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袁姍姍送回家,又在袁府門外你儂我儂了好一會兒,蘇哲方才驅車返回了綠湖園。
不過剛進門,一道柔軟的嬌軀已是如同一只八爪魚般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一口狠狠咬下。
「嘶……」蘇哲差點大叫出聲,又怕吵到林詩涵,只能滿臉痛苦的低聲叫道︰「痛痛痛痛痛,倩姐,快松開,肉都要掉了。」
「痛死活該,我咬死你個沒良心的。」
說完,又是一口咬了下去。蘇哲倒吸一口涼氣,道︰「我錯了我錯了。別咬了,再咬肉真掉了。」
「我不!」
「嘶……你來真的?」
「唔嗯……」
「再不松我不客氣了哈!」
「你來呀,我才不怕你!」
蘇哲怒了,抬手便是一個巴掌拍了下去。
「嗯哼……」
俏臉瞬間一片緋紅。丁倩怒瞪了他一眼,可在蘇哲眼中,卻是只看到了一片秋水,以及說不出的風情。
「你敢打我!」
說罷腿一松,直接貼著他的身子滑了下來,下一刻,丁倩猛然伸手,對著他的小月復下方便是來了一記空心拳。
打完一拳還不解氣,丁倩接連打了數拳,方才一臉挑釁的看著他道︰「信不信本女俠廢了你的霸王槍?」
「……」
我去,你這是要上天啊。
蘇哲輕哼一聲,一臉不屑,道︰「你都知道本少俠練的乃是天下第一的霸王槍了,還敢出言挑釁?」
「什麼天下第一,問過我了嗎?」
「哈,看樣子你是一定要跟我爭個高下了?」
「嗯哼……請賜教……」
真正的槍法,其實最重要的只有三招,分別是攔、拿、扎。
攔,即持槍往左劃半弧,拿則往右劃半弧。這兩式均為防守之用。只有扎為攻擊之法。招式雖然簡單,卻是極為實用。譬如眼前蘇哲只用這三招,便將丁倩打的節節敗退,不停哀呼求饒。
但,年輕人太過氣盛,不知見好就收,點到即止,非要步步緊逼。卻是全然忘了槍乃長兵,不可久戰的道理。丁倩雖然被他壓的毫無還手之力,卻是始終韌性十足,就是不倒。時間一長,反倒是拖得蘇哲漸漸有了力竭之勢。如此一來,攻防瞬間逆轉。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如何抵御長兵?唯有貼身。經過近一小時的戰斗,丁倩已經漸漸模清了霸王槍的所有招式路數。她找準了一個機會,猛然翻身將蘇哲壓在身下,擰腰便是一頓疾風驟雨般的近身狂攻,終于,霸王槍沒能撐住,被她打的口吐白沫,癱倒在地。
「服……服不服?」
被她壓在身下的蘇哲表示不服,道︰「你別欺人太甚。我看你是姑娘,不忍心欺你,方才只用三招與你交手……」
「哼,誰要你讓?既然你不服,這次大可不必留手,你我公平一戰!」
「好,再來!」
又是一小時後,霸王槍噴出一口白沫,癱倒在地。
「服……服不……服?」
蘇哲看了眼時間,略顯無奈︰「好吧,你贏了。不過先贏不是贏,今日我先放你一馬,來日你我再來一決高下。」
「哼,本女俠隨時奉陪!」
「……」
說是這麼說,可女俠明顯已是強弩之末。說完沒一會兒,便即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等她睡著,蘇哲方才無奈搖頭,穿
好衣服出門。
凌晨,0點33分。
「月黑風高,殺人夜。」
輕聲呢喃了一句之後,蘇哲閃身,化作一道清風飄了出去。
同一時刻,城西孫家。
即便時間已是凌晨,可議事廳內仍舊燈火通明,整個孫家所有重要人物全都齊聚在此。
等了半個小時,始終不見老大開口,老二孫興全與其余幾人相視一眼,皺眉開口,道︰「家主,這麼晚了召集我們過來,是有什麼要事要說嗎?」
孫家家主孫宏澤似乎剛回過神。他左右看了眼廳內眾人,良久,方才輕嘆一聲,語氣低沉道︰「召大家過來,是因為可能出大事了。你們……最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出大事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片刻之後,孫興全急忙開口追問,道︰「家主,出什麼事了?」
眉頭緊鎖,孫宏澤沉聲說道︰「裁決換人了,大概凌晨四點左右會到。屆時我得過去述職。」
老三孫興宇疑惑不解,道︰「家主,裁決換人……不是挺正常的嗎?這算什麼大事?」
有人點頭附和。換個裁決而已,多大點事兒。他們孫家屹立星城百多年,經歷過的裁決更換都超過二十次了,真沒什麼可奇怪的。
可孫興全與老五孫文娟卻是皺起了眉頭,意識到了其中不妥。只是不等他們開口,孫宏澤已是沉聲說道︰「那要是連咱們星城執事也換了呢?而且是無聲無息就給換掉了,你還覺得正常嗎?」
「什麼!?」眾人聞言盡皆色變。孫興全不可置信道︰「無聲無息就被換掉了?家主,您確定?」
孫宏澤皺眉搖頭,道︰「裁決更換,原本按照正常流程,應該是由星城執事對我下達通知,可這次通知我的……卻是華中分部。另外……我已經聯系不上原星城執事了。」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立刻全都變得凝重起來。
更換裁決,對他們這些附屬家族而言,絕對是件大事。因為他們的生死、榮辱乃至一切,都掌握在對方手里。如果只是正常的人員調動,那還沒什麼。可這次調動本就突兀,再加上星城執事也無聲消失……
也許,真的出大事了。
默然良久,老四孫文良凝眉問道︰「家主,在此之前,您就沒有察覺出半點異常?」
孫宏澤嘆息一聲,道︰「我能察覺出什麼異常?老四,咱們的作用是什麼?說白了就是給組織賺錢的工具,你覺得我能……」
剛說到這,他的眉心瞬間凝起。視線偏移,看向老四身後,沉聲說道︰「孫銘?」
孫銘不答,只是臉色白的嚇人,眼神之中盡是驚恐之色。直到他爹孫興全拉了他一把,他方才猛然驚醒。
可他的這一反應卻是讓得現場眾人再次皺眉不已。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似乎有問題。
心念一動,孫文良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孫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孫銘聞言張了張嘴。他在猶豫,要不要說。
說?執事大人曾經嚴正警告過他,不許向任何人透露關于遺跡的事情。可不說?到了現在,他哪里還不明白,裁決的更換以及執事的消失絕對跟遺跡月兌不開干系。要麼,他們是私吞了遺跡跑路了,要麼就是爭奪遺跡的時候被人干掉了。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私吞了遺跡沒跑,結果被組織發現了。
總之,不管因為什麼,他們肯定沒往上報,否則他們就是立功。立功了,怎麼會無聲無息的消失?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組織會不會追查?一旦追查,自己以及整個孫家……會不會被牽連?
不說,這事又是否能被遮掩住?
這一刻,孫銘的內心,無比掙扎。
但,他的這一反應卻讓眾人徹底確定了,他一定知道什麼。偏偏他還咬死不開口,這下孫興全徹底怒了。他抬手便是一個巴掌扇在了兒子的臉上,怒聲喝道︰「混賬東西,你到底知道什麼?還不快說!?」
「我……我……」
孫銘捂著臉,帶著幾分崩潰之色,剛想和盤托出,卻覺眼前陡然一花,只是不等他看清,意識卻是瞬間抽離,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四周,孫家眾人卻是全都被驚呆了。他們怔怔看著廳內多出來的那道渾身都被陰影所籠罩,宛如幽靈般的身影,大腦一片呆滯。
唯有孫興全,因為兒子被擄,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又驚又怒道︰「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抓我兒子?快把我兒子放了,否則我……」
但,不等他說完,主位上的孫宏澤卻是瞪圓了雙眼,猛然起身,失聲驚呼道︰ 「裁……裁決!!?」
什麼!?
孫興全等人立刻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呆立當場,一動不動。
裁決?
新任裁決?他不是凌晨四點才到?難道是……破殺?可他……他不是……?
懵了,眾人全都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不等他們想明白。那被陰影籠罩之人已是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這下孫興全急眼了。他立刻上前兩步,一臉惶恐道︰「家主,那是上任裁決破殺?」
孫宏澤的臉色很難看,他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道︰「是。」
「他為什麼要擄走孫銘?」
「這還用問?」孫文良陰沉著臉,眼神陰鷙道︰「一定是孫銘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而這件事,肯定跟這次裁決執事被換月兌不了干系。」
「什麼?」孫興全的臉色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這次裁決更換,執事突兀失蹤,絕對是出大事了。如今破殺親自現身抓走了自己的兒子,更是足以說明這點。如果自己兒子真的牽連其中,那孫家會不會被牽連?我們一家會不會被牽連?
眼中盡是惶恐之色,孫興全心亂如麻道︰「怎……怎麼會?孫銘他……他哪里來的資格牽扯進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孫文娟滿臉憂慮,道︰「當務之急,是立刻把這事上報組織。否則若是孫銘那邊真的參與了什麼……那我孫家……」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再變。
有些話孫文娟沒說滿,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尤其是,孫銘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們能不明白?
不是出了大事,不會突然變更裁決,執事也不可能莫名消失。最起碼的交接,那是一定會做的。而看孫銘之前的表情那麼驚恐,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如今,就看孫銘被牽扯進去多少了。如果牽扯的太深,那孫家……也許會就此湮滅。
但,想再多也沒用。瞞,是不可能瞞的。因為他們不清楚內情,更不直到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事。其中只要有一人還活著,上報了,他們知情不報,後果只會更加嚴重。如今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孫銘……千萬不要牽涉的太深了。
想到這,孫宏澤嘆息一聲,也不躲著了,直接便在大廳之內,滿臉憂慮的模出手機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