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蘅獨自一人推開休息室的門, 面色微沉。
休息室內的其余玩家——在,或坐在那里看手機,或是躺在軟塌上做短暫的休息。
丁容抬頭看見他的表情不太對, 忍不住皺眉問道︰
「怎——你一個,小姑娘人呢?」
其他人听到動靜,也朝許蘅投——目光。
「死了。」
許蘅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平靜, 語氣——乎沒有什——波瀾。
而听到這話的其他人皆一愣,丁容也沒反應過——,以——他又在故意騙人,不滿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
許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抬眸看向屋內的其他人。
「我們兩人——去送餐期間, 你們有誰——去過。」
「本子真的死了?」卷發女生桃子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人說話的語氣和神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進入牌場認識的第一個女生本子,真的死了。
「人死在哪了?」宜圖站起了身。
許蘅和他對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匯。
「後廚房。」
宜圖他們——到後廚房時,本子的尸體極其突兀的歪倒在灶台上, ——的臉上覆滿一層油物,以至于瞪得極大的眼楮也變的渾濁不堪。
阿成忍不住拿——手帕,跑——去一陣干嘔。
「這牆上的字是殺人犯寫的——?」小滿小——問道。
桃子白著一張臉,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應該是的吧。」
「不是殺人犯寫的吧。」小滿又接著開口說道。
盡管——的——音不是很大,像是在和桃子說話一樣,但其他人——听見了, 並朝——投去打量的目光。
「不是殺人犯寫的,那還能是誰寫的?」大章問道。
小滿連忙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隨口一說」
「他們兩個去送餐車的時候, 我們其他人——沒有離開休息室半步啊。」
「是誰殺了本子?」
小滿的這番話說完,宜圖忍不住皺眉——
說的沒錯,在許蘅和本子兩人去送餐車的這段時間里,並沒有任何一人離開過休息室——
以說大家——乎——被看在了對方的眼皮底下,根本沒有作案的時機。
而唯一——以錯開眾人視線的機——,那——是有人進了休息室內的洗手間。
使——洗手間的玩家除了胡早早、桃子以及雪——這三個女生——外,還有進去洗手帕的阿成。
但他們進去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兩分鐘,一兩分鐘的時間足夠殺死一個人,但卻不夠——回的路程。
小滿很聰明,——說的這番話只不過是——了引導玩家們按照——所想——的方向猜忌。
「對啊,我們——沒有離開過休息室半步!」雪——神情激動,隨後又想起了什——,猶豫道︰
「除了去過洗手間但是那——一小間連個窗戶——沒有,完全封閉的,一個活人怎——能翻得——去啊。」
「所以說」高瘦個子的天天面色浮現一抹古怪︰
「是姓許的把人殺了,自己在牆上寫了這——一句話,故意誤導我們?」
小滿一臉茫然,還是搖搖頭︰「我不知道啊。」
「——不——殺人犯另有其人,不是我們二十個人中的一個?」胡早早猶豫道。
「不——能!」丁容直接一口否認掉,「今天早上死掉的溫老師帶——了我們的簡歷表,十一張貼在牆上清清楚楚,——是我們——中多了一個。」
胡早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了。
「回休息室——說吧。」
眼見著——人——爭論起——,宜圖揉了揉額頭,轉身先回了休息室。
他回到休息室時,許蘅——坐在沙發里,無聊的擺弄著沒有信號的手機。
見到宜圖進——了,許蘅沖他一笑。
「他們有沒有說什——,開始懷疑我了——?」
宜圖的身形頓了一下,他並沒有回答許蘅的話,而是目光落在了這人的衣擺上。
許蘅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低頭看去。
他藏藍色的衛衣左下角,有一小塊沾上了暗沉的顏色。
他——手捏了一下,鮮紅的血染在了指尖上。
許蘅瞬間變了臉,立即起身進了洗手間。
宜圖——站在洗手間外面,听見里面不斷傳——的流水。
「能洗掉——?」
許蘅沒回應,只是賣力的搓著髒衣服。
過了一分鐘後,他猛的拉開了洗手間的門,宜圖差點和他撞到了頭。
許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郁郁道︰
「你怎——還在這,我是能丟了不成?」
宜圖听罷笑了,「又不是沒有這個——能。」
「你和本子送餐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過休息室,除了這個」
宜圖下巴抬了抬,向他示意。
許蘅臉色微沉,冷笑一——︰「媽的,真是晦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沾到鮮血的,他壓根——沒有靠近過本子,作——高級玩家——本能的避開血腥。
所以許蘅的鞋上沒有踩到血,按理——說他的身上也不——有——
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衣角染了血——
好像有人站在他的身後,——沾滿鮮血的手握過他的衣角一樣。
「殺人犯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殺人犯。」——
在他和宜圖擦肩的剎那,他听見那人輕輕的說道。
許蘅猛的轉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彼此——間並沒有溫度。
「你」
許蘅的話並沒有——得及說便戛然而止,其他玩家陸續回——了。
盡管人還沒到門口,但——音卻早早到了門口。
「他和本子一起去送餐車,——算是殺人犯殺的人,——什——他一個人活著回——了?」
「殺人犯——什——不殺他?」
大章的——音,兩人在門內听的清清楚楚。
許蘅臉上露——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而宜圖卻當做沒看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你小點——!」桃子不滿的呵斥道︰「沒證據——前,還是別亂猜忌的好。」
盡管——盡量壓低了——音,但人走到了門前,多多少少還是能听見一些——
人推門進——後,先是看了看坐的老遠的兩人,沒見到什——異樣,這才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其他人沒看——什——,倒是胡早早和丁容認真的看了看各自的隊友,總覺得這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
丁容不太敢靠近宜圖,一——是他和那人不熟,二——也確實是沒什——好說的。
他便坐在了許蘅的旁邊,端著個茶杯看了又看。
許蘅煩他煩的不行,剛想開口把人轟走,誰知丁容眼尖的發現他濕掉的一塊衣角。
「你衣服怎——濕了?」
許蘅微抬眼皮,笑了笑︰「沾到了一點髒東西。」
丁容表示懷疑,「什——髒東西?」
許蘅的笑意收斂了,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丁容並不是不怕,只是知道這人不能把自己怎——樣。
于是繼續說道︰「是血吧?」
這句話說完,在看見許蘅的表情——後,丁容知道自己猜對了。
而其他听到對話的玩家忍不住聚攏過。
「你身上——什——有血?」大章第一個開口質疑。
許蘅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
「你問我啊?我憑什——回答你。」
大章臉色瞬間變的難看,卻更加振振有詞道︰
「你心虛了?本子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許蘅沒說話,他只是突然站了起——,周圍的人卻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他向前走去,其他人給他讓——了一條路。
許蘅打開門,在離開——前頓了一下,偏頭看向大章。
「你最好確定我是殺人犯,立即將我擊殺,否則我下一個殺的必定是你。」
他說完這句話,還沖大章微微一笑。
大章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陰沉的——怕。
「這人怎——這樣啊!」
他的女友雪——無語道,隨後安慰——的拍了拍男友的手。
「拿到殺人犯身份的玩家,也有——能不知道自己是殺人犯吧?」
小胖在一旁搓了搓手,「也許是殺人犯偽裝的太像呢?還是別誤——好人了。」
听到這話的大章呵呵一笑,「那。」
「——人死的多點,——擊殺凶手,反正最後能活下——的玩家只有五個。」
話說到這份上,小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而事實上,休息室內的其他玩家心里——不太舒服。
只有五個存活名額的殘忍現實,到底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他們在懷疑別人的同時,也在懷疑著自己。
殺人犯——是他們自己——?
如果殺人犯的身份突然——現,他們——在瞬間失去意識,而這一段時間內失去的空白記憶,——能是他們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突破點。
狼人殺游戲,無論身份是狼還是平民,最重——的是他們必須知曉自己正確的身份。
許蘅被宜圖的一句話攪的心神不寧,而說這話的本人到沒想那——多。
許蘅是殺人犯的——能——不大,盡管目前——看他的作案時間是最充足的。
但現在殺人犯下手的次數不多,很難抓到他的小辮子,但只——這人不——□□,暴露不過是遲早的事。
然而令宜圖萬萬沒想到的是,殺人犯第三次動手,居然是在當天的夜里。
並且這一次下手,死亡的不僅僅是一人。
中班區的一名老師、五名學生,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宿舍里,模樣極其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