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曉,
江雪剛從帳篷里走出來,抬頭就看到了兩極分化的一幕,一邊是神采奕奕似不知疲倦的吳邪,一邊則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三人組,王胖子,黑眼鏡以及張起靈。
恩,雖說張起靈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江雪就是感到,他其實也有些疲累。
對了,還有蘑菇頭一只,不過目測早已經癱。
不過江雪對蘑菇沒什麼興趣,而是快走幾步,一把抓住還在跑圈的吳邪,捏住他的手腕,把脈。
片刻,
便放下來,笑著對王胖子他們說道︰「不錯嘛,看來昨晚你們挺盡心盡力的,這一晚上,他體內的藥力被消耗了不少呢。」
「謝謝你的夸獎。」王胖子有些少氣無力的沖著江雪揮了揮手,他現在真的是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天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在天麟樓的時候,他就該再多等會才是,如今倒好,白白的浪費了一顆珍貴的續命丸不說,還要被天真這樣折磨。
想到昨天晚上吳邪沒個消停的樣子,他就想自閉。
「行了,吳邪這里交給我,你們去休息一會兒吧。」江雪看著三人組的眼底都有些青黑,心里也升起一絲同情,沖著他們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王胖子听著江雪這話,真的是感動的要哭了,「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江妹子,你的大恩大德,銘記在心,等回去一定請你吃火鍋。」話落音,人也已經跑進了帳篷里。
黑眼鏡也道了謝,緊隨其後。
倒是張起靈,想著昨天晚上的情況,側頭看了江雪一眼。
「放心,沒問題的。」江雪讀懂了張起靈要表達的意思,沖他點頭說道。
听到這話,張起靈這才放心的抬腳進了帳篷。
「小三爺,這都鬧騰了一晚上,你也休息一下吧。」江雪開口還在做俯臥撐的吳邪說道。
吳邪听到這話,頗有些詫異的看了江雪一眼︰「不是你說,要多運動,讓我體內的藥力盡快的發揮出來嗎?」話說這續命丸的後遺癥來的也太遲了一些吧。
他是在四天前服下的續命丸,先前只覺得體內精力充沛,除此之外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的地方?怎麼都已經過去幾天了,這才開始吐血。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你也已經折騰了一晚上,身體即便是跟得上,你的精神也會跟不上的。」似看出了吳邪心里的疑惑一般,又開口說道,「這可不是我的藥有什麼後遺癥,而是你自己的身體太差的緣故,再者先前之所以沒吐血,好好的,是因為前幾日你折騰的不行,又是下水又是跳崖,沒個消停的時候,多余的藥力便被揮發了不少。」
「但只要你一停下來,就像是昨天,暫時沒了危機,身體一放松,多余的藥力得不到揮發,就會開始吐血。」
「哦。」吳邪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開口說︰「可是我現在睡不著怎麼辦?」
「這個好辦的很。」
說著江雪沖著吳邪燦然一笑。
「什麼?」
吳邪這話才一說完,便只覺得自己脖頸間刺痛,然後他的眼皮不自覺的就沉了下來,整個人也軟綿綿的要倒下來。
不錯過江雪在他跟前,自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麼倒在地上。
但也別指望江雪對他多好,來個公主抱什麼?
江雪攤手表示,那是自家男友的專屬待遇,對待吳邪這般不听話的病人,沒有讓他直接倒在地上,已經是看在吳二白付的大筆醫藥費上了。
直接拎著吳邪的衣領。
拖拽著就往旁邊的躺椅上而去,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一下,焦老板可真的是個會享受的人,盜墓來的,也沒忘享受,居然還會帶躺椅過來,是個講究人。
把他放到躺椅上,又去帳篷里拿了條毛毯給他蓋上。
做完這一切。
江雪又去了關押人的帳篷里看了看,一個個的也都還沒醒,查了一下人,沒少,這才又出來。
老實說,她對那個性格牆頭草的紅頂水仙,實在有些不放心。
……
劉喪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也能睡了個好覺,一覺到天亮的那種。
要知道,因為他的耳朵過于靈敏的緣故,一點點的動靜都能讓他驚醒,別說是在這種情況下,就是平日里,若非是在安靜的環境里,他很少能睡得安穩。
但昨晚,
他回到帳篷里,幾乎是躺在睡袋里,很快就睡著了。
「醒了。」
江雪抬頭就看到站在帳篷門口的自家男友,懵著一張臉,表情有些飄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便開口說道,「那就快點洗漱,熬了牛肉粥還有包子。」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不過江雪知道,劉喪听得到。
「哦。」劉喪這才回神,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沖自己揮手的江雪,也不再去糾結這個,很快就走了過去。
等他洗漱過後,
就看到江雪的身邊已經坐了一個人,白昊天,她一手端著瓷缸,一手拿著包子,一口粥一口包子,吃的那叫一個高興。
「江姐姐,你這手藝真的是太好了。」白昊天喝著熱乎乎的牛肉粥吃著包子,她是真的沒想到,在這種荒郊野外,能吃到正常的早餐。
江雪又遞給白昊天一個包子,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
事實上,能有牛肉粥和包子,也要感謝一下焦老板才是,米是他們帶的自熱蒸米飯牛肉也是里面帶的,包子也是他們真空帶過來的,她只是負責把東西組合到一起,還真的沒做什麼。
白昊天接過包子,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能在這里喝上一口熱乎乎的粥吃著包子,真的是太幸福了。
「阿雪,我也要。」劉喪很不喜歡江雪的目光盯著別人看,去關心別人的樣子,即便對方是個女孩子也一樣。
江雪側頭看了一眼自家男友,也就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了。
畢竟那暗戳戳甩給小白的白眼,讓她想裝作看不到都不行,‘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家喪喪真的是太可愛了,讓我不喜歡都不行。」說著微微的探身,在劉喪的嘴角叨了一口。
本來心里還有那麼點不爽的劉喪,立刻就多雲轉晴。
小白︰「……」手里的包子忽然就不香了。
等其他人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
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笑的有些開心的小情侶,以及用有些‘凶狠’眼神盯著小情侶的小白,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不知道是不是把包子當成小情侶來泄憤。
不過話說,
「白主管,你的包子是哪里來的?」李加樂有些驚異的看著小白手里的包子,開口問道。
「早上好!」小白听到李加樂的聲音,立刻回頭看去,「是焦老板帶來的,在那邊。」說著指了指架在火堆上的鍋,「想吃自己拿就是了。對了,還有江姐姐熬的牛肉粥,超級好喝,可惜食材有限,熬的不多,現在也沒剩下多少,你要是想喝的話,就動作快一點。」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還有那麼點小心虛,江姐姐總共也就做了一小鍋,除開她和劉喪一人喝了一碗之外,其余多半都進了她的肚子,如今鍋里,最多也就只剩下一小碗了。
「好。」
李加樂側頭看到旁邊的小情侶,也不知道男生說了什麼,逗的女孩兒燦爛一笑,然後直接撲進了對方的懷里,這讓他覺得牙有些酸。
恩,一定是還沒有刷牙的緣故。
很快的,
賈咳子也從帳篷里出來,這個時候,粥已經沒了,不過還有兩個包子,小白不知道是感念他是個病人,還是在愧疚自己把粥都喝完,主動的給賈咳子溫了一杯牛女乃。
結束了早餐。
江雪又給自家男友還有賈咳子李加樂逐一的檢查了一下傷勢,尤其是被割了脖子的兩人,其中李加樂的傷口要更深一些,所幸兩個人都年輕,恢復能力強,雖然才隔了一日的時間,但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
「這個給你們。」江雪對這兩人的感觀還不錯,想了想,便給了他們一人一瓶養氣丸︰「雖說傷口恢復的還不錯,但到底失了不少血,氣血都有些虧,這個是用當歸配著枸杞紅棗等調制的養氣丸,補血氣,早晚各一粒。」
「謝謝江姐。」
李加樂和賈咳子都是親自體驗過江雪這些奇奇怪怪藥丸的效果,對此自然不會拒絕。
「阿雪,我呢?我昨天挨了打,也流了許多血,我就沒有麼?」劉喪輕輕的拉了拉江雪的衣角開口問道。
順帶還有些不爽的看了李加樂和賈咳子一眼。
他家阿雪多勤儉持家(摳門)的一個人,就是面對二叔的時候,那也是一點都不讓來著,如今卻白給了賈咳子和李加樂一人一瓶養氣丸,這一瓶里是二十顆,一顆兩百,那就是四千。
這可不是阿雪的做事風格。
「你的我幫你放著,而且虧著誰也不會虧到你。」江雪自然是知道自家男友因為從小生長的環境,對人對事都習慣性的往最悲觀的一面去想,而且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需要人給他加倍的愛,才會讓他安心一點點。
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而且給他們也不是無條件,會把賬記在吳邪身上的。」
「哦。」劉喪听到江雪這話才滿意了,不過嘴上卻傲嬌的說了一句︰「我又不在乎這個。」
才怪!
不過她很喜歡就是了。
素來講究一個隨心所動,從不委屈自己的江雪,是直接伸手,摟住劉喪的脖子,笑眼彎彎道︰「我家喪喪簡直就是貓鼬系男友,太可了。」
「冒冒失失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別看劉喪的話是這麼說的,但臉上有點過于燦爛的笑容,卻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們好像有點多余。」李加樂看著已經完全無視了他們的一對,和賈咳子對視了一眼後,低聲說道。
剛好從旁經過的白昊天,伸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你們就是多余的。」
賈咳子&李加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