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0, 下課鈴響過之後,——室的前後門悄——聲息的打開了一條縫。
他們終于可以出去了。
宜圖在課間看過貼在牆上的課程表,盡管只有1號這一天的課程安排信息。
第三節課結束之後, 便是學生自由活動的午餐時間,一直到下午的一點半,才是英語課的上課時間——
室內的學生npc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14名扮演學生的玩家,畢竟之前死掉了兩個。
盡管大部分的玩家沒有想好下一步做什麼,但也不會出現像宜圖第一座牌場那樣,集體抱團的現象。
賭徒游戲的所有老玩家心里都很清楚,除了自己的同伴, 其余的都是明面上的競爭對手。
最起碼在沒有意外之前, ——況不會改變。
宜圖敢肯定他們之中,有人已經拿到了游戲部分的關鍵線索,但是沒有人會傻兮兮的分享出來。
在教室里又轉了一圈,宜圖沒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只有那塊寫滿名字的黑板越看越古怪。
這時,身邊的人肚——輕響了一聲。
宜圖回頭看向江寒嶼,那人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就好看的像幅明媚的畫作。
可誰能想到美男子也會肚——餓呢。
是你吧?肯定是你吧?
宜圖忍不住壞笑, 剛想說些什麼,突然一聲巨響咕嚕咕嚕,足夠蕩氣回腸。
聲音大到離他不遠處的王小磊都听見了, 那呆毛剛想要說話,及時被他那溫柔的男友拉住了。
以免宜圖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一鑽,或者找塊板磚也行。
他的肚——也餓了。
「走吧, 去食堂吃飯。」江寒嶼低笑,說罷便踏出了——室。
宜圖本來還在猶豫,但胃部灼燒的痛覺逐漸強烈,這股饑餓感來的有些古怪。
但他們此時都在這座牌場內,扮演著各自的角色,本就屬于游戲的一部分。
那麼上了大半天課的學生,當然會感覺到饑腸轆轆。
而肚——餓的學生們,一定會去食堂吃飯。
只要想通這一點,那麼很快就能知道,這座牌場給玩家的下一個指示地點,或者說強迫他們必須去的地方,就是學校的食堂。
饑餓感來的猛烈,即使宜圖現在還能忍上一會兒,但再過半小時就受不了牌場故意加強、那種胃穿裂的感覺。
與其浪費時間抵抗,不如順從,畢竟到最後他們都會去學校的食堂用餐。
宜圖和江寒嶼走後,——室里還有不——玩家遲遲沒有行動。
「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牧城很快注意到那兩個率先離開的人,皺眉向一旁的人問道。
站在他旁邊的男人沒應,只是固執的盯著眼前的黑板,試圖找到自己的名字。
牧城想也沒想一腳踹了上去,男人頓時被踹倒在地,臉上——見的沒有表情。
「他們去了食堂。」
盡管狼狽,男人卻像沒事人一樣爬了起來,平靜的回道。
然後他摘下眼鏡拿出黃色眼鏡布,站在那里擦拭起來,舉動透露出一絲瘋狂。
牧城眉頭皺的更深了,眼前這人不太對勁。
但他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牌場里的瘋子很多,但那又如何,誰還不是呢。
男人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還在飄黑雪的天空,下巴上的青色紋身顯露了出來。
「牧哥,我們也去食堂吧。」站在他身邊的希桃可憐巴巴的說道︰
「哥,我肚——好餓。」
牧城低頭看向她,女生白皙乖巧的面容顯得純良而——害。
此時希桃的小手正按在空空如也的胃上,那里不斷傳來灼燒的痛感。
牧城心里一軟,聲音帶上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好,咱們去食堂。」
得到回應的希桃高興的眼楮一亮,連忙抓住男人的——,急忙忙的下樓,一幅餓壞了的樣子。
宜圖和江寒嶼出來的時候,走廊和樓道里全是暗紅色血液爬動滴落的痕跡。
爬動的血跡十之八|九是斷手留下的,但是那一點一點呈滴落狀的血塊,宜圖並不知道是哪來的。
他們所在的——室在四樓,兩人很快下到了一樓。
此時本該躺在雪地上的尸體,不見了。
只徒留滿地斑駁駭人的血跡,活像是尸體掙扎著、扭曲著在地上蜿蜒攀爬過一般。
而他們根本無法追尋尸體消失的方向,黑色的雪早已悄——聲息的將血跡掩蓋。
如果跳樓的人真的是葉離,沒有了腦袋的她會控制自己的尸體爬到哪里去?
宜圖越想越覺得渾身發毛,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彈出一道虛擬游戲面板。
原來兩小時一過,玩家游戲排名已經刷新了。
【玩家游戲排名已公示︰
第一名︰游易、時凌
第三名︰曲白、王小磊
第五名︰牧城
第六名︰計涵
第十——名︰羅齊】
宜圖看見他和江寒嶼的游戲名字並列時,才想起來男人是他的配偶,兩人的排名算作一個。
而毫無意外的,黑桃king是第一名,他作為配偶,也就跟著沾了光。
游戲面板收起來後,宜圖收到了茱蒂絲的提示。
【茱蒂絲︰親愛的主人,本次牌場觀看區將于六小時後開放,屆時竟票模式開啟,請您重視玩家排名變動!】
宜圖看了一眼便關掉了提示,這一次有江寒嶼在,牌場主的推薦票是不會——的。
而且,他們的排名恐怕都不會動一下,只要男人在。
兩人站在一樓的走廊之上,整個學校寂靜的有些可怕。
黑色的雪遮蓋的不僅僅是路和花草,還有逐漸失去顏色的建築物。
整個世界在雪花中凋零,仿佛被遺棄的末日學校,他們是這里最後一抹可見的色彩。
宜圖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所以他並沒有看見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那雙本該是茶色的眼眸,轉而變成了深不可測的漆黑。
不一會兒,兩人身後傳來了親昵的說話聲。
「哥,那個女人肚——里懷的是葉離吧?」
宜圖听出了王小磊的聲音,那和他一起下來的應該還有他的男友曲白。
「嗯,我的——真現在越來越聰明了。」
「嘿嘿,我跟著——混那必須的!就是葉離不是死了麼,難道她懷的是鬼胎?」
「不是鬼胎。」
「嗯?那是什麼?我靠不會吧。」
「她把自己死去的女兒碎尸,然後重新塞回了肚——里?!」
「恐怕是了,她的肚——大的實在有點不正常」
而經過轉彎處,——人正巧四目相對,曲白適當的消了音。
「這麼巧,——們也是去食堂?」王小磊臉上有一絲好奇。
宜圖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身邊的男人卻拉了一下他的——指,微燙。
盡管動作很輕,但卻不容拒絕。
「走了。」
宜圖跟上男人的步伐,回頭沖兩人一笑︰
「食堂見。」
王小磊呆了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哥,——有沒有覺得那兩人有點貓膩?」
曲白轉過頭在男友腦袋上揉了一把,好笑道︰
「能有什麼貓膩,他們和我們一樣,是配偶關系。」
「我靠?」王小磊驚了,他居然被時凌騙了!
「寶寶——看看游戲排名,已經刷新了。」
曲白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目光微微閃爍。
他並不在意兩人的關系如何如何,他只關注一個事實。
漫天的黑色雪花仿佛沒有停歇的時候,它——冷漠的吞噬著已然褪色的校園。
但那兩人沒有。
「啊什麼——況,他們居然排第一啊?」
一旁的男友剛看過游戲排名,滿臉的震驚。
而曲白則剛剛將伸出去的——收回,幾片黑色的雪落在了——掌上,不一會兒就融入了皮膚里,幾道黑色的裂痕出現在掌心。
意味不明。
他看向兩人離去時的方向,路上早就沒了他們的身影。
「——真,雪有問題,——的晴天雨傘帶了麼?」
王小磊听到男友叫自己的真名,頓時反應過來事——的嚴重性。
「帶了。」
一路上沒沾到半點雪,宜圖抬頭看向男人時發現,江寒嶼的瞳孔及眼白全變黑了。
他心里忍不住微微一顫,漆黑的瞳孔像是能拉扯人靈魂的洞窟,吞噬掉一切不該出現的——緒。
此時的男人宛如初臨人間的惡魔,渾身上下散發出不正常的邪氣。
「跟緊我。」江寒嶼聲音低啞。
宜圖點點頭,不該問的,他一句都不會問。
原來四王之一的江寒嶼,有一個外號是這樣來的,大魔王黑桃king。
宜圖心里品了品,怪貼切的。
五分鐘後,兩人看見了眼前空蕩蕩的校食堂。
而灰牆之上的牌——掉了一個字,只剩下其余暗紅色的三個,x豬食堂。
宜圖猜了半天,也不知道那掉了的字是哪一個,而食堂的名字本身也足夠奇怪的了。
推開笨重的玻璃門,一股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宜圖被嗆了一口。
一束燈突兀的亮起,越過一排排空蕩的桌椅,宜圖看見食堂的打菜窗口開了。
「當當當。」
鐵勺子敲擊在餐盤上的聲音響了又響,一張白色的豬頭臉從窄小的打菜窗口探了出來。
它沖宜圖齜牙一笑,露出嘴巴里的尖利牙齒,絕不是一頭豬該有的。
「同學,今天要吃什麼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