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哨兵吞吞吐吐的樣子,王千戶有些不耐煩︰「說!那韃子要什麼?要老子的大刀?等我們吃飽了喝足就去送給他!」
「回大人的話,他們要求我們把戰馬還給他們!」
「撲——!」王千戶剛剛喝一口茶全部吐了出去。
「他們想得美!他們每次來搶東西怎麼沒有說還回來?噢,我們弄了幾匹馬他們就非得要回去?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人,人家的東西自己可以搶,但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讓人家得到?」
「大人,他們還說了,如果我們把戰馬還給他們,他們就立刻撤兵,並且發下重誓,此後永遠不再來野雞堡!」
「他們發的誓與放個屁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他們不來別的韃子還會來,多他們一伙不多,少他們一伙不少!你去告訴他們,撤兵可以,但戰馬我們是不還的。」
「大人,我看不如這樣如何?」陳浩南看到王千戶鐵了心不放這些馬走,一個主意在他心中生成。
「怎麼樣?」
「我們向韃子借戰馬!」
「借戰馬?」
「對,這些戰馬呢,我們承認韃子對它們擁有所有權,但我們目前擁有使用權,我們可以白紙黑字的給他們寫下借據,等十年之後讓他們再來取回自己的馬匹。」
「不行,這些戰馬到了我們的手里就是我們的,韃子半點關系也沒有。」王千戶是看準了這些馬,絕對不可能再讓韃子得到一根馬毛的。
「其實,大人你想,十年之後,這些戰馬還能用嗎?再說了,這些韃子十年之後還不知能不能剩下幾個呢,我們這樣辦就是氣氣他們!最好是把他們氣的吐血!」
「好象也行,吃飽了去消遣消遣韃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啊!你回去告訴那韃子,就說我們吃過飯就去與他們談判,讓他們早些把嘴皮子磨利索了,省得到時候說不話來。」
「是!大人!」听到王千戶的話,那士兵立即跑了回去。
「來來來,小陳啊,這事我就交給你了,呆會你就是主力,我們都跟著你去看熱鬧!順便給你壓陣!」
「好!各位大人就等著樂吧!」
「喝!」其它的幾位百戶一听,立即把酒碗舉了起來,早喝完了早去消遣韃子呢!
酒足飯飽之後,陳浩南腆著肚子在數位百戶的簇擁下直奔城牆而來。
什麼?韃子已經在外面擺出了桌子準備談判?誰說要下去談了,咱就坐在這城牆上與他們談,讓他們仰視我們!
「哎,下面的韃子听著,我們大人來了,可以開始談判了。」一個士兵看到大家上來,對著下面正在轉圈子的韃子喊了一嗓子!
「上面的是哪位大人?在下查巴拉干的軍師必勒格,已經恭候大人多時了。」
「呵呵,這位韃子軍師,我們也不過是去喝了點小酒吃了點飯,費時不過兩個時辰,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等的?還等候多時了!」陳浩南一只腳踩在垛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那韃子。
「我不和你說話,請你們家大人出來。」必勒格認出這家伙曾經是自己的俘虜,自己的戰馬就是他偷出來的,因此與他沒有什麼好說的。
「呵呵,我就是全權談判代表,這位韃子軍師,你有什麼要求盡管和我提,我都能作主。」
「你真的可以做主?」
「絕對的可以啊?做不了主的我不同意不就得了?」
「你……!」必勒格差點被陳浩南的一句話噎了個跟頭,但人家就是與自己談判的,有點氣還得忍啊,「我們的要求非常簡單︰那就是把我們的戰馬交給我們。而我們作為回報,我們將立即撤兵,然後以草原之神的名義起誓,三年之內不再來野雞堡!」
「哇,好大方啊!」陳浩南非常夸張的驚叫起來,「剛才的時候還說是永遠不再來,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成了三年了,有點過份吧?」
「那就永遠不來!這下你可滿意了吧?」
「永遠不來也行,但我覺得吧,大家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應該象兄弟一樣相親相愛,是不是,這位韃子兄弟?」
「對對對,我們共同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我們應該象兄弟一樣。」听到陳浩南開始與自己稱兄道弟,必勒格有點模不清陳浩南的意思。
「兄弟之間應該相互體諒的,兄弟之間要各平共處,這是我們做人的美德對不對?」
「對對對!」
「兄弟之間應該相互幫助對不對?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我們也不能隨便白拿你們的戰馬對不對?更不能扣留你們的戰馬對不對?這明顯是我們做兄弟的不對嘛?對不對?」
「對對對!」
陳浩南在城牆上胡說八道,必勒格在下面的听的一頭霧水,倒是把旁邊的那些百戶氣壞了,這都是什麼人啊,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其實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本來正在把自己說的做人非常失敗的時候,陳浩南一調語氣,露出一個非常悲傷的樣子,「我們窮啊,兄弟!」
「啊?!」必勒格楞了,這是干嘛來了,你窮與我有什麼關系?
「兄弟啊,我們窮啊,我幾乎沒有隔日的飯啊!」听著陳浩南的話,旁邊的百戶都幾乎笑了起來,你當然沒有隔日的飯,所有的飯當天都吃完了,吃不完就喂狗呢!
「兄弟啊,不瞞你說,我已經三天了,整整三天啊,我是粒米未進啊!」一听陳浩南說出這話,李百戶一坐在了地上!雖然盡可能的不發出聲音來,但看他抱著肚子的樣子都知道他已經笑的肚子抽筋了!三天是粒米未進,可是這小子全部吃的是饅頭和牛肉啊!現在都撐的坐不下去呢!
雖然不相信陳浩南的話,但必勒格明顯感覺到這家伙要有什麼花招!
「兄弟啊,這事怪我,怪我啊!我把你們的戰馬給偷了出來,但我沒有想到,這里的這些人,簡直就不是人啊!他們一看到這些戰馬就立即兩眼通紅,當時就把我架了起來!然後拉到了一個大屋子里,然後拿進了大量的酒肉誘惑我吃啊!我是什麼人啊?什麼我都可以忍得住哇,當然了,除了誘惑。結果他們這一誘惑,我就忍不往了,其實我不想吃啊,可是不吃怎麼辦?那些東西的香味直往我的鼻子里鑽啊!結果一吃了這頓飯啊,他們就向我問錢,可我沒有錢啊?只好把這些戰馬抵押給了他們!」
「多少錢,我們出,只要你把戰馬給我們!」听到他開始談錢,必勒格立即瞪起了眼來。
「大人,多少錢?」
「什麼多少錢?」王千戶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正哭窮呢,怎麼問起自己多少錢來了?
「你請我吃的那頓飯多少錢?」
「三……」
「三千兩啊?能不能便宜一點?什麼四千兩?好好,就四千兩!兄弟,看到了吧,我就是想講講價而已啊,他竟然開口又加了一千兩銀子啊!你有嗎?兄弟?」
王千戶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本來想說是三錢銀子的,沒想到一到了他的嘴里竟然成了三千兩,這還不算,馬上就成了四千兩,不帶這麼糟蹋人的,這不是壞了自己的名聲嗎?自己這與佔山為王的土匪有什麼區別?
「什麼你有?兄弟,你是我們親兄弟啊!」陳浩南就差兩眼淚流了,如果胳膊夠長,他一定會狠狠的摟著必勒格來個擁抱的。
「兄弟啊,趕緊付錢啊,付了錢下一步就好辦了!好好好,這就讓他們去取錢!」
陳浩南趕緊讓小龍準備幾個大筐子,順著城牆放了下去,幾個韃子抬著銀子過來了。
「啊?韃子真的給錢?可是我們收了錢難道真的要把戰馬給他們?我可告訴你小陳,錢我可以不要,但戰馬我是一匹不放!」
「大人不要著急!我什麼時候問你要過戰馬啊!」陳浩南看著那一筐筐的銀子被提了上來,胸有成竹的對他說。
「兄弟,謝謝啊!」對著下面的那些韃子說了聲謝謝,在垛口上換了一只腳,「兄弟啊,我知道你們不缺馬,所以我們準備租用這些馬幾天。當然了,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所以我們就把租金談一下可好?什麼?不租?別啊?咱是兄弟啊!什麼?要我把銀子還給你們?我沒有收到啊,那是我們大人收的,這不是你替我付的生活費嗎?你是我大哥,你這是在幫兄弟啊!」
听到陳浩南在城牆上胡說八道,必勒格在下面差點氣破肚子,沒想到這人說話竟然一點也沒有點誠意,楞是騙了自己四千兩銀子!
「其實呢,韃子兄,這些戰馬還是你們的,這事我們是承認的,並且可以立字為據!我們將租用這些戰馬十年,十年之後你們可以來收回這些戰馬。當然了,在這十年里,我們將無償的為你們喂養這些馬匹,作為回報,如果這些馬生了小馬,那麼這些小馬就歸我們了,至于這租金嗎,給多了你們肯定不好意思要,不給我們心里過意不去,因此就算十兩銀子吧,我們一次付清,給!」陳浩南一邊說一邊把一錠十兩的銀子扔了下去!
「既然你們已經收了租金,那麼這樁生意就算成了!這些戰馬就可以留在這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不要再來煩我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