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傳來一片哄笑之聲。張超等人則是臉色陡然變得難看到了極點。他豁然扭頭,眼神陰鷙的看著已是越過眾人緩步跨進了店內的年輕人,語氣冰冷道︰「小子,你爸媽沒教過你,出門在外,最好少管閑事?」
視線從張若霏身上收回,蘇哲淡淡道︰「那你爸媽有沒有教過你,難得投胎做回人,千萬別給人當狗?」
「你踏馬…」
張超聞言勃然大怒,一步上前,就要狠狠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來上一拳。可手才剛剛抬起,便覺脖子猛的一緊。
呼吸瞬間凝滯!
「 … ……」
眼神驚懼的看著對方。張超拼命拍打著扣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大手,不斷掙扎。
四周人群見狀先是一呆,旋即再次嘩然。
沒人能夠想到,這人竟是一言不合直接就動手。
這踏馬……脾氣也太暴躁了吧?
「喂!你干什麼?」
王丹最先回過神來。當即便是嘶聲尖叫道︰「打人?你竟然敢動手打人?報警!快報警。這里有人動手打人啦!」
嘴角掀起一抹不屑之色。蘇哲淡淡道︰「趕緊報。報完咱們調監控,看看誰先動的手。」
「你……」
王丹聞言瞬間啞火。
她不是沒看見,剛才分明是張超先動的手。不說店里有監控,現場這麼多人,這事是絕對造不了假的。
而蘇哲又沒真個下手傷人,構不成輕傷級別以上,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是自衛反擊。報警?警察來了誰倒霉還真不好說!
蘇哲也沒想真把這家伙怎麼樣。見對方無話可說了,他便一甩手,直接將張超給扔在了地上,語氣平淡道︰「這是警告。你如果再給我嘴巴不干不淨的,我會抽你。」
「咳……咳咳……你!」
張超捂著喉嚨怒視蘇哲,剛想破口大罵,可接觸到對方那森冷至極的眼神後,卻是莫名感覺背脊一寒,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有預感。對方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敢罵,對方就真敢大耳刮子抽他。
可王丹卻是忍不了了。因為他不光是在多管閑事,還是在壞自己的好事。當即,她便是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喂,我說你鬧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管的又是誰的閑事?她打了雷少!雷氏集團總裁雷震南之子。小子,你覺得這事是你有資格能管的嗎?」
「不錯。」
再次咳嗽了數聲,張超終于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無比怨恨的看著他道︰「雷少的閑事你也敢管,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有的人,真就天生喜歡當狗。
漠然看了二人一眼,蘇哲搖了搖頭,懶得搭理他們。干脆便是一轉身,面向臉色極為難看的雷康安,眼含譏諷道︰「看來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這才幾天?你又皮癢了?」
握草!
怒火瞬間上涌。雷康安噌的一下便是握緊了雙拳,真想沖上去狠狠給這家伙來上一拳。
可這家伙多能打他是見識過的。他很清楚,自己要真上了,很有可能還得挨上對方一巴掌。
一想到上次那一巴掌,以及剛補上的幾顆牙,他的嘴巴就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話說,周少不是找了梁巴收拾這小子嗎?怎麼他還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腦子里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雷康安陰沉著臉道︰「姓蘇的你什麼意思?這次我沒惹你吧?」
「嘩!」
吃瓜群眾再次嘩然。
這……什麼情況?
雷少好像……在服軟?
握草,這年
輕人什麼來頭?
怎麼感覺今天這瓜越吃越大了?
圍觀者們頓時激動了。看惡少欺負女孩子哪兒有豪門大少硬踫硬有意思?
他們是興奮了,可張超王丹卻是傻眼了。
尼瑪,這個穿著一身地攤貨的家伙是怎麼跟雷少說話的?什麼教訓你,皮癢了?難不成他揍過雷少?
而更讓他們差點沒驚掉下巴的,是雷少居然還默認了。不然他怎麼會說出那種話來?
握草!你是大少不早說,你踏馬有病吧?
你看看人家雷少。身上全套範思哲,手腕上的限量版綠水鬼價值八十多萬。人家一身行頭就值一百多萬。你呢?你瑪逼的這一身可能就值一百多。你怎麼當的大少?
我特麼要知道你這麼雕,我管你個屁的閑事!
蘇哲可沒心思去管張超那滿心的怨念。他只是目光平淡的看著雷康安,緩緩搖頭道︰「你打了我朋友,還準備讓她去凱旋大酒店給你賠禮道歉,這還叫沒惹我?姓雷的,你說你是不是想死?」
握草,欺人太甚!
此刻雷康安已不是臉色陰沉,而是黑得猶如一張鍋底了。他冷冷瞪著蘇哲,牙根都咬的咯咯作響︰「姓蘇的,你誠心找茬是吧?我隨便找個女人就是你朋友?那你不如告訴我,現場這麼多人,誰踏馬不是你朋友!」
「我告訴你,別以為有趙思琪給你做靠山我就真怕了你。瑪德,真當我雷家好欺負是吧?」
「唰!」
話音剛落,雷康安便覺眼前驟然一花。下一刻,仿佛一扇門板狠狠拍在了右臉之上,雷康安「啊」的一聲慘叫,人已一跌坐在了地上。
輕輕甩了甩手,蘇哲淡淡道︰「我發現你是真不長記性,都告訴你了,別跟我說髒話,你說我就抽你。記不住是吧?」
「……」
現場眾人全都傻眼了。
這家伙不是脾氣暴躁,他根本就是個火藥桶啊!
尼瑪一言不合就打人,而且打的還是臉。還踏馬是雷家大少的臉,你要不要這麼雕?
震驚過後,心中涌起的就是無盡的好奇。
這家伙到底是誰?
「噗!」
一口將剛補上的幾枚牙齒吐了出來,雷康安捂著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瞪著蘇哲,嘴唇顫抖道︰「你……你……你他……」
「嗯?」
猛然接觸到蘇哲那冰冷至極的雙眼,雷康安身子猛地一顫,最後一個字硬生生的被他給憋了回去。
他是真的怕了。
瑪逼的,這家伙就是個瘋子!
見他閉嘴了。蘇哲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說她是我朋友,她就是我朋友。當然,即便她不是我朋友,該管,我還是要管。現在,你可以發表你的意見了。說吧,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解決?」
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眼神充滿怨恨的看了他一眼,雷康安點了點頭,道︰「姓蘇的,算你狠。這次我認栽!」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去。可這時,蘇哲的聲音卻是再次響了起來︰「慢著!」
「唰!」
豁然扭頭,雙目死死瞪著他,雷康安一字一句道︰「怎麼?打了我一個巴掌還不夠,你還想怎樣?」
仿佛沒看見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樣般,蘇哲淡淡道︰「沒道歉就想走?」
「我?道歉?」
表情極為凶惡的看著他,雷康安滿臉猙獰道︰「你打了我還想讓我道歉?你是不是瘋了?」
「我打你是因為你罵我。」蘇哲看著他,一臉認真道︰「如果我罵了你,你也可以打我。我保證不還手!」
「……」
握草尼瑪!
我踏馬要是打得過你我保證一定打死你!
可有趙家給他撐腰,外加那混蛋非人般的武力。雷康安連狠話都不敢撂。只能無比憋屈道︰「現在受傷吃虧的是我,你憑什麼還要我道歉?」
「你打了我朋友,難道不需要道歉?」
握草!
雷康安肺都要氣炸了。他一手指著自己的左臉,無比憤怒道︰「她先打的我,你看不見是嗎?」
轉身,蘇哲看向張若霏,道︰「你為什麼打他?」
從蘇哲出現起就一直處于震驚狀態的張若霏這時方才回過神來。眼神極為復雜的看了他一眼,她輕輕抿了抿唇,方才低聲說道︰「他……他模我臀部……」
「你踏馬可真是個人渣!」
「……」
你罵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動手打你了?你踏馬說過不還手的!
可想歸想,雷康安很清楚,自己要真敢動手,肯定會死得很慘。所以即便是一肚子的火,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行了,廢話少說!」
蘇哲很是不耐的擺了擺手,道︰「給你三秒鐘,在不道歉我把你蛋蛋打碎,趕緊的。」
說罷眼神一冷,開始倒數道︰「三、二……」
握草尼瑪!!!
雷康安滿臉憤怒的看著他,直想沖上去跟他拼了,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沖動。
他知道,這家伙就是個瘋子。既然話說出來了,他絕對做得出來。
這家伙,可是連周淮都敢得罪的!
這虧,勞資記下了。姓蘇的,咱們走著瞧!
無比怨毒的看了他一眼,雷康安深吸了口氣,最終還是咬著牙道︰「張小姐,對不起!」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輕輕勾了勾嘴角,蘇哲擺擺手,道︰「好走,不送!」
最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雷康安猛地轉身,拔腿便走。
原地,張若霏緊咬著下唇,再次神情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小聲道︰「蘇先生,謝謝!」
蘇哲扭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呢。」
「……」
說實話,剛見面時,張若霏是很想罵他來著。畢竟,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會丟了上份工作。不丟工作,她也不會來到這里,那今天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發生了。
可他畢竟幫了自己。再說了,連雷少自己都得罪不起。何況是這麼一位敢打雷少臉的主?
所以,張若霏聞言只能勉強一笑,道︰「怎麼會。我感謝您都來不及呢。」
蘇哲先是笑了笑,旋即皺眉看了眼四周,道︰「好了。這里說話不方便。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聊吧。」
「啊?」
換個地方聊?他什麼意思?這不會是剛趕走了個雷少,又來了個蘇少呢吧?
蘇哲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麼,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道︰「怎麼?這兒你還呆得下去啊?」
「……」
是哦。都這樣了,這份工作她肯定是干不下去了。而且,周圍還這麼多人圍著,她也的確不想繼續在這兒待下去了。
另外,這人看上去應該不是雷少那種人。
因此,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張若霏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道︰「那…您等我一下。我去拿東西,馬上就來。」
說罷,見蘇哲點頭,她也就不再遲疑,轉身便是向著員工休息處走去。
張超王丹等人不敢阻攔。只是遠遠看著,神情極為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