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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十分畏懼陽光,其中一戶五六口人都目光呆滯的徘徊于大堂前,皮膚白的發脹行動僵硬,仿佛沒有靈魂一般。

從漏了逢的牆上往去,冷不丁對上村民黃色渾濁不堪的眼楮,惡心的令人反胃。

最要命的是,他們一旦靠近,這些村民就開始聚攏,行動也變得靈活許多,攻擊性相當明顯。

黃恬芳眼尖的認出了那耷拉著腦袋縮在陰暗角落里的村民,就是當時和他們一起上船的那批。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趙海川遲疑的問道。

「不可能認錯。」黃恬芳十分肯定︰「他的脖子上有一顆肉瘤痣,和我的位置差不多。」

所以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印象很深,這種痣影響美觀,她的那顆已經做手術去掉了,現在脖子處只剩下一道淺淡的疤痕。

那人真的如黃恬芳所說,脖子上有一顆肉瘤痣,正因為痣並不小,他們看的很清楚。

猝不及防的知道了死在河里的村民死而復生這一情況,他們嘴上說不慌那是假的。

宜圖覺得死掉的村民再度復活,很有可能和村長修建的神廟有關。

只不過他們現在得到的信息少的可憐,任何判斷都是憑靠感覺來,並不準確。

眼下只有這一家,和之前的幾戶不太一樣,很有可能就是劉石匠的家。

「有誰敢第一個進去的?」傅雪看向他們,目光忽然飄向一旁話不多的段子溪。

「要不你去試試?你是第一名,要比我們厲害多了。」

盡管傅雪說這話本就不懷好意,但段子溪確實不能直接拒絕。

要知道他們在牌場里的所作所為,都會無處隱藏的呈現在下過注的牌場主面前。

如果他這個時候膽怯,下了注的牌場主還好說,但那些還未投票的牌場主只會質疑他的實力,從而轉向其他人。

這是一次風險也是一個機會,玩家獲得的推薦票越多,通關獎勵就越多。

傅雪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她心有顧慮不敢強行出頭。

只要她的排名不被超越,慫恿段子溪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存活通關才是最重要的。

當段子溪進入內院時,那名模樣詭異的老太目光很快鎖定了他。

過多的眼白使她的瞳孔越發的細小,盯的人止不住渾身發毛。

只見她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巴裂開了一道縫,露出鋸齒般白森森的牙齒。

段子溪心里一緊,「請問,這里是劉石匠的家麼?」

老太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詭異的笑,眼楮里是毫不遮掩的滿滿惡意。

宜圖忍不住皺眉,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而段子溪和他一樣,感覺不妙的向後撤了一步。

「是劉石匠的家麼?」段子溪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老太開口了,只不過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而是催促般的叫嚷。

「我好餓,我好餓。」

「好餓啊好餓啊」

「可以給我咬一口麼!」

老太惡鬼般的叫囂猛的炸開在耳邊,緊接著她整個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竄起,直接撲倒了離她還有三四米遠的段子溪。

鋒利的牙齒咬下的剎那,鮮血濺起染紅了地面。

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段子溪肚子上的肉已經被她撕扯下來了一大塊。

「真好吃真好吃。」

她慘白的臉沾滿了腥膩的鮮血,露出一抹非常滿足的神情,一大塊生肉很快就被她吞咽了下去。

玩家們全都愣在了原地,只有趙海川最快反應過來,連忙沖了出去。

「子溪!」

段子溪疼的面色慘白額上全是冷汗,根本說不出來話,兩只手死死的按住快要掉出來的各種內髒。

趙海川按在他肚子上的手忍不住顫抖,快速的將人拖出了庭院。

「我沒事,應該可以的」段子溪忍著疼,聲音還算穩得住。

「這、這還能活麼?」

林飛震驚的瞪大了眼楮,他還是第一次那麼清楚的看見一個人破掉的肚子里,那漏出來的腸子。

「一般人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但是他」傅雪面色露出一抹復雜。

宜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里略有震驚。

他沒想到牌場里技能牌的作用會那麼大,關鍵時刻完全可以保住一個人的性命。

段子溪被撕扯掉肉的地方很快結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膜,雖然看上去輕輕一踫就會破,但它確確實實兜住了快要掉出來的腸子。

「這是自己修復了傷口?」黃恬芳也有點震驚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技能牌,才可以做到修復玩家的傷口,硬生生的將段子溪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不然這比兩個巴掌還大的傷口光是流血,就能一點點耗死段子溪,更別說這之後根本塞不回去的內髒了。

沒有人回答,趙海川面色難看的替搭檔擦掉額頭上的汗,目光陰鷙的瞥了一眼庭院。

老太還好端端的站在門口,只不過此時的大堂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黑幽幽的堂口在外面看不見任何東西,老太的姿勢也發生了變化。

她不再雙手垂于兩側,而是右手明確的指向堂口。

這里確實是劉石匠的家,她無聲的回答了段子溪之前問她的問題。

眼下段子溪是沒有辦法再和他們一起去找劉石匠了,而趙海川也要留下來照顧自己的搭檔。

盡管林飛急著想要表現自己,但誰又看不出來他只是想當個遠離危險的縮頭烏龜而已。

趙海川不可能放心的將同伴交給一個新人混子,而一旁的傅雪滿臉惋惜,又帶著幾分僥幸,這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人恐怕都活不成了。

可段子溪還活著,並且看上去還未達到極限。

趙海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傅雪也閃躲,歉意的笑笑,誰知道這次會這麼危險呢。

林飛磨磨蹭蹭的不想進去,宜圖倒沒有怎麼猶豫,第一個進入了堂口。

停留在原地的,也未必是安全的。

而傅雪在進去之前,原地停頓了幾秒。

她的眼前彈出虛擬的游戲控制面板,紅色狐狸模樣的侍從穿著小皮裙,興高采烈的揮舞著小棒。

【恭喜主人累積獲得推薦票91~超車成功,排名第二喲!咱們努力努力爭取第一,沖鴨!】

【匿名玩家22︰我靠,我還以為第一名多厲害,怎麼剛開始就受傷了啊,後悔投給他了。

匿名玩家99︰牌場規則沒辦法避免啊,他那張恢復傷口的技能牌最起碼是二階的,要是你們能供的起?

匿名玩家322︰確實,技能牌太吃積分了,一張二階技能牌能吃掉七八萬的積分,這樣的牌場使用虧大了!

匿名玩家345︰切,垃圾技能牌,就這?就算救回來人也廢了,後面玩個屁啊。

匿名玩家60︰入股2號吧,那對情侶有點東西,她排名現在上去了。

匿名玩家544︰雖然情侶很坑,但是這對我感覺會很牛,那個女的是真的壞,我喜歡嘿嘿嘿

匿名玩家287︰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險啊! 】

傅雪平淡的瞄了一眼評論,她並不在意其他玩家怎麼議論,她只在乎游戲排名。

而此時此刻,段子溪的票數漲勢果不其然的變慢。

兩人之間只差十幾張票,只要等兩小時排行榜刷新,她的排名應該就能到第一了——

宜圖進去後才發現,這戶人家其實是內外院,穿過擺放著陰森怪異石像的大堂,一個新的院子出現在眼前。

這里才是劉石匠的家,而外面的庭院只不過是個糊弄人的假象。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棉布衣服的老頭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正在沒精打采的午睡。

而他們這麼一波人的到來,很快讓他警覺的起了身。

劉石匠是個個子矮小、滿臉胡須的老頭,他看見宜圖和張雀山抬進來的石碑,面色復雜。

「我這里已經很久不雕刻石料了。」

「是村長讓我們來的,為了明天的村祭,我們想請您幫這塊石碑刻字。」宜圖解釋道。

而事實上,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塊石碑該刻上什麼字。

村長沒說,劉石匠也避而不談。

「我的工具不見了,自打我兒子回來之後,我就再沒動過活。」劉石匠也不再推月兌,「拿回我的工具,我才能替你們刻字。」

听到這宜圖心里一動,劉石匠的兒子?

他忍不住皺眉,這麼些時間的接觸下來,不僅僅是村長一個人提起了自己的兒子,劉石匠也是個有兒子的人。

如果他們的兒子並不重要甚至不起關鍵作用,npc完全沒有提起的必要。

像孟家村這樣左右緊密挨在一起的鄰里,村里的人都是非常熟悉的。

村長的兒子和劉石匠的兒子,很有可能不僅僅是認識的關系。

宜圖沉思了一會兒,便听到傅雪接著問道︰

「你的工具是什麼?我們去哪才能替你找回來?」

「一把錘子。」劉石匠道︰「我丟了一把錘子。」

「你們去幫我找回來,再盛上一碗雞血,我就可以給你們刻字了。」

而至于去哪里找那把丟掉的錘子,劉石匠指了指西邊,那里正是是村長家所在的地方。

宜圖心里一動,這兩家果真有點什麼貓膩。

他們還想要問的更詳細點,劉石匠已經不再回答相關的問題,怎麼問都是白費口舌。

眾人只好出了劉石匠的家,趙海川已經帶著受傷的段子溪回去了,但門口的老太依舊靜悄悄的貼著牆站在那里。

她是劉石匠瘋掉多年的鄰居,劉石匠告訴他們,老太只要喂食過一次後就不會再攻擊人了。

他們只能朝著劉石匠指明的方向一路走過去看看,隊伍少了兩個人,他們比起之前必須更加小心。

「村長有兒子,劉石匠居然也有兒子?」張雀山有點疑惑了,「那為什麼我們到現在都沒見到這兩人?」

「不知道。」宜圖搖搖頭,事實上沒見到的何止是這兩人。

按理來說村長有孫子,那孩子的父親和母親在哪?

他只提起自己的兒子,卻對自己的兒媳閉口不談。

越是不想引起注意忌諱什麼,就越不會在旁人面前提起什麼。

宜圖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傅雪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說不好村長的兒媳婦和劉石匠的兒子有些什麼。」

「他們家丟了一把錘子,」宜圖點點頭,接著說道︰「錘子除了用來敲鑿刻字,還能用來殺人。」

這把錘子又是被誰拿走的,他們一概不知。

眼見著就快要走到村長家了,宜圖突然發現村長家後面的商鋪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開了門。

那是一間很小的商鋪,村莊里的小店主主賣零食玩具和日用品,而這家商鋪卻不是。

打開的木門虛掩著,白色花圈從里面露了出來,一個大大的「冥」字貼在花圈的中央,紙糊的小人貼著牆挨在一起,表情怪異似笑非笑,看上去有幾分滲人。

這居然是一家做紅白事生意的商鋪。

眾人下意識停在了店鋪門口,這時一張慘白男人的臉從里面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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