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新月飯店。
吳邪看著眼前雖然看似松懈實則嚴密的守衛,有些不安的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西裝,心里有點泛嘀咕,他們真的能進去嗎?胖子真的有辦法嗎?
果不其然,又往前走了兩步,便被穿著黑色馬甲的安保給攔住。
不過在王胖子出示了一張黑卡,安保在刷了一下後,他們便順利的被人迎了進去。
「胖子,你這黑卡是哪來的?怎麼一刷,人家就放我們進來了?」吳邪拉了王胖子一下,低聲問了一句。
王胖子笑的一臉得意︰「撿的,花爺的。」
只這一句,吳邪也就明白過來。
他和王胖子,張起靈被一個穿著旗袍的美女,引到了大堂里,此時大堂里已經坐了不少的人,只是吳邪四下看了又看,也沒有看到霍仙姑的人在哪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王胖子隨手翻了翻菜單,而後一雙眼不由自主的就瞪大,因為上面最便宜的茶水,都要1888,至于其他的菜就更不用說了,這要是一頓下來,沒個五六萬,就不用想了。
這份天價的菜單,嚇的王胖子立刻就合了上,嘴里更是嘀咕︰「媽呀,搶錢呢。」
「什麼搶錢?」吳邪也順口問了一句。
王胖子直接把菜單遞給他,吳邪只翻開看了一眼,也是目瞪口呆。
這確定是飯店,不是黑店。
因為壤中羞澀的緣故,吳邪和王胖子商量了大半天,最後讓服務生把那不要錢的白開水上一壺,又點了一個二百塊錢的果盤。
女服務生拿著菜單走的時候,看的那一眼,讓吳邪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王胖子的臉皮顯然就厚的多,開口說︰「天真,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們今天來又不是吃飯的,而是有正經事。」嗯,是有正事,絕對不是吃不起。
雖然說知道王胖子這話是在安慰自己,但吳邪少年表示,听完後,還是覺得好多了。
……
‘叮咚咚’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
這個聲音讓本來正在調戲劉喪的江雪抬頭,開口問了一句。
解雨臣看了看,說道︰「沒什麼?上次我丟的那張黑卡,找到了。」
江雪想到剛才的簡訊,饒有興趣的開口︰「找到了。是有人拿著刷卡了嗎?買了什麼東西?」
「都不是,只是新月飯店那邊的一個授權。」解雨臣勾了勾嘴角說道。他是真的沒想到吳邪一直到現在都還不放棄,人還真的來了北京,還去了新月飯店。
「吳邪來北京了。」江雪語氣肯定的開口說道。
解雨臣點了點頭。
「那今天的拍賣會,可就熱鬧了。」江雪的眼楮頓時就亮了,說起來,她對吳邪還是有一定的好感度的,「……對了,說起這個來,小哥是和吳邪一起的嗎?」語氣更興奮了一些。
話說她若是沒記錯的話,先前張家內斗的時候,又逢戰亂,有部分的張家族人去投奔了當時已經是長沙布防官的張啟山,其中嫡系的一脈的張日山也在其中,還成了張啟山的副官。在張啟山死後,就常年住在新月飯店,一來是守著那個什麼破古潼京,二來,就是新月飯店現任當家人,尹南風,接手新月飯店的時候還年少,也有幫襯之意。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張啟山的妻子尹新月便是尹南風的姑女乃女乃。
雖然說張家到現在已經徹底凋零,不過小哥可還是張家族長,這張日山雖然說是跟著張啟山,但可也不曾退出張家。
她真是有些期待,張日山見到張起靈的表情。
一定很有意思。
「阿姐,每次你露出這種表情,都會有人倒霉。」旁邊的劉喪,在看到江雪的表情後,不由開口吐槽了一句。
「怎麼會呢?阿姐這麼溫柔善良,你說是不是?」江雪側頭看了劉喪一眼,開口說道。
劉喪在江雪的和藹可親的眼神中,僵硬著身子點了點頭。
「好了,喪喪年紀還小,你一個做姐姐的,不能老這麼逗他。」解雨臣伸手,掰過江雪的頭,輕聲開口說道。
劉喪對解雨臣的解圍,卻不領情的冷哼了一聲,別以為他不知道,解雨臣也不是什麼好人?什麼幫他解圍,就是自己的佔有欲作祟,不喜歡阿姐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所以才會這麼說的。
不然的話,先前阿姐罰他的時候,也沒見他說一句半句,有的時候還火上澆油。
現在在這里裝什麼知心姐夫?
死小孩。
解雨臣听到劉喪的那聲冷哼,也是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討人嫌的小鬼頭!
「夫人,花爺,喪少爺,新月飯店到了。」
「好。」
今天在新月飯店里,有一場拍賣會,本來江雪是不打算來的,不過在知道拍賣的東西里有鬼璽後,臨時又決定要過來。
她對鬼璽的興趣很大,這東西說起來和老張家還有點淵源不說,更還可以打開終極的大門。
不過這並不是江雪對它有興趣,純粹是鬼璽是一大塊靈石所做,靈氣濃郁。雖然說她才從西王母的地宮里拿到了幾顆極品靈珠,修為也更是才精進了一個大境界,不過靈氣這種東西,不嫌多的。
況且她有的是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
挽著解雨臣的胳膊,被服務生迎進了飯店里,解家在新月飯店是常年有包間的,每次拍賣會,不管他們來不來,都會預留出來。
「阿雪,我看到吳邪他們了,要一起去打個招呼嗎?」解雨臣低頭對江雪說道。
江雪抬頭掃了掃,果然在一側看到了三人組,點點頭︰「好,其他不說,你的黑卡是要拿回來的。」雖然說黑卡有密碼,尋常人是刷不了,但到底是自家的東西,怎麼能落到外人手里。
「好。」
「小花,你來了。小花夫人你也在呢。」
王胖子是第一個看到江雪和解雨臣的,立刻高興的揮手打招呼,不過隨機又想到,自己之所以能混進來,是拿了解雨臣的黑卡刷的,便有些心虛的撓了撓頭。
「我說,你們哥幾個,挺會給我省錢的。」解雨臣掃了一眼桌,除了一盤水果外,再有就是免費的瓜子,開口說了一句。
吳邪和王胖子嘿嘿一笑,倒是張起靈,八風不動,一張臉依舊有些面無表情,不過江雪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心虛。
「小哥,你也來了。」江雪笑著開口說道。
張起靈對江雪很是有好感,點點頭。
劉喪好奇的湊過來︰「姐,他就是道上傳說的那個小哥?」語氣興奮了一點點。
「嗯,就是他……」
江雪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間,一個瘦小的男人,帶著幾個類似保鏢的人走過來,表情囂張,看到吳邪後,更是毫不客氣的張口︰「呦,這不是吳家的小三爺嗎?听說吳三省出了事,死了沒有?」
雖然說知道叔叔是假的,但相處了二十多年,感情卻不是假的,吳邪一听到這話,便十分生氣。
就連解雨臣的面上也有些不悅,不管怎麼說,解連環也是解家人。
吳邪回懟道︰「我三叔的安危自有我們小輩擔心?不勞你在這里瞎操心?說起來,我都還不知道你是哪一位?對我三叔這麼關心?你們感情很好嗎?你這話怎麼不當著他的面說?」
男人听到這話,稍稍愣了一下,便大聲嚷嚷起來︰「你知道我是說會嗎?居然敢和我這麼說話,道上給你吳家面子,才叫你一句小三爺,你還真的把自己當盤菜了。在這,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臥著。」
說著說著,不知道是不是心氣上來的緣故,表情是越發囂張起來,還甩開了工作人員的手,走到江雪和解雨臣跟前。
「呦,這不是解夫人嗎?多日未見,您依舊這般明艷動人,讓人心馳……啊啊,疼疼……」
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劉喪給扭著胳膊,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摁倒了桌子上。
「我看你的舌頭是不想要了,我姐也是你能隨意編排的。」劉喪說這話,手下更是一用力。
男人的嚎叫聲更大了。
「解當家,解夫人,這里可是新月飯店,有我們自己的規矩,在這里動手恐怕不太好?」這時,有一個穿著大紅旗袍的美人走過來,已經圍聚過來的人群,紛紛的讓開了道路,不少服務生更是跟在她的身後,顯然,她在新月飯店頗有地位。
「規矩?」
江雪回頭,看著旗袍美人,笑眯眯道︰「你是在和我談規矩嗎?」
旗袍美人的神情一僵。
道上人都知道,解夫人看著一副笑眯眯好說話的樣子,但脾氣大,又小心眼,自家老板和解家和解雨臣私人,都有生意上的來往,實在不宜得罪,當即便道︰「解夫人,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們新月飯店不易動手腳。」
「放心,我家雨臣和尹南風有生意來往,她的面子,我還是會給兩分,不會在這里鬧起來。」說著便給了身後兩個大漢一個眼神。
兩人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直接從劉喪的手里,接過男人,一左一右架起來。
「……我會讓人出去解決。」
「喪喪。」
「知道了,姐。」劉喪理了一上的衣服,開口說道。
這時,男人似乎也意識到什麼,開口嚷道︰「我可是琉璃孫,是新月飯店的客人,我……」
「真是聒噪。」劉喪上前一步,伸手,毫不猶豫的在對方的脖頸間砍了一刀,對方立時昏了過去。
「解夫人,他到底是我新月飯店的客人,還請您手下留情。」旗袍美人在听到男人最後的話,又看著江雪的做派,心下微沉,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怎麼?你是在教我怎麼做事?」江雪笑眯眯的開口說道,「…你家老板尹南風來了,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算老幾?」
王胖子看著雖然是笑眯眯說話,但一雙桃花眼里卻是一點溫度都沒有,頓時打了個冷顫。
這個小花夫人,貌似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旗袍美人听到江雪這話,表情也是一僵。
劉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揮了揮手,便把人帶了出去。
「解當家,他可是霍老太太請來的客人。」旗袍美人想了想,還是又開口說了一句。
想著解家和霍家一貫交好,霍家下一任公認的當家人霍秀秀和解雨臣更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應該有幾分情面。想著看在這個份上,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卻沒想,
解雨臣輕笑了一聲︰「那又如何?怎麼?你是覺得我解家比不得霍家不成?」和他交好的是霍秀秀,也只是霍秀秀。
旗袍美人又是一僵,這話她怎麼接都不對?
「小曼,這件事你不用管了,解當家和解夫人心里自有決斷。」就在旗袍美人為難的時候,忽然听到了一個冷艷的聲音,她立刻抬頭,便見在二樓處,站著一個冷艷的大美人,正是新月飯店的當家人,尹南風,「好了,你去做事吧。」
小曼見到尹南風,立刻松了一口氣,應了一聲是。
「解夫人,故人有請。」尹南風笑著對江雪說道。
江雪頭也不抬的回答︰「尹當家,回去告訴張日山,要麼下來,要麼就閉嘴!」
尹南風雖然知道,江雪和張日山的關系不簡單,絕對不是他嘴里說的故人那麼簡單,不過听到江雪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心里還是生出一絲詫異,不過面上表情不變,含笑說︰「好,我一定如實轉達。」
「我去,小花夫人這厲害啊!」王胖子忍不住低聲對吳邪說道。張日山,那可是九門的會長,小花夫人就敢連名帶姓的叫。
吳邪也是好奇的看著江雪,這小花夫人到底是何方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