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夕陽,眾人離開了這座充滿了傳說和神秘的古城,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江雪在知道吳邪先前不小心跌進了金水棺材里後,他的病竟然就這麼痊愈了,立刻就給吳邪檢查了一番,發現他還真的好了,體內一點異樣都沒有,本來已經爛了一大半的肺,也已經被修復。
真的是有些吃驚來著,好在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也就淡定下來。這個時空的靈氣雖然已經稀薄到近無的地步,不過到底也是有靈氣。
所以,
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倒也正常。
不過她的心里還是有些可惜,早知道的話,她就應該帶回來一些,研究一下,萬一能研究出治愈癌癥的藥物,且不說能帶來多大的利益,就說那救人的功德,就足夠讓她心動了。
可惜,
如今那里已經被毀,這金水多半也沒了。
不過她心里也只是可惜了那麼一下而已。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對于這種事情江雪素來不會太過糾結的,有這個糾結的時間,還不如去調}戲自家男友。
在來雷城的路上,一行人也算是闖過千難萬阻,這才來到雷城,但同樣的,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平。原因也很是簡單,其一是江子算,做為一個一心想要殺了吳邪的人,他是在看到吳邪出來就要動手,可惜一擊沒得手。
還不等其他人發難,他自己就先暈了過去。
吳邪是個即便是被人捅一刀,說不得還會救人的性格,更不用說,他心里對江子算還有那麼一點愧疚。
其實,關于這一點,江雪是覺得特別有些無語的,江子算把姐姐阿寧的死算在了吳邪的頭上,但事實上阿寧是中了雞冠蛇毒而死,和吳邪壓根就沒有關系,江雪都不知道他為毛要對江子算有愧疚。
更不用說,阿寧和吳邪還不是一個陣營的。
「救他沒問題,但我想知道,這家伙的賬單誰來付?」江雪听著吳邪要她救江子算的話後,倒是沒有拒絕,只是開口問了這麼一句話。
其實不止是吳邪,李加樂和賈咳子也相繼開口,畢竟不管如何,江子算也算是救過他們的,要不是有他先包扎,他們未必能撐得到江雪過來。
吳邪听到這話,一卡殼。
不過王胖子卻反應迅速︰「當然是讓他自己付了。」他和天真現在一個比一個窮,哪有錢給他付賬,自己的都還沒還清呢。
吳邪也贊同的點點頭︰「恩,他有錢,可以自己付。」不是他不幫忙,而是他現在也窮。
「成吧。」江雪對江子算雖然沒好感,但也沒什麼惡感,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就好人做到底。
江子算的傷勢頗重,尤其是身上中的毒,已經深入到肺腑里,光是給他解毒就廢了自己不少的功夫,折騰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把人救了回來。
不過介于人還是昏迷中,所以只能由人背著。
因為帶著一個昏迷的江子算,再加上其他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傷,所以他們回去的腳程就慢了一點。
他們算是原路回去的,這樣比較安全以外,再有就是焦老板的那些人,除開個別已經死了的,其他人可都在那營地里,自是要一起帶走才行。
卻沒想到,等到了營地後,才發現,營地已經被燒了,只余下一地焦黑焦黑的尸體。
想也知道必定是安裝炸dan的那群人做的。
人既然已經死了,他們能做的也就是挖坑把他們埋了,不至于讓他們就這麼拋尸荒野。
「好了,天真,也是他們命該如此。」王胖子看著站在那里的吳邪,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吳邪雖然良善,但還不至于為這些人傷心難過,畢竟死的這些人也都不是什麼好人,都是焦老板雇佣過來的亡命之徒,哪個手上沒沾惹過人命,至于汪家人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更不是什麼好鳥。
只是難免心情有點沉重。
……
在從雷城里出來後,因一群人,除開江雪,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所以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在當地的縣城里休整兩天的時間再回去。
當地的縣城不算大,但醫院的設備條件卻還不錯。
除了先前被割了喉的賈咳子和李加樂,需要住院兩天,做個進一步的治療和觀察外,其他人都沒什麼大事。
對此,眾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氣。
又三天。
眾人坐上了回去的火車,雖說他們這一路並不太平,甚至可以說歷經了千難萬險,不過好在大家都平安的回去了,因而回去的路上,說說笑笑,氣氛很是歡快。
不過也有人例外,就是江雪。
劉喪端著泡好的女乃茶回來,就看到抱著筆記本寫寫畫畫,眉頭微皺,嘴唇抿起,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來,把女乃茶遞到江雪手里,輕聲開口問了一句︰「還不高興呢?」
「我高興的起來嗎?你自己看看……」江雪接過女乃茶,順道便把手中的賬本遞到了劉喪的手里,「……賠錢就不說了,還要倒搭進去一筆錢,果然不愧是道上精明能算吳二爺,算無遺策。」說著話的時候,江雪的語氣都帶了點咬牙啟齒。
果然,吳二白的錢,哪有這麼好賺?
劉喪自是知道江雪為什麼這般不高興的,引子大概就是江子算。就在他們到達縣城醫院的第一天夜里,江子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醒了,而且一聲招呼都沒打的就離開了。
這樣一來,他欠江雪的醫藥費沒了不說,還要倒貼給他付醫藥費(也在醫院住了一天)。
讓只喜進不喜出,有貔貅屬性的女友,一下就炸了。
生氣倒還不至于,但不高興確實真的。
開口安慰︰「好了,我們不氣了,氣到身體就不劃算了。」
「本來還想多攢點嫁妝的,沒想到接了二叔的單,沒賺,還賠了不少。」江雪摟住劉喪的脖子,伏在他的肩膀,語氣郁悶。
劉喪听到‘嫁妝’兩字,耳尖微微泛紅。
雖說先前在雷城的時候,阿雪是說過等回去就要結婚,但當時的情況緊急,他不能保證阿雪說著話,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從雷城出來,他好幾次都想開口問,當時她說的回去就會結婚?
這話還算數嗎?
但他的心中實在膽怯,好幾次話都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她說那不過是安慰自己之語,不是真的,該怎麼辦?
其實他們交往的時間並不長,滿打滿算起來,也還不到半年的時間,阿雪她若是反悔的話,也情有可原。
可是,結婚明明是她先說的。
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我什麼時候有說過不算數的?這不是已經在攢嫁妝了嗎?」
「恩?」劉喪猛然的回神,對上女友一雙含笑且帶了一絲疑惑的眼楮,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把想要說的話,給問出口了。
他抬眸看著江雪,最一開始是無措不安的,但在看到江雪含笑的眼楮後,又有些羞澀的垂下了眼眸。
「我們是明天下午到吳洲,雖時間還早,不過明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那我們後天一早,就去領證。至于婚禮的話,我不喜歡吵鬧的環境,你的耳朵也還在修復中,我們就尋個清淨一點的地方,像是吳家園的花園就挺不錯,面積不小,清新雅致,很附和我的喜好。也不用請太多的人,有吳邪他們就行,倒是蜜月旅行的話,我們可以多去一些地方,你知道的,我喜歡美食和旅行……」江雪拉過劉喪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笑著開口說道。
不堪的童年和過于曲折的成長,讓劉喪面對的惡意更多一些,在這樣環境里長大的劉喪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對人對事都喜歡朝壞的一面去想,就連他自己的為人處事也這樣,像是刺蝟一樣,把自己卷縮成一團,來抵御外界對他的傷害。
一件事,往往要反復的確認,他才會有實質感。
不過江雪在決定和他交往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並不介意,劉喪的安全感既然低,那麼她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一遍遍反復的告訴劉喪,讓他更相信和信任自己。
「恩,你說這樣好不好?」
「…好。」片刻,劉喪把腦袋整個埋入江雪的脖頸間,眼角有淚珠滑過,輕聲回答說道︰「我听你的,老婆。」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滿足。
就好像,身體里缺失的地方,被補全了一樣。
……
下了火車後,
白昊天因接到了十一倉的通知,說是明天就開倉了,所以她帶著李加樂和賈咳子率先離開。吳邪和王胖子的話,要去醫院看吳二白順帶的再給吳邪的肺部做個全面細致的檢查,確定他真的沒事。
張起靈則是才下了火車就不見了人影,黑眼鏡倒還是打了個招呼,說是有事,轉頭又買了去北京的車票。
轉眼,本來還是一群人,就只剩下江雪和劉喪兩個人。
「走吧,我們也回家吧。」江雪沖劉喪甜甜的一笑,伸手說道。
劉喪愣了一下,握住江雪的手,點點頭。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