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小邪他沒事吧?」
吳二白在看到江雪收回給吳邪把脈的手後,立刻上前一步,有些著急的開口問道。
江雪抬頭看了一眼吳二白,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對坎肩說︰「你去房車里把我的行李箱拿過來。」
坎肩應了一聲,立刻就挑簾子走了出去。
吳二白沒能得到江雪的回答,倒也不生氣,甚至還賠著笑臉。他這般的做派,貳京倒是習以為常,畢竟跟在吳二白身邊多年,二爺對江雪這幅樣子他見多了,也就淡定了。
不過王胖子和劉喪卻是第一次見,自是吃驚不已。
尤其是王胖子,一句‘臥槽’便已經說出口來,不過在察覺到吳二白眼神撇過來後,當即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很快,
便見坎肩拉著江雪的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並且對江雪撓了撓頭,說道︰「因為江小姐你沒說是哪個,所以我便都帶來了。」也省的萬一錯了,還要再跑一趟。
江雪點點頭。
直接拉過紅色的那個,打開,一股屬于中藥的苦澀味便在帳篷里蔓延開來,里面滿滿當當都是各色的藥草還有瓶瓶罐罐。
「果然不愧是中醫學院的高材生,準備的還挺齊全。」王胖子看到後忍不住開口嘟囔了一句。
江雪也沒理會,像是隨手一般,拿出一個瓶子,打開後,倒出一枚綠油油的丸藥,不由分說的直接塞到吳邪的嘴里,捏住他的下顎,而就在這時,吳邪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下意識的就要掙扎,可惜,別說他如今病著又吸了不少沼氣,導致他的身體還虛弱,就是他身體健康的時候,也不會是江雪的對手。
江雪的手上稍微一用力,見吳邪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確定他把藥咽下去後,這才松手。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吳邪啞著嗓音開口問了一句。
「毒yao。」江雪陰森森的回答說道,不過話雖然是對吳邪說的,不過目光卻看著吳二白,「九華玉露丸,誠惠,三十萬。二爺,您是微信還是支付寶,銀行轉賬也沒問題。」說著便已經拿出了手機。
吳二白︰……
他現在確定了,江雪絕對生氣了,而且還是很不好哄的那種。
具體的表現就是,她賣給自己東西的價格,不是翻倍的那種,而是直接翻了五十倍,九華玉露丸他是買過的,不熟的時候,賣給他也才一萬,後來交情日益深厚後,打了折,變成六千一顆。
如今,
三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錢?
吳二白是很想這麼吐槽江雪一句,但想了想江雪的脾氣,又想到自家獨苗的小命,還要靠江雪,話到嘴邊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說了句,「支付寶轉賬。」
江雪直接打開了收款碼,遞到吳二白的跟前,「對了,二爺,你家獨苗的體內,還有蠱蟲需要解除,是青蚨蠱。二爺也算是見多識廣,就不用我多解釋了。念在我們是老交情的份上,解除蠱蟲的費用,我給您打個九八折,九千八,另外,藏有母蠱的女皮俑是從墓里帶出來的,需要您額外支付一筆使用費,五萬塊,另外,解除蠱蟲後,吳邪的身體也需要調養,養氣丸,一日一枚,需要吃一個月的時間,一顆兩百,一共六千。」
「所以,綜上所述,您一共需要支付我三十六萬四百。」
吳二白︰……
每次和江雪打交道,他就忍不住的要暴躁,實在太費錢了一些。
不過暴躁歸暴躁,該給的錢還是要給。
只是在給了後,吳二白又忍不住有點心疼,不敢對江雪如何?畢竟以後用到她的地方還多著呢。只能瞪了自家佷子一眼,都是你,害他又打出血,「這錢就記在你賬上了。」
吳邪對此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他還欠著吳二白好幾百萬,也不差這三十多萬了。
他現在卻有點擔心,江雪既是這樣一個醫術高明的人,那她剛才把脈的時候,也應該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有異,她不會告訴二叔吧?看來等會兒,他要單獨和江雪說一聲了。
江雪可不管吳二白的心情和吳邪的想法,她在听到了支付寶提示的,錢到賬後,心里這才舒坦了兩分。
不過這還沒完,又抬頭看向張起靈,說︰「麻煩你也把賬結一下吧。」
「小哥他怎麼也欠你錢了?」吳二白听到這話有些好奇的抬頭,看向張起靈,開口問了一句,「他欠你多少錢?」
「三十萬,怎麼?二爺要幫他還嗎?」江雪笑眯眯的開口說道︰「說起來,小哥問我買的三顆解毒丹,其中一顆是小三爺吃的,你這個做叔叔的,其實若是要幫著還一下,也挺正常的。」
「咳咳……」吳二白輕咳了兩聲,沒回答江雪的話,反而側頭問吳邪︰「怎麼回事?」
「二叔,在墓里的時候,我們中了毒,被飛蟲迷瞎了眼,還會有生命危險。」不等吳邪開口回答,王胖子便低聲開口解釋說道,「…江妹子便說她手里有解毒丹,可以解,一顆十萬。」說起這個他的心還是作痛的。
他胖爺竟然十萬塊吃了一顆糖豆,還是沒品嘗出味道的那種,江雪是奸商,這五個大字,已經不知道在他心里刷屏了幾遍。不過心里刷屏歸刷屏,面上他可不敢開口吐槽,沒見二爺都拿她沒辦法,乖乖的付了錢嗎?
他這話說出來,萬一再惹她不順心,把費用翻倍,雖說不是他付錢。
但小哥的錢也是錢,可不能這般坑兄弟。
「二爺,要幫忙還嗎?」江雪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沖吳二白開口說道。
吳二白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那什麼?小哥他有錢,不用我幫著出頭。」他才剛出了三十多萬,且心疼呢。
「二叔,你也忒扣…」王胖子的話還沒嘀咕完,便對上了吳二白的眼楮,秒慫。
張起靈做為一個活了將近百余年的人,又是張家的族長,他的身家無疑是豐厚的,他的黑金古刀,當初從吳三省手里買的時候,可花了大幾百萬,人眼楮都沒眨一下,豈是會在乎區區三十萬的人。
所以,
在江雪他們說話期間,他已經把錢給轉了過去。
「支付寶到賬,三十萬。」
在收到了張起靈轉過來的三十萬後,江雪郁悶的心情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果然這世間,唯有金錢不可辜負!
也唯有金錢可以治愈一切不快!
「我去,江妹子這掙錢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這才幾分鐘的時間,就賺了六十多萬。」王胖子酸溜溜的嘀咕說道。
劉喪看了王胖子一眼,不由的在心里想到,若是你知道她這次下墓的費用是一千萬的話,怕真的要酸成檸檬了。
拿了錢的江雪,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也是干脆利落的開始為吳邪解蠱,想要把青蚨的子蠱引出來,在有母蠱的前提之下,並不難,甚至可以說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
不過在從女皮俑的體內拿母蠱的時候,卻出了一點點的小意外,就是在這個女皮俑的體內,居然還藏著一只人手貝。
還試圖攻擊江雪。
當然,它的下場也是十分的淒慘,直接被江雪用匕首劈成了兩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江雪先是用銀針封住了吳邪的奇經八脈以及耳眼口等,而後用藥物刺激母蠱開始發狂,這樣一來,在吳邪體內的子蠱便會被激活,這樣一來的話,再用引蟲香,就能輕而易舉的把子蠱引出來。
在子蠱從吳邪鼻子里爬出來的那一刻,江雪眼疾手快的捏起,連帶著母蠱直接的丟入到早已準備好的火盆里。
不多時,
伴隨著‘ 里啪啦’兩聲響,一股類似于海腥氣的臭味散發出來,惹的江雪嫌棄非常,忙開口︰「坎肩,快點把火盆端出去。」
「好勒。」勤快老實的坎肩立刻端著火盆就出去了。
江雪慢條斯理的把銀針收起來,放好,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青瓷瓶來,直接丟到吳邪的身上︰「這是養氣丸,一日一顆,直接服下就行。」
「知道了。」吳邪點點頭應答下來。
在解除蠱蟲後,吳二白看著臉色慢慢恢復血色的佷子,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側頭看了江雪一眼。
江雪秒懂吳二白的意思,又叮囑了吳邪兩句,便也拎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吳邪看到了江雪和吳二白的眉眼官司,心里有些擔心,只是這個時候他不敢貿貿然的開口,畢竟自家二叔是個極其精明的人,萬一被看出來可就麻煩了。
吳二白會把江雪交出來,問的自然是吳邪的身體情況。
「他的病情其實已經很嚴重,我只能暫時的延緩他的病情,為他爭取更多的時間,不過他的病想要徹底治愈的話,幾乎不大可能。」江雪直言不諱的回答說道。
吳二白听到這話,眉頭就擰了起來︰「多長時間?」
「若是放任不管的話,他最多還有三個月。」江雪回答說。
「若是他能安心的在你那里治病呢?」吳二白又問。
江雪毫不猶豫的回答說︰「一輩子不敢說,但十年八年還是沒問題的。」不過想到吳邪的性子,便又補了一句︰「不過吳邪的性情你比我了解,他怎麼可能會安穩的跟著我治療?不過若是定期的服用九華玉露丸,輔佐養氣丸或百花丸,再配以銀針治療的話,我最多可以保證,三年內,他性命無憂。」
其實想要治愈,也不是沒辦法,但卻需要江雪用靈力每隔個月對吳邪的身體進行一次洗經伐髓,如此一年的時間,便可大愈。
只是她為什麼要為了吳邪而暴露自己的不同之處呢?
世道險惡,她從很早以前就不再去賭經不起考驗的人心。
吳二白听到這個答案,心情是沉重的,不過總比先前自己剛知道的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要好,而且他已經決定,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的話,到時候他就是用強的,也會讓吳邪乖乖的留在吳家園治病,便開口說道︰「小邪那里就麻煩你費心了。」
知道江雪的脾氣,又補了一句︰「錢不是問題。」
「沒問題。」江雪答應的十分干脆︰「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吳二白︰……
心塞,又是花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