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省和閩省相鄰。是以從星城飛鷺島一共只需要1個多小時便能抵達。而這一次,蘇哲身邊帶著的,卻成了桃夭。
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其中的原因就復雜了。首先,蘇哲原本是想自己來的,但這一提議卻遭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反對。理由是他得罪的人實在太多,獨自出門實在太過危險,大家都不放心,所以他身邊必須有人隨行保護。
按理說,最合適的人選自然是王嵐了。但她如今身為蘇家真正意義上的正宮大管家,她和蘇哲同時離開……倆人都不放心。
其次的理想人員是于紅雪。可王嵐又不放心了。嗯,她怕倆人在一起時間長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滾到一張床上去,保險起見,必須把她死死按在家里。
另外,留在家中她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秘密接待維爾拉,順便把羅漢舍利交給她。
排除掉她倆,那最後也是唯一的人選……不就只剩桃夭了嗎?
嗯,這倆在一起絕對安全,沒毛病呀。
此時此刻,桃夭就化著一個所有人都認不出她的厭世妝,看向蘇哲的眼神……滿滿都是嫌棄。
特麼的。蘇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很想帶著你嗎?」
「呵呵……」桃夭皮笑肉不笑道︰「那就麻煩您趕緊放我回去,我謝謝您啦!」
「哈!」蘇哲氣笑了,他手一擺,獰聲笑道︰「看來,我真是太久沒教你了,以至于你都忘了被我所支配的恐懼啊。」
這話一出,桃夭心中頓時一慌,然而沒等她認慫,蘇哲已是再次擺了擺手,賤兮兮道︰「爺累了。來,給爺捏捏腿!」
于是,在螺旋槳發出的陣陣「突突」聲響之中,桃夭咬牙切齒的給蘇哲捏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腿。直到飛機平穩降落在鷺島最著名的洲際酒店頂層停機坪上,她方才重新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嘩啦啦……」
艙門開啟,蘇哲二人輕松寫意的下了飛機。早已恭候多時的商誠和秦婉立刻迎了上去,滿臉羞愧道︰「對不起蘇先生,我們……」
手一擺,蘇哲笑著說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不怪你們。另外,這麼久沒見,干嘛上來就說這個?」
頓了頓,他臉色瞬間變得肅然起來,語氣低沉道︰「哪兩個死亡的以及十六個受傷的是怎麼處理的?」
商誠聞言立刻回道︰「死亡的每家補償了兩百萬,同時,我們還給他們的家屬解決了工作問題,此外他們的孩子一直到大學畢業期間的所有學費都將由我們承擔。至于那16個受傷的,因為情況並不嚴重,所以每家就只給了10萬,養病期間工資按照他們過去一年內最高標準發放……」
蘇哲听完點了點頭,邊走邊道︰「付家在哪兒?」
「啊?」秦婉愕然問道︰「蘇先生,您才剛到,不先休息一下,順便听我們匯報一下付家的具體情況嗎?」
「用不著!」與商秦二人,以及他們隨行帶來的四個保鏢一同跨入電梯,蘇哲冷冷說道︰「既然對方喜歡以暴力方式解決問題,那就沒必要弄的那麼復雜!」
紅唇輕輕一張,秦婉本想說些什麼。可想到蘇哲的身份,她又不禁苦笑了一聲。
我在擔心什麼?蘇先生是什麼人?難道你以為他還沒能力對付一個付家?
一念及此,她立刻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轉
而說道︰「付家在鼓島,哪兒有座佔地超過六畝的巨大莊園。不光是付家自己人,包括他們集團的主要骨干也全都住在哪里。」
「很好!」伴隨著電梯的急速下行,蘇哲淡然笑道︰「那就直接過去。」
「叮!」
梯門開啟,幾人剛出電梯,便見一伙十余人正向自己等人迎面而來。而當看清正中幾人之時,商誠和秦婉卻瞬間變了臉色。
「該死,他怎麼會在這里?」
同一時間,對方嘴角卻是高高揚起,一臉玩味道︰「喲,這不是商家大少和秦家大小姐嗎?怎麼?二位不在蓉城,跑我鷺島來干什麼?」
「不會……」說話間,他人已來到商誠面前,身體前傾,以一副逼視的姿態目光暴虐道︰「是來找死的吧?」
這話一出,對面眾人臉上頓時齊齊露出戲謔之色,而商誠身後的保鏢卻是勃然色變。四人正要上前,卻被商誠一把攔下,接著便見他眼神冰冷道︰「付展騰,你太張狂了。」
「張狂?」像是听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話語一般,付展騰一臉夸張的看了眼身後眾人,旋即失笑搖頭道︰「我付家再狂,還能狂得過你們商秦兩家?」
話音一落,他的眼神瞬間變冷,一字一句道︰「我付家沒得罪你們吧?啊?你們倒好,連個招呼都不打,說動手就動手了,當我付家踏馬是泥捏的是吧?」
「你付家是沒得罪我們兩家。」商誠冷冷看著他道︰「但是付展騰,相信我,比起你們得罪的哪位,你們一定會寧願得罪的是我兩家。」
「哈!」再次夸張一笑,付展騰囂張叫道︰「商誠,你踏馬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在我付家眼里你商秦兩家算個屁?」
「就像現在,我就是明著告訴你,我付家砸了你們10家店,干死了兩個,打傷了16個,你踏馬的又能把我怎麼樣?」
「至于什麼我們得罪的哪位?我呸!」
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付展騰高高揚起下巴,狂傲叫道︰「你踏馬給丫叫出來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麼讓我付家得罪不起?」
這話一出,付展騰身後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也都跟著譏諷叫囂起來。
「就是,叫出來,讓咱也看看那白痴到底長著幾顆腦袋?」
「還特麼的付家得罪不起?幾個菜啊你就醉成這樣了?知不知道付家多少條槍,手底下有多少人?一人一顆花生米就給你丫打成馬蜂窩了你知不知道?」
「說的那麼牛逼,人呢?趕緊給丫叫出來啊!」
伴隨著這邊的沖突,自然引起了人來人往的注意。可讓人驚愕的是,不論是酒店顧客,還是經理員工,在看到其中一方是付展騰等人後,立刻像是被針扎了一般掉頭便跑。
一個敢來看熱鬧的都沒有!
當然,商誠等人還沒注意到這一點,此時他肺都要氣炸了。然而沒等他開口,蘇哲已是淡淡說道︰「之前听說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置信,現在總算是長見識了。這個付家……果然狂的可以。」
「握草!!!」
蘇哲的這一番話頓時引起了眾怒。便見其中一人手指著蘇哲大聲叫道︰「你踏馬的誰啊你,這兒有你什……」
話沒說完,那人便覺眼前驟然一花,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人已橫
著騰空而起。直到飛出去三四米遠,方才感到一陣劇痛襲來。然而慘叫還憋在嗓子眼里,他的腦袋就重重砸在了一顆承重柱上,因此當場昏厥過去。緊接著,才是「撲通」一聲,跌落在地。
現場,頓時為之一片寂靜。
剛才……發生了什麼?
哦對,周四兒飛出去了,在他飛出去的同時還響起了「啪」的一聲脆響!
近十秒的呆滯過後,人群突兀炸開。有人一步上前,大聲叫道︰「誰,誰干的?有種踏馬的給勞資站出來啊!」
另一人則直指蘇哲,怒目圓睜道︰「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
而沒等蘇哲回答,有性子沖動的干脆就想沖上去揍蘇哲了。畢竟,周四兒是在對他叫囂的時候被人打飛的,他的嫌疑當然最大。
倒是付展騰,竟是出乎意料的冷靜。他先是伸手攔住了幾人,接著目光極為隱晦的朝身後一名男子打了個眼色,那男子二話不說,轉身拔腿便跑。見此,他這才轉身面對蘇哲,滿臉陰翳道︰「外地來的?」
蘇哲淡淡說道︰「怎麼?要盤道啊?」
「盤道算不上!」付展騰陰惻惻道︰「就是確定一下而已。」
「哦?」蘇哲頓時來了興致,他彎起嘴角輕聲笑道︰「確定什麼?」
「知道嗎?在閩省,我付家不敢惹的不多。至于外地來的……」
眼角余光瞥見自己要等的人進酒店了,付展騰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下巴高高抬起,語氣森然道︰「那就一個都沒有!」
握草,這麼狂的嗎?
蘇哲詫異了,他笑著問道︰「包括修士協會?」
付展騰聞言臉色頓時僵住,下一刻,又再次變得陰冷無比︰「小子,你踏馬的耍我?」
蘇哲一臉無辜道︰「不是你說外地來的就沒一個是你招惹不起的嗎?那我就想問問了,你就不怕,萬一你惹到了外地來的修士協會成員呢?」
「你當我是白痴?」付展騰嗤笑說道︰「不管是修士協會,還是其他那些跟我們不處于一個世界的真正大人物們,他們出行,到哪兒沒有同層次的大佬們專車接送?你連見人家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麼會和他們結上仇呢?」
蘇哲聞言頓時恍然。不得不說,這話還真有一定道理。只是沒等他繼續追問下去,付展騰卻已不耐說道︰「我跟你這種人廢什麼話啊。」
「小子,今兒個我特麼的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下次,記住了,出門在外,別踏馬的太狂!」
說罷右手猛的一揮,人群右側,一名打扮得花里胡哨,長相卻是分外凶狠的青年男子頓時越眾而出,右手前伸,直指蘇哲右腿。
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手里,竟然握著把槍!
商誠懵了,秦婉傻了,四個保鏢倒是反應及時,他們大叫一聲,幾乎是同時向前沖了過去。但,依舊還是慢了一步。
「一條腿,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外地佬,記住了,鷺島……姓付!」
伴隨著付展騰的張狂大笑,那凶狠青年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酒店大堂之中,頓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火星噴吐,硝煙彌漫。一枚九毫米的子彈滑出槍膛,以迅捷如電之勢,筆直向著蘇哲的右腿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