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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邊關日月 第36節 行刑

听到莊煙旺的話,幾乎所有的人都把那顆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畢竟這人只要不死就好,誰讓他們當逃兵的,給他們點懲罰也是應該的。

「這活罪嗎,就每人抽上一百鞭子算了!」莊煙旺思索了一陣說。

大家一听,一百鞭子下來,應該不算太嚴重吧?

「開始行刑!」隨著莊煙旺的命令,兩個士兵立即上前對著那兩個新兵揚起了手里的鞭子!

「啪!啪!啪!……」僅僅十幾鞭子下來,兩個新兵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雖然開始的時候兩個盡可能的忍痛不叫,但後來實在忍不住大叫起來,整個操場都回蕩著兩個的慘叫聲!

終于,一百鞭子抽完了,大家松了一口氣。雖然這一百鞭子抽在他們兩人身上,但卻也抽在大家的心里。兩人現在已經全身被血浸透了,甚至兩人的腳下都積了一小窪鮮血!

「啪!啪!啪……」就在大家認為行刑已經完畢的時候,又是一陣鞭子響起來,兩個慘叫聲再次響起來!

看到大家的疑惑的樣子,莊煙旺輕輕的說了一句,直讓大家心沉到了海底︰「每人一百鞭子,我的手下還有好幾人沒有輪到呢!」

看看那一群站在那里手拿皮鞭的士兵,怕是二三十人也不止吧?每人一百鞭子,那不得上千鞭子?誰能挨得下來?

果然不出所料,兩人的慘叫聲越來越低,最後直接昏迷了過去。

「繼續行刑!」但莊煙旺根本無視,甚至連用水潑醒他們的興趣都沒有。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皮鞭的抽打聲中結束了。

「繼續訓練,再有逃兵,下場與他們一樣!」莊煙旺吼叫了一聲,直接回了自己的軍帳。

「百戶大人,他們都還沒有吃飯呢。」一個老兵悄悄的向他提醒。

「吃飯?他們訓練了嗎?沒訓練還吃什麼飯?」莊煙旺明顯不是忘記了,而且是故意不給飯吃,這種體罰在軍中再普遍不過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所有的人都瘦了黑了,但遠遠的看上去確實有一定的兵樣了。

莊煙旺重新站在了隊伍的前面,手里拿著一根馬鞭在手里輕輕的摔打著。

「大家都注意了,經過大家一個月的努力,我們終于要迎來上司的檢查了。雖然在這一個月里我們中間出現了數名逃兵,但他們都被成功的抓了回來,並且經過皮鞭的考驗證明他們確實是一個不合格的兵,幾鞭子就打死了還當什麼兵?就這小體格如何與凶狠的韃子對陣?但隨著大家的訓練,現在已經有人在鞭子下活了下來,這充分證明了你們的訓練是有效的,你們已經有了可以與韃子一戰的最起碼的本錢!」

「雖然今天仇千道仇將軍親自來視察,但你們不要驕傲也不要緊張,拿出你們平時訓練的勁頭來,一定會讓仇將軍滿意的!繼續訓練!」

隨著莊煙旺的喊聲,剛才還鴉雀無聲的操場立即變成了熱火朝天的訓練場——不訓練不行啊,有這個莊閻王在旁邊看著,萬一被發現不順眼,那直接就是要被餓飯的!

「報告百戶大人,將軍已經到了營門外,請立即前去迎接!」一個小卒跑進來向莊煙旺報告。

一听頂頭上司來了,莊煙旺立即一扭頭向外跑去,這事可馬虎不得,萬一將軍生氣了,治自己一個蔑視上官之罪那自己可就太冤了。

「卑職莊煙旺見過將軍大人!」莊煙旺一出營門,正好看到仇千道騎著馬帶著幾十個隨從過來,趕緊大禮參見,「卑職正在訓練新兵,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呵呵,莊百戶何必如此客氣,咱們誰和誰啊,快快請起。我今天來就是來看看你的新兵訓練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可以上戰場了呢,朝庭催的緊啊。」

「請大人放心,他們正在全力訓練,照這樣子下去,再有兩月,必定會有一支新的精銳之師出現在大人的手下!」

「嗯,不錯!不錯,確實不錯。」一進營門,看到那些正在瘋狂訓練的新兵,仇千道非常滿意,「莊百戶,我看你訓練新兵很有一套啊。」

「不敢當,承蒙大人夸獎,大人才是我大明的軍中翹楚,文韜武略無人能及,至于練兵這種小事乃是舉手之勞。卑職不過是跟著大人學了點皮毛而已,還望大人多多教誨!」

「不錯不錯,莊百戶你很有發展前途。我對你的訓練非常滿意並非常的放心。」

「謝大人信任,現在時值午飯時機,不知將軍可否賞光在我這里委屈一下?」

「唔,也好。正好我也體驗一下你們的生活。」

「將軍請。」看到仇千道無意訓練場上的新兵,莊煙旺趕緊把他放自己的大帳里請。既然不是來看兵的,那就是來喝酒的。

「來人,趕緊整一桌酒席來給將軍大人接風。」莊煙旺對手下的親兵喊道,幾個親兵立即跑出去安排了。

「將軍,請進!」莊煙旺把仇千道請進自己的大帳,讓到自己的帥位上,然後親自端上一杯香茶,「將軍,這里也沒有什麼好茶,還請將軍多多擔待。」

「嗯,好說。」仇千道接過茶杯喝一口放在了桌上,「莊百戶,你覺得這些新兵如果現在上了戰場,戰勝韃子的勝算有幾成啊?」

有幾成?半成也沒有啊!莊煙旺在心里說,這些新兵僅僅是學了點基本知識,這行軍布陣還沒有學,連個最簡單的陣也布不出來呢。還還不算,他們都沒有見過什麼血,恐怕看到血肉橫飛的戰場,馬上就會嘔吐不止,根本就沒有辦法殺敵。上了戰場不扭頭就跑就算是給我面子了。

但事是這麼回事,可話不能這麼說啊,如果實話實說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將軍,依我看,這些新兵除了經驗欠缺一些,行軍布陣的技術上生澀了一些,個人素質上弱了一點點之外,也算是一群可造之才。如果再有些對敵經驗,那麼就可能提升個人素質,稍帶著把行軍布陣也熟悉一下,對付韃子至少也有七八成的勝算吧。」

「七八成?這也算是不錯了,畢竟這時間也太緊了。這樣吧,再給你半月時間。半個月之後,我將讓這批新兵正式上前線。」

「是!將軍!一切听從將軍安排!」莊煙旺想不答應又怎麼辦?自己說了不算,人家比自己高了若干級呢。

說話間,親兵端著酒食上來了。

「將軍,這地方太過偏遠,也沒有什麼好點的東西孝敬將軍,就一些土特產,還望將軍多多包涵。」莊煙旺賠著笑臉坐在下首給仇千道倒上酒,「也沒有什麼好酒,尤其是我們軍中是不能喝酒的,我作為最高長官需要帶頭執行,因此也沒有弄到什麼好酒,委屈將軍了。」

莊煙旺陪著小心說著話,仇千道坐在那里大模大樣的根本不理會,反正你說什麼我听什麼,都是客套話,不必當真,倒是這酒可是上好的老陳釀呢,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里弄來的。

「將軍,請!」

「請!」仇千道一仰脖子,一杯酒下了肚,「好酒!莊百戶,沒想到你這里竟然還有這樣的好酒啊。」

「哈哈哈,只要將軍喜歡,走的時候多帶點去,這里有個小酒坊,產的酒雖然量少,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嗯,好!酒好!可惜沒有美人助興啊。」

「這個?將軍恕罪。卑職這里沒有美人,只有刀槍。要不然卑職馬上讓人去城里找兩個姑娘過來?」

莊煙旺可不敢說自己就在附近藏匿了一個女人。听說這個將軍可是個色中餓鬼,不說他那十幾房小妾,就是將軍府上的丫環沒有被他破了身子的也不多了吧?

據說許多的丫環懷孕之後被直接賞給了他的親兵,但他的那些親兵根本不拿她們當人看待,再加上懷了將軍的孩子,動也不敢動,干模吃不著,就變著花樣的折磨她們,往往還沒有把孩子生下來人就被折磨死了,至于生孩子難產而死的更是多的,而那萬一躲過生孩子這一劫的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除了供這些親兵發泄之外,根本就沒有人把她們當人看。

「隨便說說而已,莊百戶不必當真,軍營之中怎麼能有這些脂粉之氣呢?」仇千道一邊說還一邊抽了抽鼻子,向莊煙旺擠了一下眼。

莊煙旺心里格登一下子,立即沉到了底。這大帳里真有一點點的脂粉之氣,那是自己的那個女人的味道,這個仇千道的鼻子可真是厲害,自己特意尋了烈酒也沒有掩蓋住。

「是啊,軍營里只有刀光劍影,不應該有什麼脂粉之氣的。」莊煙旺趕緊陪著小心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仇千道把酒杯一推︰「莊百戶,我準備升你為千戶之職,而這些新兵就交給你來帶,你可有什麼想法?」

「謝將軍栽培,卑職不敢有什麼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為大人牽馬!」

自己的兩千多新兵,經過篩選之後,最少也可以剩下的一千余精兵,那自己的部隊可是滿員的,絕對不是其它的連一半人馬都不到的千戶所所能比的,莊煙旺現在很想把自己的女人貢獻出來讓將軍大人臨幸一下,也算是報答將軍了,但是沒敢,因為怕將軍說自己蒙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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