簡體版

第232章 名偵探貝爾摩德

米花酒店。

當林新一和貝爾摩德趕到現場的時候,這里已然亂作一團。

爆炸嚇得附近群眾魂飛魄散,而在爆炸平息之後,看熱鬧的人又蜂擁而來。

幸虧米花分警署的警員們反應迅速,他們及時趕到米花酒店拉起封鎖線,把那些看熱鬧的家伙都擋在了外面,把酒店里的可疑人員都留在了現場。

而林新一和貝爾摩德穿過封鎖線,走進酒店,迎面便撞見了看著似乎已經來了一段時間的毛利蘭。

「毛利小姐,你也在這?」

貝爾摩德微微蹙起眉頭︰

這場爆炸案大概率會和組織有關,而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不想讓她的Angel卷進任何同組織有關的事情上來。

「額克麗絲小姐。」

毛利蘭一如既往地有些忐忑。

但可能是昨天林新一說過的話,還有她自己切身感受到的,來自貝爾摩德的關懷。

所以,毛利蘭不知不覺地克服了那種緊張,神色漸漸地自然起來︰

「是啊,我現在也是鑒識課的一員呢。」

「正好今天放假,所以接到目暮警部打來的電話之後,我就從家里趕過來了。」

毛利蘭如今也是鑒識課的王牌。

哪里發生了案子,警視廳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到她的。

「原來如此」貝爾摩德思索片刻,也找不到什麼理由趕她離開。

而林新一更沒管那麼多,他直接進入平時辦案的認真狀態,對毛利蘭問道︰

「毛利小姐,你比我們先到,說說你了解的情況吧。」

「嗯。」毛利蘭點了點頭︰「我剛剛跟最先到達現場的警員們了解過了︰」

「爆炸是半小時前在一樓男衛生間里發生的,有一人在爆炸中喪生。」

「這個人的身份還不能確定,而現場也缺少目擊者,不知道爆炸前衛生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場我還沒去看過,而根據滿天堂社長的說法」

「他昨天就收到過‘恐怖分子’寄來的恐嚇信,說是要在今天的新作發布會上安置炸彈。」

「但他以為是惡作劇,就沒有當回事。」

「而現在」

現在就真炸了。

「是恐怖襲擊?」林新一有些意外。

而一旁的貝爾摩德也意外地挑起了眉頭︰

如果這次是敵人針對組織成員的襲擊的話,應該不會事先給滿天堂社長寄恐嚇信。

因為能跟組織作對的敵人,作風都跟組織一樣豪橫︰

在市中心扔炸彈那是基本操作,沒開直升機發射導彈就算給曰本蒸府溜了面子,哪里用得著偷偷模模的,假冒恐怖分子轉移視線。

這不僅沒有必要,而且可能會打草驚蛇。

難道事情跟她擔心的不一樣這襲擊跟組織根本沒有關系?

「先去現場看看吧。」

林新一直接提出去勘察現場。

而毛利蘭點了點頭,也習慣性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也去。」貝爾摩德半步不落地跟了上來︰「我是林新一的學姐在驗尸上,也能幫上不少忙呢。」

「你」林新一有些猶豫。

但看到貝爾摩德那充滿暗示的目光,他也只能答應以權謀私,把她這個「閑雜人等」帶進現場。

而那現場

現場的情況,非常令人難忘。

「嘔——」

毛利蘭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巴,差點沒干嘔著把早飯給吐出來。

即使已經見過無數尸體,甚至親歷過解剖,她都有點承受不了眼前那如同噩夢的景象︰

只見在那破碎不堪的瓦礫之間,撕裂月兌落的天花板上,處處都灑落著碎得不能再碎的,肉糜狀的人體碎片。

而在現場中心,還躺著一個人。

他姑且能稱作是一個人吧。

那里只剩下兩條扭曲碎裂的人腿,一堆不可名狀的碎肉。

軀干和手臂全都「不翼而飛」,不難想象,它們應該都已經支離破碎,化作了大家第一眼就見到的,那些飛濺在地板、牆壁和天花板上的肉泥。

腦袋、肩膀、一只手掌倒還算完整,只是飛出去離著大腿很遠。

「這爆炸的威力真是夠大的。」

林新一的表情都有點不太自然︰

說實話,他參加工作以來,就根本沒參與偵辦過什麼爆炸案。

原因很簡單

國內治安太好,極少出現這種聳人听聞的案件。

所以林新一也只是在上學的時候學過偵辦爆炸案的相關知識,沒啥實踐經驗。

偶爾辦過能勉強和爆炸扯上關系的案子,也是卡車爆胎、汽車爆炸這種安全事故,遠遠沒今天見到的這麼慘烈。

而他在上學的時候就知道

在法醫專業課的教材上,那麼多真實記錄現場尸體狀況的教學照片中,就只有「爆炸案」那一節的配圖最下飯。

看過人體遭遇爆炸後的慘像,林新一才真正理解,那些敢在戰場上冒著炮火拼殺的士兵是多麼偉大。

所以,讓毛利蘭看到這樣的景象

她能堅持不吐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還好嗎?」

貝爾摩德輕輕拍著毛利蘭的脊背,關心地問道︰

「如果受不了的話,還是去外面休息休息吧。」

「這樣的場面,對你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她的語氣非常真誠。

而她也的確不想讓自己的Angel,看到這種污濁不堪的畫面。

但毛利蘭仍舊很堅強地留了下來︰

「不,我可以的。」

「死者都承受了這樣的痛苦,我怎麼能因為害怕就躲開。」

「好吧」貝爾摩德輕輕一嘆。

而她的目光則是悄然越過毛利蘭,看向了那顆躺在磚石瓦礫中的,勉強保持著完整的頭顱︰

這是龍舌蘭的腦袋。

毫無疑問,被炸死的就是他們組織的成員。

「龍舌蘭果然被炸死了。」

「情況還是很復雜啊。」

貝爾摩德湊到林新一耳邊,這樣小聲說道。

她看似是在感嘆,其實是在向林新一提醒死者的身份。

因為她心里清楚林新一現在就算沒失憶,也不會認識龍舌蘭的。

「嗯」

林新一故作冷漠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知道情況嚴重︰

「我會盡快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頭、肩膀、手掌、大腿及其以下還算完整。」

「軀干部分整個炸成了碎片。」

「這是典型的炸碎傷。」

回憶著自己在課本上學過之後就幾乎沒用過的知識,林新一仔細分析著現場︰

「炸碎傷是推測炸點,也就是爆炸中心位置的有力證據。」

「人體能被炸碎成這個程度,說明死者在爆炸時離炸彈距離很近。」

「而只有軀干和胯部被炸碎,頭、肩膀和小腿都勉強保持完整,這說明」

「那爆炸的中心,炸彈爆炸時所在的位置」

「是在‘半空中’,在離死者軀干部位很近的,‘半空中’。」

他這樣細細地分析道。

「這」毛利蘭想了一想,當即順著林新一的思路提出猜測︰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像電視上的那些恐怖分子一樣,把炸彈綁在腰上,然後發動自殺式襲擊的?」

「不。」林新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不是什麼自殺式襲擊。」

「為什麼?」毛利蘭好奇問道。

「額」林新一頓時有些尷尬︰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知道死掉的這家伙是組織的干部,而不是什麼跑來搞自殺式襲擊的恐怖分子了。

只不過,現在貝爾摩德在場,他也不方便把真相說出來。

「這個想想就知道吧」

「恐怖分子搞自殺襲擊,都會謀求最大程度的殺傷,用以制造恐怖氛圍,從而達成自己的某種訴求。」

「而這個死者如果是恐怖分子的話」

「他連命都豁出去了,總不會就是為了跟一間沒人的男廁所同歸于盡吧?」

實在沒有辦法,林新一只能從推理的角度出發,來解釋自己的說法。

但以前最信推理的毛利蘭卻反而有了意見︰

「這也不一定吧」

「可能,死者其實並不想傷到別人的性命,只是想用這種震撼的方式,博得社會和媒體的關注呢?」

「如果沒有證據,光憑推理,可沒辦法確定他不是自殺式襲擊者啊。」

毛利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得林新一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愈發尷尬︰

證據為主、推理為輔,本就是他教給毛利蘭的基本原則。

可現在他自己卻辦不到。

沒辦法,這個案子缺少目擊者,沒人知道龍舌蘭死前的情況。

而要從現場里找出證據還原出真相,林新一又又有點力不從心。

他就沒辦過這種爆炸案,光靠那些勉強算是沒還給大學老師的、極其有限的爆炸現場知識,哪有那麼容易找到證據。

「這個,額」

林新一正在猶豫,而一旁,一個讓人意外的聲音堅定響起︰

「死者不是自殺。」

「這是他殺,而且,我已經找到了證據。」

說話的竟是貝爾摩德。

她用那戴著手套的手,從那磚石瓦礫和殘肢斷體中,找到了一塊還算完整的碎片。

那是一個手提箱的碎片,而且是在靠近手提箱開關位置的箱皮。

「看到了嗎?」

「這塊手提箱碎片上,焊著已經被炸斷了的鐵絲。」

「這是觸發爆炸用的‘拉線’。」

「而仔細尋找,還能看到殘損的電池、彈簧、導線、拉火管」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拉發式炸彈。」

貝爾摩德如數家珍地說著爆炸裝置的知識,然後下了結論︰

「這種爆炸裝置,只要施加一定的力,拉開拉線,就能觸發爆炸。」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是自殺式襲擊的話,炸彈是死者自己準備的,他完全可以打開箱子,直接用手把炸彈拉響就行了。」

「他為什麼多此一舉嗎,要把觸發爆炸的拉線,焊在箱子內側呢?」

不知不覺地,林新一和毛利蘭都听得入神。

而貝爾摩德似乎很享受兩個學生投來的那種,帶著嘆服的專注目光。

嗯尤其是來自毛利蘭的目光。

被那位天使小姐這樣崇拜地看著,這位心早就冷下來的千面魔女,都不知不覺地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快樂。

于是,貝爾摩德講解的聲音悄然變得有力︰

「凶手把拉線焊在箱子內側,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他在這個箱子里設置了機關。」

「只要有人打開箱子,精心鋪設好的拉線就會受力拉長,然後引爆炸彈。」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這個手提箱就是一顆詭雷。」

「死者是被人炸死的。」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