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凌晨1點,在全國各地絕大多數人都已陷入夢鄉之際,整個青塘卻是因為朱許兩家被滅門而陷入到了一場驚天大地震中。
無數人在家惶惶議論,心中驚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朱許兩家被滅門了,听說是一位修士協會的執事干的。至于緣由……竟是因為他救了朱玉和許寬二人的兒子,而後不滿對方只給了他五百萬作為報酬,于是便把人滿門都給滅了。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慘無人道,天理難容!
一時間,修士協會的名聲可謂是臭到了極點。
孫家。
孫銘宇陰沉著臉,表情十分難看道︰「若雅,你說,這事是不是真的?」
孫若雅輕抿著紅唇,雙目無神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從我和他接觸的這幾天來看,他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何況,他要殺,昨天為什麼不動手,反而拖到現在呢?」
孫銘宇先是點了點頭,可接著卻又搖頭嘆道︰「可視頻做不了假。那個凶手……分明就是他。」
孫若雅苦笑說道︰「所以我才說不知道呀。」
「如果是他……那這人……就太可怕了。」
另一邊。
「還好還好!」郭志平滿臉後怕道︰「還好他沒來咱家。」
「是啊。」郭少川也是滿臉驚恐道︰「這要是來了,那……」
郭家跟個殺人狂,滅人滿門的存在來往,這消息一旦傳出去,後果完全無法想象。
「看來還是老話說的好啊。」郭志平輕聲嘆道︰「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一個表面看起來那樣溫和帥氣的小伙子,竟然會是如此喪心病狂之人……」
如果說孫、郭、白等三家只是後怕、慶幸及心情復雜的話,那曹家就真的是恐懼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同樣得罪了蘇哲啊。
「天殺的曹程楚,還有曹程衍。是你們,都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兩個,我們怎麼會得罪那個殺神?」
「對,都是你們。你們怎麼不去死?啊?怎麼不去死啊你們?」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抓了他們兩個。把他們抓去修士協會負荊請罪!」
老二曹程楚及老四曹程衍可謂又驚又怒。前者氣急敗壞道︰「什麼怪我?啊?憑什麼怪我?」
「當時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是我站出來了而已。好啊,現在出了事就怪我?那當時你們為什麼不攔著?」
「沒錯!」曹程衍亦是滿臉漲紅,悲憤交加道︰「你們以為自己沒責任?難道你們當時沒在場嗎?想想你們當時是怎麼對人家的?」
「還是說,真以為人家是白痴,你們當時沒說話,人家就看不出來你們當時是怎麼想的了?做夢!」
這番話一出口,曹家眾人頓時一片慘然。
是啊。事到如今,在這兒互相埋怨,還有用嗎?
朱許兩家,也只是朱玉和許寬二人得罪了他,這就被人滅門啦。咱曹家當時那麼人一起,把人給趕出去啦,現在推卸責任有個屁用?
完蛋了。曹家,要完了啊!
外界的喧囂,議論以及人心各異,身處拉格里瑞大酒店的蘇哲等人完全一無所知。此時此刻,他們正冷眼面對著擅自闖入屋內的一眾人群,神情說不出的冷漠。
「呵……」
對面,一人邁步上前,嘴角帶著絲絲猙獰笑意,趾高氣昂道︰「蘇哲對吧?這麼快,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沒想到
啊。」
蘇哲聞言勾了勾嘴角,淡淡說道︰「看來我昨天下午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啊,以至于你現在竟然還敢非法侵入我的住所。」
「哈!」黃世南張狂笑道︰「姓蘇的,你泯滅人性,喪心病狂的滅了青塘朱許兩家滿門,卻是沒想到自己殺人的行為已經被人拍下來了吧?如今,這事早已傳遍整個青省,修士協會業已收到消息。你,已是死到臨頭啦,還跟我這兒耍什麼威風?」
蘇哲臉色瞬間變冷。他漠然看著對方,一字一句道︰「朱許兩家被滅,你很高興?」
嗯?
黃世南聞言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這家伙的反應,怎麼一點兒都不符合常理呢?
算了,這不重要。反正這家伙屠戮朱家那是證據確鑿的事情,不管他什麼反應,他也注定掀不起半點浪花!
一念及此,黃世南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他滿臉怨毒道︰「我當然高興了。你這家伙要死了,我能不高興嗎?」
「敢在我黃家頭上動土。呵,既然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那老夫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蘇哲臉色再冷數分。他抬手制止了想要發飆的于紅雪,面無表情道︰「這麼說。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是為了殺我?」
「殺你?不不不不不。」嘴角上揚,黃世南愉悅笑道︰「殺你那是修士協會的事情。我來的目的,就是防止你潛逃的。當然……」
說到這,他面容豁然扭曲,語氣森寒道︰「如果你敢逃,那我一定下令將你當場斬殺!」
「渾蛋,你……」
蘇哲擺手,再次制止了于紅雪,同時冷聲說道︰「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人,全部給我滾到門外去。三秒沒出去的,死!」
黃世南聞言瞬間大怒︰「姓蘇的,你踏馬的死到臨頭了還敢……」
蘇哲目光一冷,揚手便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放肆!」
怒斥聲中,一人抬手抓出一團熾烈火龍,就要將蘇哲擊殺當場。可龍身還未徹底凝聚,卻是瞬息湮滅。下一刻,人已如遭重擊般吐血倒飛了出去,直到撞破了廊道對面那間客房的外牆,方才被一片垮塌的碎石掩埋起來,生死不知。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脆響,及黃世南那淒厲無比的哀嚎慘叫。
這一幕,把現場眾人全都給驚呆了。直到蘇哲那冷漠如霜的倒數響起,人群頓時暴怒嘩然。
「你找死!!?」
「連我黃家之人都敢打,上,殺了他!」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怒斥咆哮,二十余道術法豁然匯聚。可就在這時,一聲爆喝卻是猛然響起。
「住手!」
眾人聞言頓時一滯。轉身,便見一個鷹鉤鼻青年滿臉陰翳的大步走了進來。他左右四顧一番,目光最後落在蘇哲身上,語氣森寒道︰「小子,你太猖狂了,真當我黃家不敢殺你?」
蘇哲嗤笑一聲,不屑說道︰「殺我?憑你們黃家也配?」
「你踏馬……」
「呼」的一聲風嘯,蘇哲通體驟然化作一片赤紅,火焰熊熊間,一個巴掌再次抽了出去,直接便將那口吐芬芳之人扇翻在地。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黃家所有人,然而沒等他們動手,一股如淵似海般的龐大威勢已然先行壓了下來,直把眾人壓的差點站立不穩,栽倒在地。
唯有那鷹鉤鼻青年。他鐵青著臉,抬手抓出一面金色令牌,就要將其捏碎。蘇哲卻是勾著嘴角,猙獰笑道︰「殺我?黃世杰,你確定自己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黃世杰聞言動作頓時一滯。旋即,便听蘇哲繼續說道︰「別忘了,我現在
,依舊還是修士協會執事。你黃世杰帶人擅闖我的住所,對我語出威脅謾罵,甚至連元神令都掏了出來,你想干什麼?」
說到這,蘇哲體表的火焰已是幾乎快要沖到屋頂,他殺氣騰騰道︰「你想,逼修士協會與黃家開戰!?」
這話一出,黃世杰終于變了臉色。
蘇哲是在嚇唬他嗎?
不,不是的。正如他所說,在修士協會沒給他定罪之前,他始終是修士協會執事。他黃家沒有執法權,憑什麼擅闖人家的住所對人喊打喊殺?
修士界的執法權,那是獨屬于修士協會的。你黃家這麼做是想干什麼?挑釁我的權威?挑戰我的地位?還是……想要推翻我王家?
不論從哪個角度講,那都是王家絕對不能容忍的。所以,他要真敢捏碎這枚元神令,固然蘇哲會死,可他黃家,也必將與修士協會陷入不死不休之局。
因此,他猶豫了。
蘇哲見狀卻是再次輕蔑一笑。他冷眼掃過對面的每一個人,語氣森寒道︰「我再說最後一次,三秒之內,全部給我滾出去。沒出大門者,殺、無、赦!」
「三!」
「你……」
「閉嘴!」
「世杰……」
「我讓你閉嘴!!!」黃世杰豁然扭頭,表情說不出的猙獰︰「你听不懂!?」
黃家眾人被嚇到了。
過往這近三十年來,世杰他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他……怎麼會!?
但,蘇哲卻是根本不給他們思考駭然的機會。他高揚著嘴角,已是再次輕吐道︰「二!」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通體一片湛藍的于紅雪右手一揚,憑空抓出一把冰晶長劍輕輕一甩。
屋內,頓時一片肅殺!
雙目死死瞪著二人,黃世杰咬牙切齒道︰「全都給我退出去!」
說罷率先閃身。余下眾人即便再不甘心,此時也無話可說,只能是憤恨的看了眼蘇哲等人,隨後紛紛撤了出去。
直到退出大門,黃世南方才一臉怨毒道︰「世杰,難道我黃家就要這樣被人白白羞辱?」
「不然呢?」黃世杰冷冷看著他,表情說不出的可怖︰「你想讓我拉著黃家,與修士協會全面開戰嗎?」
「這……」
黃世南頓時無言以對。
「哼!」黃世杰重重冷哼,語氣森寒道︰「況且,殺人何必急于一時。別忘了,王崇林和我爸都在趕來的路上。最多三個小時,他……必死!」
王家眾人聞言這才好受了一些。
是啊。反正他都已經算是半個死人了,咱們……何必跟個將死之人置氣?
屋內。
于紅雪散去寒冰靈身,一臉憤懣道︰「阿哲,你為什麼不讓我殺光他們?」
蘇哲勾著嘴角,冷笑連連道︰「現在殺了他們,回頭怎麼洗清咱們的冤屈?難道,你想一輩子頂個殺人狂魔,滅絕人性,喪盡天良的標簽?」
于紅雪頓時恍然道︰「對哦。我光顧著生氣,差點把這個忘了。」
「可你有辦法洗清自己?」柳星寒卻是突然插話道︰「別忘了,人家有物證。而我,因為和你相識的緣故,就算幫你作證,也沒人會信的。」
蘇哲嘴角翹的更高了。他淡淡說道︰「我傳你一道術法。待會兒等王會長到了,你就這樣……」
剛才,柳星寒一直都沒出去。不是他不想,而是蘇哲沒讓。至于目的……就是為了後面的這一系列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