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乙己前輩讀書人不能算偷的理論指導下,陳浩南立即對石秀才展開了一番還擊!既然你石秀才竊在前,那就不要怪我偷在後了!
「生平不見詩人面,一見詩人丈八長。不是詩人長丈八,如何放屁在高牆?」這樣的打油詩自己隨口就來,根本不需要自己現編。
「哼!這種詩也見叫詩?」石秀才覺得陳浩南的這首詩無論是從氣勢上還是從文采上都不能與自己的相提並論,「我剛才說的是對對子,現在正式開始!有種就接我的對聯!」
「秀才公先請!」
「一碗清茶,解解解元之渴!請出下聯」這秀才一看還真有點學問,雖然三個「解」字,卻是三種意思︰解渴、姓解、官名。
「石秀才果然大才,那我就對個七弦妙音,樂樂樂府之音吧,雖然不太好,但也總歸強過沒有吧。」
「陳三你真棒!」小小公主非常適合的對陳浩南的對子做出了公正的裁判。
「妙妙妙啊!石先生,繼續對下去!」看到兩人在那里斗嘴,阿爾斯楞兄妹倆樂的看熱鬧,阿爾斯楞更是要求石秀才繼續往下對。
石秀才有心不與陳浩南斗下去了,這成何體統啊,自己堂堂一個秀才,竟然來和一個連童生都沒有考過的下人,確切的說是下賤的奴僕來斗。而且如果這小子對的不好也罷了,竟然對的異常工整,大有對聯大家的風範!照這樣子下去,自己絕對不會佔到什麼便宜的。但自己目前的老大,也就是傳說中的東家命令自己繼續,為了那口飯,自己還得繼續努力啊,然後這小子被自己難住,再然後自己也找回點面子來。要不然氣昂昂的來,灰溜溜的走,多不好看相啊。
「既然大首領樂意看,那我就再說一個。陳三,你可听好了。」石秀才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悶氣這才開口。
「石先生請,小人听著呢。」陳浩南擺出一付我小你大,你說什麼我听什麼的樣子,非常乖巧的站在一邊。
「那好,我的上聯是︰調琴調新調調調調來調調妙!」
這個對聯寫出來是一回事,但讀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這幅上聯確切的說第一、三、八字讀音(條),調整的調,其余讀音(掉),音調的調,一個字兩種讀音,然後完全演繹出一句完整的意思來。
「這個對聯不太好對啊,石先生不能出個簡單一點的嗎?我乃一山野村人,哪里懂得什麼調琴啊,連調情都不會呢,頂多也就在家種幾朵花也算是高雅的享受了。」
陳浩南一邊與他胡亂的打著話一邊思考著,這個對聯自己絕對見過的,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不要胡攪蠻纏了,如果你能種花種出這幅對聯來,那我就承認你對上來了。」石秀才看到陳浩南的樣子,估計他對不上來,因此就喝了一口酒輕蔑的說。
「謝先生提醒,這麼一說我還真對上來了,請听好︰種花種好種種種種成種種香。不知石先生覺得如何?」
陳浩南的這個下聯,同樣的是第一、三、八字讀去音,種植的(種),其余讀上音,品種,種類的(種)。可以說是與上聯完美的結合。
「陳三,你真棒,賞你一碗馬女乃子酒!」小小公主一看陳浩南對了上來,她才不管什麼好壞呢,只要自己不用那個整天用色咪咪的小眼看自己的先生教自己,怎麼都好說。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如果說非讓人看的話,還是陳三這樣的人看自己比較好。雖然沒有自己的族人那麼強壯,但也算可以的了,最起碼自己看陳三比較順眼,比較符合自己的審美觀,因此親自端了一碗馬女乃子酒遞給陳浩南。
「謝公主賞酒。」陳浩南接過來一飲而盡。
「好了,索布德,你懂得什麼,讓石先生說說,他這個下聯對的如何?」
「回大首領的話,他對得確實很不錯。」雖然石秀才也很想說陳三對的不好,但在心里尋思了半天,覺得還是說好為好,萬一阿爾斯楞這個楞頭青听說自己說陳浩南說的不好,非要自己再說個好的,那自己如何是好?自己並沒有什麼更好的下聯了啊。
「不錯,石先生,你很好!」看到石秀才承認了陳浩南的下聯不錯,阿爾斯楞竟然夸獎了他一句,把個石秀才說的有點模不著頭腦。
「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就是指石先生這樣的吧?」阿爾斯楞說。
石秀才這才明白,這個楞頭青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的楞嘛,至少也知道好孬啊,幸好自己剛才沒有說陳浩南的壞話,否則馬上被掃地出門都是有可能的。
「大首領,其實中原文化源遠流長,這對聯不過是其中一朵小小的花朵而已,治國安天下是不能靠這東西的。」
「噢?那得靠什麼?」阿爾斯楞一听說到治國安邦就來了精神,雖然自己離治國還差的太遠,但自己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部落的首領,未來的可汗,往小里說就是一個小國啊!
「君不聞半部論語治天下乎?」石秀才一談起治國就立即神采飛揚,口里之乎者也不斷的飛出,就如同周星星演的九個九品芝麻官里的那小子,對著大河就是一陣狂吹,嘴里的什麼符號之類的狂飛而出,接著就見到河里的魚蝦鱉蟹紛紛飛出來。而陳浩南看這家伙的嘴,就感覺到那些之乎者也不斷的象那些符號一般的飛出來,然後直把阿爾斯楞砸的暈乎乎的。
一陣胡吹之後,阿爾斯楞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做裁判,而且主要的目的是為自己的妹妹尋一個好的老師,沒想到竟然讓石秀才給自己上了一堂政治課。
「陳三,你可會治國?」
「說實話,小人不會。」
「不會?那你可比先生差遠了,這一回可就算你輸了。」一听陳浩南說不會,阿爾斯楞當即楞了一下,馬上就表示人家石先生會。
「大首領,其實的這個紙上談兵呢,誰都可以談,但如果說到具體的實施上,恐怕就有些難度了。」
「此話怎麼說?」
「既然石秀才有滿月復的治國良策,可是為什麼到現在只是個秀才呢?在我看來至少也得中個狀元,然後高官得做,駿馬得騎,要風有風要雨得雨啊。難道是世人不識貨,還是秀才公空有屠龍之術?」
「哼!無知小兒!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這就是治國的的基本道理。」
「听上去挺深奧的,哥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小小公主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楮看著阿爾斯楞。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阿爾斯楞兩手一攤,搖了搖頭,不知道。
「陳三,你明白嗎?」小小公主一看哥哥不明白,立即轉向陳浩南問。
看到小小公主這樣不恥下問,陳浩南覺得有必要和她說一下。
「這個,其實啊,這個的意思就是說,用政治手段約束民眾,用刑法手段規範秩序,民眾會設法規避而沒有羞恥的感覺;用道德教育啟發民眾良心,用禮來規範秩序,民眾會既遵守秩序又知道羞恥。」這句話難不到陳浩南,因此他隨口就說。
「哇,石先生真的很博學哎,這麼深奧的話隨口就來。」小小公主滿眼都是小星星,雖然自己不明白,但這足以說明這個石秀才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
「其實呢,這句話不是石秀才說的,而是孔子說的。」看到小小公主的樣子,陳浩南覺得有必要打擊她一下。
「啊?!」果然不出所料,小小公主大受打擊。
「人家的話你學來干什麼?真是虛偽!」小小公主眼里的小星星立即變成了碎石塊,狠狠的敲在石秀才的腦袋上。
「既然秀才公知道這個治國之道,小人可否請教一番?」看到石秀才一臉的不服氣,陳浩南覺得也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哼,盡管問,待老夫來與你解答!」好大的口氣,老朽變老夫了,看來這家伙確實已經把整部論語都看完了,不然哪里來的這個底氣?如果全部看完了那就不一樣了,人家半部論語就可以治天下了,那自己整部論語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問了啊?請問秀才公︰如何治國?」
「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可否請秀才公說的詳細一點呢?」
「那好吧,我今天就給你講講這個關于治國的問題,雖然你這輩子估計是用不上的,但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我就成全你一次!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無所苟而已矣。子又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莊以之,則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莊以之,動之不以禮,未善也。子還曰︰所重︰民,食,喪,祭。寬則得眾,信則民任焉,敏有功,公則說。子又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子最後曰︰治大國若烹小鮮!你這回可明白了嗎?」
「噢——!謝秀才公賜教,我終于明白了,所謂的治國就如同炸一鍋小鮮魚而已,小意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