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晚上六點,天門山內的某個隱秘山洞之中,
劉軼緊鎖著眉頭,齜牙咧嘴道︰「不對勁,平時我快活完最多腰疼,怎麼今天連也開始疼起來了?」
「軼子你也疼?」另一人急忙說道︰「我也是啊。不行,要你不幫我看看吧,我這疼得實在太難受了。」
「給勞資滾!」劉軼聞言沒好氣道︰「還我給你看,你踏馬的是不是對勞資有想法啊你?」
「哈哈哈哈哈……」
這話說的,洞內幾人頓時大笑起來。可笑過之後,老大盧軍卻皺眉說道︰「不過我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不然怎麼好端端的,大家都感覺疼呢?」
「還有,那幾個女人怎麼回事?我怎麼不記得我有讓她們離開?」
是的。關于之前的事情,他們完全沒印象了。唯一記得的,就是今天他們特別生猛,足足嗨皮了整整一個小時。瑪德,這在以往,他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但奇怪的是,快活完後,他們就直接沉睡了過去。
這還不算,醒來後居然每個人都感覺火辣辣的。而那幾個姑娘則是不見了蹤影。
要不是孫七過去看了眼,發現洞里那五十來人都還在哪兒好好呆著一個沒少,他們都該懷疑是不是有人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對自己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就在幾人一臉莫名,準備把那幾個姑娘叫來好好問問的時候,盧軍的手機卻是突然震動起來。他慌忙模出來一看,目光卻是陡然一凝,隨後沉聲說道︰「來消息了。老大讓我們做好準備,今晚十一點準時出發,把人帶到老地方去。」
「十一點?還有四個多小時,那咱可得抓緊時間做準備了。」
于是幾人不再多想,紛紛走了出去。
首先,是開火做飯填飽自己的肚子。而另有五人則是取出了一堆非常奇怪的東西去到了另外一邊,也就是關押著被他們拐來的那些人所在的山洞,並將這些東西井然有序的按照某種特殊軌跡一一擺在地上。
而籠子里的那些男女老幼們見狀則是立刻騷動起來,有人害怕的躲進角落里瑟瑟發抖,有人則是拼命哭喊哀求,希冀對方能放了自己,還有人則是目光呆滯,眼中盡是絕望。
然而面對這一切,那五人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般,只是自顧自的忙碌著,甚至沒給出半點反應。
陰影內,王若雪皺眉傳音道︰「阿哲,他們在干什麼?」
蘇哲眯著眼,沉聲說道︰「看起來像是某種陣法。」
王若雪聞言驚疑問道︰「他們是修行者?」
蘇哲搖頭,沉聲說道︰「不是。」
「那……那他怎麼會布陣?而且布出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不知道。」蘇哲緩緩搖頭,表情說不出的陰翳道︰「不過……答案應該很快就會揭曉了。」
五人的動作十分熟練,全程沒有絲毫遲滯,且對位置以及距離的把控都很完美,顯然對這法陣非常熟悉。不過由于這法陣異常復雜,是以足足花了一個小時,他們方才搞定。但接下來,他們卻沒急著激活法陣,而是回到另外一邊吃飯去了。
這時,王若雪再次問道︰「阿哲,咱們就這麼看著他把陣法激活?」
目光在洞內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蘇哲沉思半響,緩緩開口道︰「剛才那人的話你也听見了,他們是準備把這些人運送出去的。也就是說,不管這法陣的作用是什麼,都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命安全。」
「既然如此,那咱不如再等等看。再者,通過這,說不定咱們還能對幕後之人多些了解。」
王若雪蹙眉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于是便不再多言,而是再次耐心等待了起來。而這一等,就又是一個多小時。直到臨近九點,盧軍終于領著余下九人重新回到這邊。
「喂,你們到底想干什麼?你們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
「大哥大哥,求求你,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很需要我,真的很需要我啊……」
「爸,媽……你們快來救我啊……」
「嗚嗚嗚」
威脅,哀呼,求饒,哭喊,整個洞內再次亂成一片。可面對著一幕,盧軍卻只是冷笑不斷。他舒服的抻了個懶腰,痞氣十足道︰「都踏馬的別給勞資喊了。待會兒,勞資給你們看場神跡,神跡知道嗎?」
右手食指在胸口上用力戳了戳,盧軍一臉狂熱道︰「我,就是神!」
這番話一出口,現場頓時為之一靜。所有人,都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神跡?
他是神?
是他瘋了,還是……?
沒等他們繼續深思下去,盧軍已是大步走到那座法陣中間,跪在地上割開自己的手指,以鮮血涂抹在自己的臉上,同時,嘴里還在念著某種意義難明的音節。
這音節非常奇怪,甚至可以用特殊來形容。听著它,人們不自覺的便是感覺到大腦開始混沌起來,眼前的世界正在模糊,而對身體的控制,也在逐漸消失。
陰影內,蘇哲與王若雪則是身軀同時一震。
「這什麼鬼?」王若雪震撼莫名道︰「我怎麼感覺好像有某種能量正在進入他的體內?另外,他念出來的這些音節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小魚他們都好像被催眠了一樣?」
蘇哲眯起雙眼,語氣說不出的肅然道︰「匯聚能量不奇怪,我們奇門和佛門都有類似秘法。奇怪的是他的狀態,你看他的身體!」
王若雪凝目望去,這一看,差點讓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只見盧軍的皮膚正在變成暗紅,而他的額頭上……居然生生長出了兩顆宛如犄角般的肉瘤!
而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不,下一刻,便見他身上的衣服竟是突然「刺啦」一聲,直接裂開。而他的體型更是莫名膨脹了一圈有余。再配合他臉上的血液涂紋,使得此時的他看起來就跟米劇中的地獄男爵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若雪心中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蘇哲的心情也很沉重。他緩緩搖了搖頭,表情說不出的難看道︰「不知道。」
是的,這種現象,即便是他的傳承中都沒有。
奇怪,太奇怪了。
要說類似的現象他也可以找到。比如當初劉雨曦被煞氣入體,同樣也產生了變化。再比如能量匯聚,奇門中的九字真言,以及佛門的密宗真言都能做到。可前者會讓人失去意識,並且最多也就膚色改變,卻絕不會體型膨脹,更不可能長出角來。而後者,則絕對做不到眼前這人如此夸張的地步。
尼瑪……就他目前體內的氣勢……已經快要畢竟練氣中期了,而且還在持續攀升。可奇門真言和密宗真言呢?撐死了讓人介乎于普通人和練氣初期之間,卻是絕對不可能突破練氣這個臨界點的啊。
「這……怎麼可能!?」
但,無人能夠回答。在那奇怪法陣散發出的暗紅光芒映照下,這詭異的山洞之中,只有那奇怪的音節在不斷回響。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那盧軍突然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接著雙臂猛然下劈,重重砸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之上。
「轟」的一聲震響,整個山洞都開始劇烈晃動起來,足足持續了近三秒鐘方才停歇,而盧軍也終于是緩緩站了起來。
孫七昂著腦袋,看著身高已是膨脹到了兩米五左右,體型更是堪比兩個自己,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怪獸般的盧軍羨慕無比道︰「盧哥,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你一樣,被傳授這樣的神術啊?」
其余人聞言也都向他看去,眼中盡是向往。
盧軍用力握緊右拳,感受著體內傳來的澎湃力量,一臉狂傲道︰「想學這等神術?等你們的個人貢獻達到十萬再說吧!」
「啊?十萬?」孫七等人頓時面露苦色,道︰「那就是一千人啊。這麼多人……這也太難了點吧?」
「廢話。」盧軍一臉得意道︰「不難還能被稱之為神術?那不早就爛大街了?」
「這倒也是,畢竟是神術啊,不難反而不正常了……」
「行了。」盧軍揮了揮手,嗡聲說道︰「孫七,去吧籠子打開。劉軼,你帶小狗留下負責收拾。其他人去外面準備一下,咱們該出發了。」
「是,軍哥。」
說著眾人便各自行動起來。而那孫七在把籠子打開之後,便見盧軍眼中突然亮起一道暗紅光芒。同時,他嘴里再度念念有詞起來。
伴隨著這陣陣怪異音節的吐出,籠子里的人們動作僵硬,表情麻木的有序從中走出,整整齊齊排成兩排,木然向外走了出去。
見此一幕,王若雪呆呆問道︰「這,這又是什麼?」
蘇哲沉聲說道︰「估計是某種催眠或幻術類術法吧。」
說著,他輕輕拉了對方一下,傳音說道︰「走吧,咱們也出去。」
一千人為十萬貢獻,十萬貢獻就能學到這種術法……
盧軍是個例嗎?顯然是不可能的。那像他這樣的人究竟還有多少?五個?十個?還是二十個?
再者,除了這些「盧軍們」,又還有多少個「孫七」這類正在渴望著神術,因此而喪心病狂?
想到這,蘇哲的表情頓時陰翳無比。而他心中的殺機更是止不住的瘋狂升起。
「這些人……絕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