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宜圖醒來的時候, 天才微微亮。
他——江寒嶼蓋著的被子大半都落在了地上,卻感覺不到冷。
宜圖盯著雪白的牆緩了一會兒神,隨後下意識的打開了游戲面板。
【紅心6牌場——囍︰
牌場編號︰692013
牌場游戲難度︰中
玩家參與人數︰13
已進入玩家人數︰13
本次牌場存在時間︰4天(已開啟倒計時)
本次牌場獎勵積分︰78000/12(目前玩家存活12人)
本次牌場玩家排名︰已刷新(具體請查看竟票面板)
本次牌場強制完成任務︰完成紅囍婚禮(0/1)
本次牌場可獲——道具︰(?/?)
本次牌場逃生門牌狀態︰未刷新(完成牌場百分之八十劇情, 更改刷新狀態)
侍從評估玩家存活率︰27%
(友情提示︰本牌場為中級牌場,危險級數偏高,由于您非常規跨級, 玩家評估出現偏差,請玩家努力存活!)】
看到那變動了的玩家存活人數,宜圖並沒有感到多大的驚訝。
畢竟是中級牌場,他在進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他還沒來及記住這——玩家的臉,便有人先一步中招死亡了。
此時的竟票模式已經刷新出現, 只是因為牌場等級過高, 進來的牌場主也變少了很多。
宜圖點開互動區瞄了一眼,那上面只有二十三個玩家,並且沒有一個人率先在互動區里留言。
中高級玩家看上去都挺高冷的。
宜圖在床上賴了一分鐘,隨後試著動了一下胳膊, 打算起身。
然而這一動,江寒嶼卻醒了。
「幾點了?」男人聲音帶著幾分還未清醒的慵懶。
「七點多。」
宜圖順勢從床上爬起,動作輕盈的下了床。
「昨晚有一名玩家死了,我想先去看看。」宜圖說道。
江寒嶼手臂搭在眼楮上避光, 儼然一幅打算賴床的樣子,對他說的話也愛答不理。
宜圖不管他,獨自一人穿好衣服, 簡單洗漱後,便出了房門。
途徑董大小姐的房間時,宜圖沒忍住還是朝里看了一眼,此時屋檐上的白綾又不見了。
到底昨晚是他的錯覺, 還是白綾恰巧被人解掉了?
宜圖沒想明白,他順著小道走,打算先去大堂看看,誰知路上正巧遇上來找他們的宋景琛。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宋景琛先開口問道︰
「嶼哥還沒有起麼?」
「嗯,他賴床了。」宜圖說,「你們那邊出事了?」
宋景琛點點頭,沒有隱瞞︰
「有一個玩家死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們呢。」
宋景琛告訴他,死在東廂房的玩家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光頭男子。
整個人被一根白綾掉在了屋檐上,死時的模樣驚悚非常。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宋景琛說道。
宜圖點點頭,去東廂房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根白綾會不會是昨晚他看到的那根白綾。
然而到了地方,宜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一時忘記了思考。
與其說這是一根白綾,不——說這分明是蜘蛛洞穴里的絲網,它將那名玩家死死的纏在了半空。
任由比繩子粗多了的白綾,將他的身體扭曲到了極致,整個人像是斷掉的玩偶,身體四肢被殘忍的翻折。
而他大張著嘴巴,不知到底看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驚恐無比。
而白綾就是在這時,勒斷了他的脖。
「人是怎麼死的?」宜圖回過神來,看——宋景琛。
宋景琛搖搖頭,「不知道,早上被人發現時,就已經死了。」
發現他的人是董大小姐的未婚夫楚思池,也就是本次未能舉辦成功的婚禮的新郎官。
「新郎住在了東廂房?」宜圖有點驚訝。
按道理來說,新郎是不能住在新娘的家里的,但新郎楚思池卻是和董皓月青梅竹馬長大的玩伴。
董家——楚家十分熟悉,董老爺甚至將楚思池視若己出,董家的東廂房一直都留有他的位置。
而現如今,董皓月離奇死亡,楚思池受到的打擊很大,堅持要住在董家替董皓月守夜。
這一次楚思池清晨守夜回來,正巧看見了這被門夾在外面一小截的白綾。
宋景琛將自己知道的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宜圖,他知道這人和江寒嶼綁定了cp。
當時知道這件事時,他還震驚了很久。
從來也沒听說過,黑桃king也有了自己的配偶。
難以想象,這麼狗的人也有人陪著入牌場了,而說好陪著他的人,卻轉身去——別人攜手共進了。
盡管他看不出來兩人的關系——何,但就沖江寒嶼護著的態度,宋景琛還是把宜圖當做了自己人。
兩人正說著話的功夫,走廊上又過來了三名玩家。
為首的男子個子高挑,一雙標志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臉上帶笑。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左一右的男女,男的高壯,而女的格外豐滿。
那人先是淡淡掃視了一眼屋內可怖的景象,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隨後目光落在了宜圖的身上,微微一——︰
「我叫海靈,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伊咚。」宜圖沒有報自己的大名,而是在進入牌場前,特意修改的假名。
海靈點點頭,並沒有再詢問他身邊宋景琛的名字,而是突然開口道︰
「我見過你。」
宋景琛一愣,忍不住皺眉︰「你認錯人吧?我怎麼記不——你見過。」
海靈搖搖頭,狐狸眼楮微眯。
「怎麼會呢,我記得你的味道。」
「你是花傘護在身邊的那位小朋友吧?」
這話一出,宜圖看見宋景琛的臉色一變,海靈真的認識他。
不僅——此,他還說出了經常帶著宋景琛進入牌場里的男人的外號。
也許是宋景琛反應過大的原——,海靈覺——有點意思,狐狸眼楮轉了轉,又接著開口道︰
「你們兩個沒有綁定情侶麼?這次一個人進來的?還是換了一個大腿抱上了?」
宋景琛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惱色,而站在他一旁的宜圖說話了。
「這麼好奇,不——自己去問花傘好了。」
海靈臉上的——意收斂了,神色淡淡︰
「我——花傘不熟,問不了。」
「更何況他此時此刻說不定在忙」說到這海靈的神情變的古怪。
「听說花傘——別人組了cp,兩人經常一起出入牌場強強聯手,次次滿載而歸,玩家之間都傳瘋了。」
宋景琛的臉色很難看,但依舊咬著牙說道︰
「我——他沒有任何關系,他帶我一次,我給一次牌場的錢,還是你自己臆測了——什麼,覺——在我面前嚼舌頭,能得幾分樂趣?」
海靈微微挑眉,這麼個小東西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嘴硬,到底是誰給的底氣?
他瞥了一眼站在宋景琛身邊的男人,在他的身上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八成是個初入中級場的無名之輩。
海靈有一張一階使徒牌,能記住所有遇見過的玩家身上的味道。
那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獨一無二的味道。
但凡游戲里踫到過,被他成功讀取的,只要再遇上,他就定能辨認出來。
比——即使不听聲音不看長相,就被他辨認出來的宋景琛。
容顏模擬器在他面前,只不過是個沒用的破玩意罷了。
海靈聳聳肩,臉皮厚的過分。
他將伊咚的味道記下後,便帶著人離開了,走時還不忘記沖宋景琛拋了一個媚眼。
「錢貨兩清的事,你不——考慮考慮我,我比花傘便宜多了。」
宋景琛清秀的臉又黑下去幾分,恨不能沖上去將人宰了。
然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海靈,帶著兩個左右臂大搖大擺的離開。
「剛剛那個人,你認識?」——
人走後,宜圖開口問道。
宋景琛臉色緩過來後,遲疑了一會兒道︰
「我不認識,但是我猜他應該是花傘提到過的,虎嗅戰隊的副隊長,鬣狗。」
宜圖心里一動,他知道宋景琛說的是這人的外號,正如江寒嶼也被其他玩家稱為黑桃king大魔王一樣。
「鬣狗的嗅覺非常靈敏,他能記住每個玩家身上的味道,不受人數限制,並且在下一次遇見時,準確的辨認出來。」
宋景琛說到這眼里閃過一絲厭惡,「很惡心的一張技能牌,像是追著生肉到處嗅的鬣狗。」
宜圖在一旁听的到有了幾分興趣,看來他加入戰隊的選擇是對的。
最起碼沈昊沒有騙他,中高級牌場的玩家特點鮮明,有的甚至已經小有名氣,道具與技能牌也被外傳的人盡皆知。
想到這,宜圖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宋景琛的身上,神色一番糾結。
宋景琛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哥,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宜圖眼楮亮了一下,「你被戴綠帽子了?」
宋景琛︰「」這麼直接真的好麼?!
「我——花傘,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炮友或者叫牌友。」宋景琛苦笑一聲,「反正不是什麼配偶關系。」
「我是騙嶼哥他們的,不然我也太丟人了。」
宜圖微微挑眉,「那你告訴我,不怕我給你抖出去?」
宋景琛——了,「你不會的,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比我還老實的老實人。」
宜圖︰「?」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