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分五柄,每一柄大概都只有巴掌大小。但它們拖拽出的劍光卻是宛如絲線一般,將趙長空身前的三寸之地給舞得密不透風,讓人完全看不到絲毫縫隙。
這特麼的哪里是劍光?尼瑪根本就是防御屏障呢吧?
呆呆看著眼前一幕,直至五柄飛劍都被對方收回,蘇哲方才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御劍術嗎?」
如果說劍術也分段位,那在蘇哲看來,桃夭大概只有白金,柳星寒是鑽石,而現在趙長空所展示出來的,則是妥妥的榮耀王者。
差距,簡直特麼的太大了啊!
當然,話說回來,桃夭是刺客,劍術本就不是她的專長。她真正擅長的還是匕首。而柳星寒的話,主要還是年輕,且修為差距擺在那里。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倆人修為相當,蘇哲估計後者至多也就練到星耀這一級別,想上榮耀王者……還是有著很大難度的。
所以說,這御劍術……是真踏馬的強啊。
嘴角輕輕勾起,趙長空道︰「怎麼樣?想不想換?」
這不廢話呢嗎?
蘇哲想都沒想,果斷點頭說道︰「換!」
只是話音剛落,他又接著問道︰「不過你這御劍術中包不包括飛劍煉制法門?」
「喲,還挺敏銳!」笑著贊賞了一句之後,趙長空瞬間板起臉來,肅然說道︰「當然不包括了!」
「……」
嘴角輕輕抽動著,好一會兒,蘇哲方才無語說道︰「那還是算了吧。畢竟,沒有飛劍的話,我就算是學會了御劍術哪也不過是個擺設。」
「你可以再用另外一種跟我換啊。」眼中閃過一抹狡詐之色,趙長空呵呵說道︰「比如,你之前說過的那個什麼剪紙成兵之術,我對那個也挺有興趣。」
蘇哲聞言頓時眯起了雙眼。
這句話里透露出來的含義很多啊。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從一開始就在這里?
左手輕輕摩挲著隱藏于掌心中的法器,蘇哲想了想,突然說道︰「好,我和你換!」
說罷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那兩道術法的口訣。趙長空聞言面露怪異之色的盯著他看了半響,許久,突然問道︰「這麼直接?你就不怕我反悔翻臉?」
蘇哲微闔著眼瞼淡淡說道︰「賭一把唄。正好,也讓我看看你趙長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目光不著痕跡的瞥了眼他的左手,趙長空失笑搖頭,也不多說,直接便把御劍術及飛劍煉制法門傳音給了蘇哲。最後,他語氣肅然道︰「有一點我得說明,這術法的交換僅限于你我之間,絕對不能傳授給第三人。不然,我可是會翻臉的。」
對此,蘇哲倒是沒有異議。他輕輕點了點頭,旋即說道︰「閑話聊完了。那麼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我倒是越來越欣賞你了。」嘴里說了句讓蘇哲感到莫名其妙的話後,趙長空開門見山道︰「你是為了琉璃淨玉瓶而來的吧?」
蘇哲淡淡說道︰「你不也是嗎?」
輕輕點了點頭,趙長空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之前天河幫有派人去星城尋找琉璃淨玉瓶,恰好被我遇到!」
像是形成了某種默契般,回答完對方的問題後,蘇哲緊跟著便是開口提問道︰「天河幫的人是你殺的?」
「我如果要殺他們,還用得著那麼麻煩?」
嗯!?
蘇哲皺眉問道︰「不是你殺
的?那外面的針孔攝像頭呢?也不是你裝的?」
「不是!」十分干脆的否認之後,趙長空道︰「你連著問了我兩個問題,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對琉璃淨玉瓶的消息都知道多少,你又為什麼想要得到它?」
「第一個問題,我只知道天河幫的人曾在星城尋找它的下落,其余的一無所知。第二個問題……」
蘇哲凝視他的雙眼,目光深邃道︰「既然是神器,我想得到它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頓了頓,他接著又道︰「那麼你呢?你又為什麼想要得到它?」
「因為……天下將亂啊……」輕聲呢喃了一句之後,趙長空看著他道︰「琉璃淨玉瓶是神器不假,它很強大同樣不假。可有一點你或許並不清楚,那就是歷屆得到它的人,從來都不是人在控制它,而是它在控制持有者!」
這話一出,蘇哲頓時瞳孔一縮。他直視對方,沉聲說道︰「它?神器控制著持有者?」
「不錯!」趙長空淡淡說道︰「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它,我希望你能將其封印起來,而不是使用它,更加不要想著借助它的力量。」
「那麼你呢?」蘇哲肅然問道︰「如果是你得到了它,你會這樣做嗎?」
趙長空沉默了。片刻之後,他轉移話題道︰「既然天河幫曾在星城尋找它的下落,那就說明它很有可能曾在星城出現過。而那邊是你的地盤,所以,注意點吧。」
「最後,照顧好詩涵!」
什麼!?
瞳孔猛的一縮,蘇哲張了張嘴,正要開口,眼前卻在此時驟然一花。再看身前,哪里還有趙長空的影子?
握草!!!
一肚子的話憋在嗓子眼里,蘇哲差點當場吐血。
「喂……」一旁,桃夭蹙眉問道︰「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認識詩涵?」
「不知道!」陰沉著臉,蘇哲表情難看道︰「可如果認識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什麼?」桃夭一臉茫然。
「他為什麼願意吃那麼大的虧,以御劍術和飛劍煉制法門跟我換取剪紙成兵和撒豆成兵之術。以及……」
目光遙視著遠方,蘇哲沉聲說道︰「他為什麼願意回答我那麼多的問題,且對我們完全沒有半點敵意。」
桃夭聞言沉默了。半響,她點頭說道︰「不錯,這幾點的確很反常。」
頓了頓,她遲疑說道︰「那你要不要現在給詩涵打個電話,問問她到底認不認識那個家伙?」
蘇哲點頭,正要模出手機,哪知電話卻在此時先行響了起來。他皺眉模出來一看,打來的居然是于紅雪。他急忙按下接通,詫異問道︰「雪姨?怎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阿哲,快回星城,王若雪出事了!」
「什麼!?」蘇哲豁然色變,急忙叫道︰「等著,我現在立刻回去。」
電話掛斷,沒等桃夭開口,蘇哲已是急急說道︰「王若雪出事了,我得立刻趕回星城。至于你……你就留在這邊,時刻注意邵家動向。一旦有人襲擊,務必要抓活的。」
說著他不放心,又接連把控魂術和幻術也交給了她。而在臨走之前,他又猛的一咬銀牙,將食指上的海鳴妖之戒給摘了下來,塞給她道︰「記住,如果遇到元嬰,立刻將其激活,它能幫你抵消元嬰威壓。激活之後,千萬不要試圖反抗,給我有多快逃多快,听明白沒有?」
「……」
呆呆看著手中那枚銘刻著六芒星陣的銀色戒指,又怔怔看了眼蘇哲。桃夭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月兌口而出的,卻只有簡簡單單的「知道了」這三個字。而等話音一落,當她再次抬頭,又哪里還有蘇哲的影子?
海鳴妖之戒,三階上品法寶……注意,是法寶!
他,就這麼交給我了?可他不是應該很討厭我,甚至巴不得我去死的嗎?那他為什麼還要給我?就因為擔心我有可能遇到元嬰?
莫名的,這一刻的桃夭心情突然變得極度復雜起來。
而另一邊,當蘇哲給商誠打完電話,讓他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必須要在一個小時內給自己準備一架隨時都能起飛的直升飛機後,便即一邊開車,邊再次撥通了于紅雪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蘇哲沉聲說道︰「我最多再有兩個半小時就能回到星城。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還記得你給她的那瓶六階丹藥嗎?」
「記得啊。」蘇哲說完就怔住了。下一刻,他一臉的不可置信道︰「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她……她嘗試著服用了吧?」
「……是的。」
握草!!!
蘇哲氣的差點沒把方向盤都給砸爛了。他怒聲說道︰「她是不是瘋了?我不是告訴過她,那東西品階太高,又效果不明,讓她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絕對不能服用的嗎?!!」
「問題就在于她做過了實驗,並自認為安全,結果吃完就出事了!」
「???」
沃特???
用力拍了拍腦門,蘇哲沉聲問道︰「你給我詳細說清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五天前,也就是7號的晚上,王若雪從蘇哲哪里賴到了一瓶六階丹藥。這件事情她一直沒有對外透露,甚至連自己的太祖王圖都不知道。
那得到了這樣一瓶丹藥,王若雪能忍得住嗎?答案是不能。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蘇哲那樣的定力,可以在面對高階法寶法器丹藥時依舊無動于衷的。所以,在籌劃了整整四天多的時間後,她成功找到了一個機會,給這丹藥做了個實驗。
至于實驗對象哪兒找來的?這就不得不提到修士協會的底蘊了。別看他們平時不做事,可當王若雪一認真,他們竟然只花了短短三天時間就幫她定位了一名暗黑制裁的殺手。然後……
這個可憐的結丹初期小修士就被王若雪親手抓了回去。
再接下來就不用說了。丹藥切開,投喂,觀察。然後,讓人震驚的事情就發生了。
僅僅二十分之一的量,居然讓他的修為在短時間內暴漲到了結丹後期,幾乎等同蘇哲使用五行靈身時的狀態!
為什麼說是幾乎等同?因為這丹藥的效果更加強大。像五行靈身,它本質上不過是讓修行者短暫擁有跨越兩個小境界的戰力。可實質上呢?你體內的靈力總量,真實境界卻是依舊處于原地。這也是為什麼于紅雪她們施展靈身後,即便戰力堪比元嬰中期,卻連元嬰初期都打不過的重要原因之一。
說穿了,就是太虛幻境,是偽境。
但這丹藥不同。根據王若雪的觀察,這丹藥……是在短時間內將修行者的一切全都強行提升。換句話說,如果吞服者能承受更多的丹藥,那他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真正擁有堪比元嬰境的實力!
注意,是真正的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