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靈光驟亮,童汐汐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是啊,他怎麼知道我姓童?
一想到這,她忍不住豁然扭頭,看向身側。
「你你看著我干什麼?」丁倩臉上同樣帶著不可置信之色。只是感覺到童汐汐在看她後,她哪兒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不由跺了跺腳,道︰「我跟他才見第二次面。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你覺得我可能把你的名字告訴給他嗎?」
「那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童汐汐想想也是,可如此一來她就更加迷茫了。
難道這家伙調查過丁倩?
想到這,她不由悚然一驚,看向蘇哲的眼神也隨之變得警惕與懷疑起來。
蘇哲看了她一眼,咧了咧嘴,道︰「怎麼?丁姐沒告訴你們我的職業?我是一名術士,會佔卜之術。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嗎?」
「」
拜托,這不奇怪嗎?
你怕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眉頭緊蹙,童汐汐眼神凌厲的看著他,語氣十分嚴肅道︰「如果你調查過我,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是那麼好騙的。蘇先生,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似乎我這樣真的很容易被人當成是騙子。
心中嘆息一聲。表面,蘇哲卻是直視對方雙眼,面不改色道︰「童小姐,調查你,我要有目的吧?你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麼?」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微微眯起雙眼,童汐汐語氣冰冷道。
她的懷疑並非毫無道理和緣由。甚至,此刻她都開始懷疑,上午蘇哲是不是故意說出那番話,而丁倩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又全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她們的注意,從而一步步開始接近她們。
畢竟,她們三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對于她的懷疑和不信任,蘇哲能夠理解。因為若非這能力是在自己身上,恐怕他自己也不信這世上會有人僅憑肉眼一掃,就能得到對方的許多重要信息。可理解不代表他不會因此而生氣。尤其在此之前,他本就先後被丁倩質疑過兩次。
是以,在听完對方的話後。蘇哲的臉色也是變得冷淡下來。他看著對方,語氣平淡道︰「童小姐,你不信我有佔卜之能?」
童汐汐面無表情道︰「你說呢?」
「那不如這樣好了。」蘇哲勾了勾嘴角,眼神玩味道︰「咱倆打個賭如何?」
三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相視一眼。童汐汐蹙了蹙眉,道︰「賭什麼?」
蘇哲道︰「你懷疑我是通過調查才知道你姓什麼。甚至丁姐今天的遭遇也有可能是我動了手腳,對吧?」
「不錯。」
童汐汐十分坦誠道。
「這樣的話,那不管我說出任何跟你們三人有關的事情你都不會相信。因為那都有可能是我調查後得知的結果。對嗎?」
童汐汐沒開口,可她的眼神卻是已經告訴了蘇哲答案。
對此,他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便繼續道︰「那這樣吧。你們三個可以任意找來一位我不認識的人。他可以是你們的朋友、家人、同事,甚至是不認識的陌生人。然後我以佔卜之術算出他的名字,年齡,學歷,家庭情況以及工作信息。如果不準,我可以任由你處置,怎麼樣?」
三人再次相視一眼。
如果真是這樣,那的確足
以證明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了。因為這個賭約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限制,總不可能自己真的出去隨便找個陌生人,都能恰好就是他提前安排好了的吧?就算他真的提前有所安排,大不了自己不在這附近找,而是通過同事找來他們的朋友,這總能確保萬無一失了吧?
想通這點之後,童汐汐當即便是點了點頭,道︰「可以。那就這麼說定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人!」
「欸不是…等等。」
蘇哲急忙叫住了她,滿臉無語道︰「什麼叫就這麼說定了?你還沒說我若是贏了,你又該如何呢。既然是對賭,你不下注怎麼行?」
「…」
童汐汐可不是真的忘了,她是故意想要含糊過去的。因為她並非真的如同自己說的那樣,確信蘇哲真就是個騙子。只不過他的確存在那種可能罷了。而且可能性還很高。
但,這同時也說明了還有另外一個可能,不是嗎?
所以,她故意急匆匆說完,其實就是故意想要賴掉自己的下注。哪知道這家伙真就一點風度都沒有,居然追著問上了。
如此一來,她也不好繼續裝傻了。只能做出一副才想起來似的表情道︰「哎呀,差點忘了。那這樣吧,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我當場向你道歉,」
蘇哲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呵呵…」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呀?」童汐汐還沒開口,吳安娜先不爽了︰「你不知道對女孩子用‘呵呵’是很不禮貌的嗎?」
扭頭看了她一眼,蘇哲淡淡道︰「我輸了任由她處置,她輸了卻想著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吳小姐,請問換做是你,你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回復?」
「…」
這麼一看,好像的確有點不公平哈。
吳安娜忍不住側身看向童汐汐。後者輕輕抿了抿唇,猶豫片刻,緩緩開口道︰「那你想怎樣?」
蘇哲勾了勾嘴角,道︰「這可是你問我的,那我可說了。」
頓了頓,他直視對方的雙眼,輕聲笑道︰「這樣吧。我從搬進來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打掃過這個新家。如果我贏了,你就得親自動手,幫我把這個家里里外外全部打掃干淨,我也不說必須要我滿意為止了。不過只能是你一個人動手,不許任何人幫忙。怎麼樣?你能接受嗎?」
「我?幫你?打掃衛生?」童汐汐指著自己的鼻子,怔怔問道。
她以為自己听錯了。這是什麼賭注?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了?佣人?還是???
「是的。」蘇哲卻只是笑了笑,道︰「怎麼樣?這要求不過分吧?」
還不過分?
「呵呵…」童汐汐回了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隨即俏臉一板,冷冰冰道︰「做夢!」
開什麼玩笑,自己長這麼大,連老爸的屋子都沒幫著收拾過。幫你打掃衛生?還是整個家。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跟你是那種關系呢。這種事你也敢想?你怎麼不去死?
「哦。」蘇哲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生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淡然道︰「那就算了吧。反正你們信不信的我也不在乎,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就請回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說著就要把門關上,丁倩卻是忽然一抬手,道︰「等一下!」
「嗯?」
蘇哲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自己是需要人脈不假,可卻不是非她們不可。這丁倩已經質疑過他兩次,童汐汐就更過分了,不止懷疑,
還出言威脅自己,最夸張的是對個賭還想著耍賴。面對這種人,現在蘇哲只想敬而遠之。
女人,是真特麼的麻煩。
可丁倩畢竟是他的房東,現在對方開口了,他多少得給人家點面子,只能強忍著心中不快,道︰「還有什麼事嗎?」
「」
長這麼大,丁倩還是頭一次被人以嫌棄的眼神和語氣對待。說實話,如果不是心中有個執念,她真想掉頭就走。可她性格就是有點一根筋,說難听點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種。否則怎會明明得了提醒,還是要硬頂著一口氣非要出門?結果這一天下來,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就是想賭一口氣。
現在,蘇哲究竟是不是個騙子橫亙在她心頭。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她怕自己回去連覺都睡不著。所以,即便心里感覺憋屈得直冒火,她還是強行忍了下來。面無表情道︰「我跟你賭。你輸了任由我處置,我輸了給你打掃屋子。」
吳安娜與童汐汐聞言豁然扭頭,一臉驚愕的看著她道︰「倩倩」
手一擺,制止了二人繼續開口,丁倩直視蘇哲,眼神犀利道︰「怎麼樣,賭不賭?」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近十秒,蘇哲突然笑了。他抬起左手,輕聲說道︰「來,擊掌為誓!」
美眸落在他的左掌之上,略微沉思了片刻,就在吳安娜想要再次出言勸阻的時候,丁倩已是右手一伸,重重擊打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一言為定!」
「倩倩!」
吳安娜的聲音這才響起,可已經遲了。不過即便沒遲,丁倩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有點意思。
蘇哲暗自嘀咕了一句,隨即笑了笑,道︰「賭約已成。那麼現在,我們定個對賭的時間吧。」
「我現在就回去找人,快的話一兩個小時內就能到。」
「不不不,今天不行。」為了避免對方誤會,說到這蘇哲沒有任何停頓,接著補充道︰「下午我約了人,一會兒就到了。然後晚上我有事,今早你也看到了,我其實是不在這邊過夜的。所以,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吧。可以嗎?」
丁倩聞言下意識蹙起了眉頭。心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家伙該不會是想在這里面動什麼手腳吧?
不過轉念一想。找什麼人,從哪兒找,什麼時候找,決定權都在自己手里。除非他能猜到自己腦子里在想什麼。否則能動什麼手腳?
況且,把時間定在明天,對自己其實也是有利的,因為那樣自己就有充裕的時間去思考和準備了。
想明白這點之後,她也不在遲疑。轉而輕輕點了點頭,道︰「好。那就明天上午九點。」
說罷,她深深看了蘇哲一眼,隨即轉身,帶著吳安娜與童汐汐回了對面的701室。
「能賺個免費勞動力,似乎也不錯。」
輕笑一聲,蘇哲模出手機看了一眼。4點出頭,自己請的繪畫老師也該到了。他扭頭看了眼窗外,雨早就停了。這樣一來,應該不會影響到對方的出行。他干脆也就沒關門,轉身去廚房燒水去了。
家里有飲水機,但他還沒來得及買桶裝水,所以只能自己燒水。不過這屋子里是裝了淨水器的,他自己又買了個燒水壺,因此到也沒什麼太大影響。
「叮咚叮咚」
就在水壺內開始冒起陣陣蒸汽的時候,門鈴聲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