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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就訂閱我呀, 摔!!

如果他們是委托關系,趙海川和段子溪自然要听雇主的話。

只要黃恬芳不死,其他人活著本就成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牌場內不允許玩家直接自相殘殺, 但趙海川的這種做法又何嘗不是殺人誅心。

黃恬芳為了轉移注意力, 勉強開口道︰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門牌,我們要趕緊出去, 她就快要撐不住了。」

在牌場里死亡的玩家, 現實里的自己也會死亡。

听到這句話的傅雪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氣若游絲︰「找石碑」

走到這最後一步, 所有的爭吵都已然沒了意義, 他們只想趕緊離開。

宜圖打量著這座不算大的神廟, 除了空空如也的庭院,他們眼前只有四扇緊閉著的黑色門扉。

「石碑會在里面麼?」黃恬芳緊張的問道。

眼下只有她、宜圖和趙海川三人還有行動能力, 段子溪和傅雪都快陷入昏迷的邊緣,他們不能再少人了。

「十之八|九。」趙海川沉聲道。

說完這一句, 他開始慢慢靠近黑色的門扉。

當趙海川嘗試推開其中的一扇, 門扉很輕松的就打開了, 露出里面詭異的景象來。

宜圖本以為里面會供奉著神像, 或是有個正常的廟堂, 但這間廟不是。

昏暗見不到光的廟堂里豎立著一塊又一塊刻著奇怪符文的石碑。

它們像是藤蔓一般扎根在不知哪里來的褐色泥土里,宣告著眾人這地下埋葬之人的姓名。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石碑的頂端都裂開了。

宜圖皺眉, 這些石碑都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們弄不清狀況,準備進去尋找那塊完好的石碑時, 一只渾身慘白長著女人頭顱的蟲體突然繞過那些墓碑爬了出來。

宜圖嚇的心髒漏跳了一拍,眼前的東西實在是太過于驚悚,以至于他在看到的第一眼, 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朝後退,那只蟲體和螞蟻窩里的蟻後一樣,有著白膩而肥胖的身體,但身體的最上端卻安著一個女人的腦袋。

女人長的眉清目秀,一雙眼楮靈動而傳情,但令人害怕的是,這張好看的臉上並沒有嘴巴。

準確來說,眼楮以下的部分都被它舍去掉了,而眼楮本身好像也只是起了一個裝飾的作用。

因為它看不見宜圖他們。

它只是本能的沖著廟門的方向,發出尖細的哭泣聲,好似在呼喚著什麼。

宜圖臉色瞬間一變。

「它在求食!」

「砰!砰砰!」

劇烈的撞擊聲震的人心頭發麻,宜圖下意識回頭看,廟門上已經被撞出一道道印子,而卡在上面的斬刀也變了形。

「它們想進來。」黃恬芳面容失色。

一旦它們撞門進來,他們誰都別想活,那些東西並不是道具和功能牌就能限制住的。

而更可怕的是,宜圖發現那兩只被段子溪戳死的怪物,剛剛好像動彈了一下。

事實證明他並沒有眼花,地上那兩只徹底變異了的怪物猛的爬起,朝著蟲體所在的方向跑去。

宜圖他們誰也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只怪物和蟲體融在了一起。

蟲體變的更加巨大,它癱在地上發出痛苦又滿足的叫喚,而那雙靈動的眼楮則充滿了愛意。

這樣怪異而惡心的一幕呈現在眼前,宜圖止不住的渾身發毛。

黃恬芳顫抖道︰「它不會是在生產吧?」

「不,它在復活那些村民。」

宜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蟲體女人吸收掉那些吃飽血肉的怪物,重新為他們在體內構建了新的身體。

它的身體變的透明而光亮,以至于那兩個被它融合的怪物擠在它身體里的情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宛如母親子宮里的孩童。

很快兩個圓球般的怪物,被重新構造成了人類。

蟲體癱在地上無助的發出尖細的叫聲,好似自己不能排出那兩個孩子。

它在求助,而宜圖沒猜錯的話,往年這樣助產的角色,就是村長本人。

村長養著這麼一個似人非人的東西,試圖每年在村祭這天復活屬于他的村民。

就在這時,他的游戲牌震動了一下。

游戲劇情推進度已經達到了72%,還差最後的百分之八。

門牌就要刷新了。

他們愣神的功夫,廟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听到母神求助的叫聲,它們變的更加瘋狂。

眼見著廟門就快要破裂,他們三人只能硬著頭皮繞過母神,沖進廟堂。

而漆黑的廟堂里全都是破碎掉的石碑,所以剛剛立上的那塊完好無損,非常的好找。

在廟堂的最右邊,他們看到了那塊新制作沒多久的石碑,那上面還有劉石匠刻好的符文。

「怎麼做?」宜圖問道。

趙海川也顧不上那麼多,「先挖出來。」

黃恬芳在一旁把風,兩人動手開始挖石碑。

不知道是土質的問題還是怎麼,宜圖發現石碑下的泥土非常的濕潤,土的顏色也很暗沉。

直到兩人聞到了一股不似土腥味的腥甜,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

當覆在表面的泥土沒了,不出所料的露出下面剛埋沒多久的尸體。

宜圖雙手微微發抖,將覆在那人臉上的泥土拂去。

那是一張有些熟悉、年輕女人的臉。

她漂亮且瞪大到極致的眼楮里寫滿了不甘與怨恨,到死也不曾瞑目。

陳曉月。

憑著臉的輪廓,宜圖還是認出了她,她是那張人皮的主人,而母神頭顱上的臉,八成也是模仿的她。

「她不是早就死了麼?」趙海川震驚道。

宜圖搖搖頭,「她是死了,但是母神每一年都會將她復活。」

而她之所以被埋葬在這里,是因為每一年她被復活後,村長都會重新將其殺死,以她的怨氣滋養著母神。

母神又會復活村民和她,以此往復。

這里的每一塊石碑,都是豎立在她血淋淋的身體之上。

他們面前的這一塊,也不例外。

【玩家宜圖推進劇情至86%,門牌已刷新,請玩家盡快找到門牌,在牌場關閉之前離開!】

【牌場關閉倒計時,二十分鐘。】

宜圖和趙海川合力將石碑拔出陳曉月的尸體,一張白色閃著微光的卡牌出現在她破裂開的肚子里。

「找到了。」

趙海川瞬間松了一口氣,他拿起這張門牌時,宜圖清楚的看見這張牌上面的花色和數字。

這是一張紅心3,背後寫有兩個紅色的大字,村祭。

「快快快!那些東西要沖進來了!」黃恬芳急促的催道。

趙海川和宜圖趕緊跑了出去,此時的廟門已經被撞開了一道口子,那些怪物掙扎著想要進來。

無數肉坨的肢體伸進洞里,試圖抓住什麼。

不知道怎麼離開的宜圖有點懵,直到他看見趙海川將那張門牌貼在了破裂的廟門上,一道白色的門瞬間打開。

「走吧。」趙海川說道。

黃恬芳點點頭,率先進入白門。

【系統播報︰五號玩家逃月兌成功!】

趙海川則回去將段子溪抱起也踏入了白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系統播報︰二、三號玩家逃月兌成功!】

宜圖剛想要抬腳離去,卻突然想起還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傅雪,目光有幾分復雜。

他將傅雪抱起,輕輕的踏入了白門。

【系統播報︰一、四號玩家逃月兌成功!】

【本次牌場已關閉,牌場觀看區已關閉,牌場主互動區將于半小時後關閉,請玩家知曉!】

【本次竟票積分獎勵將于一天後發放至玩家收件箱,請各位玩家注意查收!】

牌場主互動區內。

【匿名玩家390︰媽呀,我他媽虧大了!嗚嗚嗚嗚

匿名玩家890︰誰說新人不能存活的!七號太他娘的爭氣了!

匿名玩家578︰唉,我就知道最危險的不是鬼怪,而是自己的同伴,那個被推出去的男的,好可憐啊。

匿名玩家709︰有什麼好可憐的?自己沒本事還沒點提防心,怪誰?

匿名玩家1498︰這個牌場是真的真實,無論是那三個委托小組,還是那個女的(豎大拇指.jpg)

匿名玩家1370︰唉,我心好痛啊,那個男的被推出去的瞬間,恨不能死的是那個大胸女,摔!

匿名玩家1257︰最毒婦人心,新人就不應該救她!(呲牙.jpg)

匿名玩家1457︰呵呵,你們男的也是一樣優秀呢,攔門不讓進,就看著同伴死(呲牙.jpg)

匿名玩家2490︰臥槽,快看排名,那個新人居然是這次的第一!

匿名玩家307︰????居然不是最後救場的那個?淦!

匿名玩家1278︰我去我也以為是最後救場的那個,他是真的厲害,怪不得系統給的評分第一。

匿名玩家169︰不是有大佬爆料麼,投他絕對不虧,所以我投的他,居然不是第一

匿名玩家350︰不是第一那能賺的利潤好少啊,我感覺我浪費了很多時間(尷尬一笑.jpg)

匿名玩家496︰救場的那個是真的厲害,他最後放出來的小狗應該是一階牌,光是燒積分都能燒死人!

匿名玩家470︰那兩人接個屁生意,盡貼錢啊,這種好事我怎麼遇不到呢,哭了

匿名玩家248︰是的,坑人的戰隊是真的多,沒辦法(攤手.jpg)】

與其說劉石匠在雕刻石材,不如說他此時此刻的行為只是在緩解一種深深的焦慮。

這種焦慮已經無法掩藏,所以他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能不把自己逼瘋,比如雕刻。

宜圖忍不住皺眉,直到他走到劉石匠的跟前,劉石匠才分出一些注意力來。

「石碑我已經送過去了,我送去了。」

他反復念叨這一句話,宜圖看了一下院子,下午送過來的那塊石碑確實不見了。

除了村長,他想不到還會有第二個人能拿走那塊石碑。

這樣一來,想要從石碑的刻字上獲得線索就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但所幸宜圖還有別的打算,石碑的事可以暫時放一放。

「咳,劉石匠我不是來拿石碑的,我是來拿錘子的。」宜圖試探道。

劉石匠卻仿佛沒听見一般,自顧自的說話。

「石碑送去了,明年石碑裂了我還要做,後年也是一樣,一年又一年」

宜圖听到這話皺起了眉,廟里的石碑每年都會裂掉重新做麼?

這一點豈不是和村祭一樣,一年一次,每年都要舉行。

「他們拿走了我的石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都去哪了啊」

劉石匠說完這句話,突然轉過來盯著宜圖看,眼楮向外突出爆出條條血絲,令人發怵。

「我的鄰居他們都去哪里了?你看見了沒有?」

宜圖被他盯的渾身不舒服,還沒等他開口,劉石匠又問︰

「你看見我兒子了麼?他去哪了?」

「還有孟小天,他早上上的山,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他們都去哪了?去哪里了!」

劉石匠越說越激動,整個人死死的抓住宜圖的胳膊,有種要被掐斷了的錯覺。

此時的劉石匠明顯已經神志不清,記憶混亂了。

「去哪了去哪了,我的鄰居們,我的兒子」

宜圖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劉石匠的力氣要比一般正常男子的力氣大的多,他幾乎費了全身的勁才掙月兌掉。

好不容易能喘口氣,劉石匠還在不斷重復那幾句問題。

「我的鄰居們都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宜圖這次終于接上了話︰

「他們當然都在河里。」

三年前的那次意外,村子里的大多數村民都在那艘翻掉了的船上。

劉石匠的鄰居也毫不意外,所以他們下午出來尋找劉石匠家的時候,才會在隔壁院子里看到那些東西。

一個又一個躲在屋子里皮膚發白身體腫脹的村民,宛如僵尸般。

听到宜圖的回答後,劉石匠徹底愣住了,他面色再度流露出痛苦,干癟的嘴唇顫抖著︰

「那我的兒子呢,他去哪了?」

宜圖淡聲道︰「你的兒子也在河里。」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手心里緊張的滲出了冷汗。

劉石匠兒子到底去了哪里,他是真的不知道。

而他說出來的這個答案,也只不過是根據村長給的信息和他的一些推斷,猜出來的罷了。

回答錯誤會死麼?盡管宜圖現在高度緊張,表面上卻還算能繃的住。

他牢牢的盯著劉石匠手里的那把鐵錘,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被其砸到,忍不住朝後挪去。

劉石匠卻沒有注意到他的這些小動作,整個人還處于一種神情恍惚的狀態。

「是麼,我的兒子也死了麼」

劉石匠的表情更加的痛苦了,而他手里的鐵錘卻控制不住的砸向那些石料,發泄怨恨。

「是啊,我的兒子也死了。」

「他,被人殺害拋尸在了河里。」

兩行血淚從劉石匠的眼眶里流了出來,猜中答案的宜圖震驚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推測居然是對的,當他向村長提起劉石匠的兒子時,村長表情是陰沉的。

這兩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沖突,只不過宜圖並沒有想那麼深,他只牢牢的記住了一點。

無論是誰,進入孟家村都必須先過村前的那條河,否則就要翻過村後的三座大山。

正如他們來的那天,是坐著船來的。

而村長卻說劉石匠的兒子早就離開了孟家村去了大城市,如果劉成沒有走掉,村長卻要給人一種離開了的錯覺。

那麼他十之八九被留在了這條河里。

只不過答案的過程和他所猜測的有所不同,劉成並沒有上十三年前那艘翻掉的船。

他是被人為的殺害了。

宜圖想的正入神,劉石匠的第三個問題再度響起。

「孟小天去哪了?我記得他前些日子說要上山給媳婦采野菜的啊」

劉石匠喃喃自語,此時此刻的他記憶已經徹底混亂了。

記不清從前,也模糊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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