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小子的話,賽音山達可汗把目光投向了陳浩南。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完全是放屁!我們根本就沒有喝馬女乃,可汗賞賜的食物就夠我們吃的了,而且我們有時候也拾點蘑菇之類的,把糧食省下來喂馬,怎麼可能喝馬女乃呢?」陳浩南趕緊否認,這事可不能隨便承認。
「他們每個人都喝了!」
「閉嘴!」陳浩南看到他還在瘋狗一樣的咬自己,對著他的嘴就是一拳,直接用上了十成的力氣,直把他僅剩的幾枚牙全部給砸掉了。
「混蛋!把他抓起來!」看到陳浩南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打人,賽音山達可汗很生氣,直接命令手下準備綁人。
「慢!可汗大人!我是您親自任命的頭目,但您卻不相信我而相信一個無憑無據的小人的話,我不服!」
「不服?」
「我不服,他說的全部是假的!我可以證明給您看!」
「如何證明?」
「我問他一些問題,您看看他的回答!」
「可以,我給你一次機會!但如果讓我不滿意,那就不要怪我手狠了!」
「謝大人!」陳浩南向賽音山達可汗一抱拳,然後轉身向那小子走了兩步。看到陳浩南過來,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問你話是可汗允許的,你可以不回答,但不回答就代表承認了!」看看這小子滿嘴的血,陳浩南覺得讓他說話可能說不清楚,「你不需要張嘴,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全體兄弟們都做個見證,有些事大家都是見過的!」
「可汗大人,我問他話,如果他搖頭,代表我說錯了!如果點頭就表示我說的是對的,如果他不回答,那就代表他默認了。」
「好!開始吧!」
「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與我們一塊來到這里的?不用開口,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
他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覺得可汗賞賜的飯食難以下咽呢?」
廢話,那窩窩頭也不知用什麼做的,還不如喂馬的精料好吃呢,誰他媽的想吃?如果說是好吃,那純粹就是犯賤,因此他又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偷喝了下了馬駒子的母馬的女乃呢?」這事自己都說過,這麼多人的都喝了,自己不喝誰也不會相信啊?因此又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說你是可汗派來監視我們的呢?」這話自己說過,所有人都听到了,如果自己否認那以後也沒法在這里混了,早晚要挨黑刀的,只好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汗大人,我問完了,綜合以上所有的觀點,我可以下這個結論︰他嫌大人賞賜的飯食不好吃,就偷喝了馬女乃,並向我們說自己是可汗派來的來欺壓我們。請可汗大人公斷!」
「把他綁起來!」賽音山達可汗已經怒了,自己怎麼會看中這個笨蛋?他認為他自己干的是什麼光彩的事?如果事成了自己可以賞賜他一點點狗剩,但如果事情不成,那只能是一個棄子!
「可汗,我冤枉啊!」
「押下去,就地處斬!」
「可汗,饒命啊,可汗,我就喝了幾口馬女乃啊……」
不理會這個已經變胖了的家伙,兩個韃子把他拉了下去,時間不長就傳來了聲慘叫,然後一切歸于平靜。
「你們都看著點!如果再有什麼鬼心思,這就是下場!」隨著一個韃子把那血淋淋的人頭往地草地上一扔,賽音山達可汗惡狠狠的說了一聲,就帶著手下走了,只剩下原先看守馬群的那些韃子。
「趕緊去放馬,再有類似情況就把你們全部殺了!還不快走!」
在韃子們的吼叫聲中,大家趕緊進入了馬群,一場風波暫時好象平靜了下來,至少大家的命是被留下了。
「大哥,那這以後咱不喝不喝馬女乃了?」史小龍看看四周無人注意,悄悄地問陳浩南。
「當然要喝,不喝我們吃什麼?就那兩個窩窩頭根本填不飽肚皮不說,還會讓我們根本就沒和力氣啊。」
「那讓韃子們發現了怎麼辦?」
「還是按照我們以前的做法,不要吃一匹母馬的女乃,另外告訴兄弟們,千萬不要用我們吃飯的家伙裝女乃,就是裝了也要馬上洗干淨,絕對不能讓韃子發現。」
「好!」
「還有哪個家伙如果不听話,或者有反常的舉動,馬上處理掉,我們不能留個叛徒在身邊。」
「好!我去了。」
史小龍一轉身鑽進了馬群挨個告訴去了,陳浩南拿起馬鞭趕著馬群開始往草密的地方走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之間又是半個月,但賽音山達可汗好象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甚至連看守大家的韃子也來的次數少了許多。
「大哥,你說這些韃子會不會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有一天,史二柱來到陳浩南的身邊,看看四周沒人小聲的問他。
「不可能的,雖然最近韃子們沒有什麼舉動,但大家一定要小心,而且要比以前更加小心,防止韃子是明松暗緊,萬一讓他發現了什麼破綻,那麼我們損失都大了,韃子只不過是損失點馬女乃,可是我們要損失小命啊。」
「我知道,現在為了讓小馬駒能多吃點,我們盡可能的每匹馬少擠些女乃,然後多擠幾匹馬的,這樣雖然費事,但小馬明顯上胖了。」
「這樣好!只要小馬上了胖,那麼賽音山達可汗應該不會起什麼疑心,畢竟這個過程也是慢慢的來嘛。」
「那我們什麼時候逃走?」史小龍看到史二柱跟陳浩南說話,也趁人沒注意湊了過來。
「暫時還不行,起碼最近一段時間不行,一來大家的馬術還不很熟練,二來韃子不會不監視我們的,如果要逃跑,至少得滿足這兩個條件。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可以偷一些馬鞍,這樣方便一些,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這一段時間以來,大家都在暗中練習騎馬,已經可以在馬上飛馳了,只是由于沒有馬鞍,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累下來的。」
「那就是還沒有找到竅門,讓大家不要蠻練,要學會巧練,多找竅門,這樣才能進步快。」
「嗯,還就是我們如果要逃跑,是不是得準備些干糧?」
「那是必須的,如果有可能可以準備,但如果沒有時間或者機會,我們就多帶戰馬,實在不行就殺馬吃。」
「好,昨天的時候韃子給送了兩口鐵鍋來,說是讓我們自己做飯吃,還說什麼以後不再供應窩窩頭了,每人每天一兩糧食,其它的自己想法辦,我們是不是趁機存貯食物?」史二柱想起了那兩口破鍋,其中一個還裂了一道口子。
「不行,韃子為什麼每人每天就給一兩糧食?一兩糧食夠我們吃的嗎?我們如何存食物?」
「韃子喂馬的一些糧食我們可以節約下來啊?」
「那正中韃子下懷!」陳浩南一看史二柱的樣子就差點氣樂了,「韃子正巴不得你這樣做呢。這樣一來被他們抓住把柄大家還有活路嗎?給你鍋你煮糧食自己吃,把戰馬餓著那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那怎麼辦?」
「好辦!我們每人每天一兩糧食全部下鍋,不夠的從草原上尋些可以吃的東西,蘑菇、野菜,甚至一些蟲子都是我們的食物,喂馬的糧食我們絕對不能動用一粒!雖然我們現在有了鐵鍋,但是我們絕對不能用它來煮馬女乃!韃子對這一行比我們了解,我們就是涮了鍋他們也知道。」
「我們有幾百人,可是就兩口鍋,怎麼夠用的?」
「你去找幾個人,專門負責做飯,然後分配出一部分人專門尋找食物,其它的人放馬,反正這麼多的人少幾十人也無所謂,馬群還是一樣的放,所有人輪流吃飯。」
「好!我去安排了。」
兩個小家伙一溜煙的鑽進了刀群里不見了蹤影,陳浩南也再次拿起馬鞭圍著馬群的邊轉了幾步,這些馬都在安靜的吃著草,幾乎就不需要別人的怎麼照顧。
肚子里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陳浩南一模肚子,這從早晨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呢,現在至少也有十來點鐘了吧?早晨的時候騎著馬折騰了半天,還沒來得及弄點吃的,兩個小兄弟就過來商量事,鬧的到現在也沒有吃上飯,自己的那一兩糧食還不知道在哪里呢,還是尋點吃的去吧。
陳浩南一邊用馬鞭劃著草叢,希望從下面弄幾個蘑菇什麼的一解解讒,要知道這草原上的蘑菇可是一絕啊,沒有吃過的根本想象不到它的美味。別說是加上調料做湯做菜了,就是什麼也不加,直接用火一烤,那就是現成的美味啊,甚至生吃都是別有一翻風味,鮮啊!超里買的香菇?那叫蘑菇嗎?與這一比就是垃圾啊!純天然就不說了,就是那鮮味,香菇無論加多少味精雞精谷氨酸鈉也調不出來啊!
可能是陳浩南的運氣實在太差,找了半天竟然一個也沒有找到。算了,還是去偷口女乃吃吧。
陳浩南看到一匹母馬正帶著一匹小馬駒從身邊不遠處走過,看看四周沒人,就悄悄地湊上去,把小馬駒往旁邊一趕,立即擠了半水囊,剛往嘴里倒了一口,就听到一個聲音在自己身後叫起來︰「哈哈,這回可讓我逮到你偷馬女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