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回到五分鐘前,
江雪背著背包從房車里下來,遠遠的就看到,王胖子張牙舞爪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撲倒劉喪身上一樣。
「發生什麼事?」
「江妹子,你來的正好,快點過來給我評評理,喪背兒竟然說我埋的炸}藥}包有問題?我胖爺在正事上可從來都不拖後腿的,這東西可是按照他說的,什麼四十五度斜著埋的,如今沒炸,分明是你自己領導有問題,還賴上我了。嘿,我說你可真是夠喪的,我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王胖子是越說越激動。
不過劉喪顯然也不是什麼善茬,「對不起,是我的錯,不該和廢物爭執。」
他的話雖然只有一句,不過很顯然,成功的讓王胖子更生氣︰「你大爺,說誰廢物?」
「你……」
‘咚’的一聲響。
就在這時,一只海鳥忽然從天上掉落,不等眾人再說話,緊接著就像是下雨一樣,海鳥紛紛的掉落。
類似雷聲的聲音隱約傳來。
「快走!」江雪說話的同時,拉著吳邪就直接跑。
本來王胖子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變大,他也意識到,這是山體滑坡和地面崩塌的聲音。
轉身,拼命的往前跑。
至于小哥和劉喪更不用說,一個反應敏捷一個听力極佳。
再然後,
人怎麼可能跑得過聲音,他們這才跑沒多遠,裂縫就已經到了他們的腳下,再再然後,他們便整齊劃一的被卷了進去。
江雪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不見一絲的光亮,開口嚎了一嗓子,閉眼細听,發現她此時距離地面最少也有五十米的距離。
睜眼,看著混合著石沙的崖壁,像是瀑布一樣,三五不時的還在掉落,就知道即便是想用輕功上去,也不成,其實她自己倒還是可以,不過……
目光落在剛剛從石堆里爬出來的吳邪身上。
他至少有一百四十斤,
重量超標,顯然不行,而且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劉喪,唔…還有目前還沒看到人的小哥和王胖子,依照吳邪的性格,絕對不會把朋友丟下,自己走的……
再者,即便是可以,但是這樣一來,她的家底可就直接掏空了,這會讓江雪覺格外沒有安全感。
所以,還是算了。
四下掃了一圈,江雪仗著自己能夜視這一點,又仔細的看了一圈,發現他們可能陰差陽錯的來到了尋找的南海王地宮。
「咳咳……」吳邪在回過神來後,第一反應就是往腰間去模,打開腰包,拿出手電筒,把嘴里的泥沙吐出來,站起身來。
用手電筒掃了掃周圍的環境。
忽而,眼前出現一張人臉,驚的他連連的往後退。
「不會吧?膽子這麼小。」江雪開口說道,聲音里還隱隱帶著笑意。
吳邪在听到聲音︰「江雪。」
「恩,是我。」江雪沖著吳邪揮了揮手爪子,「沒事吧?」
「嚇死我了。」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吳邪目光頗有些幽怨的往江雪那里看了一眼,「就你一個人嗎?其他人呢?」
江雪回答說︰「我就只看到你和劉喪,小哥和胖子應該是掉在其他地方了。」
吳邪听到這話,剛要松一口氣,但猛然一撇,在不遠處看到了王胖子的外套,以為他是被埋住,當即就沖了過去︰「胖子。」
連手電筒都丟了。
「別挖了,沒救了。」
「就是死,我也要把他帶回去。」吳邪的動作沒停,傳出這樣一句話。
讓劉喪的表情一時有些失神。
「行了,小三爺,他是和你開玩笑呢。王胖子沒事,不用擔心。」江雪掃了一眼惡趣味滿滿的某人,開口說道。
她怎麼說也是收了錢,不好看著吳邪被人這般‘欺負’。
「你怎麼知道?」
「自然是听到的。」江雪笑著點了點自己的耳朵,在對上了吳邪和劉喪兩雙四只眼後,又接著說了一句︰「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的耳朵雖然比不得你,但听個五六十米卻是沒問題的。」
這個你,明顯是指劉喪。
「真的假的?你還有這本事呢?」相對于劉喪,吳邪還是更願意相信江雪的,畢竟二叔和他說過,江雪是可信的。
江雪笑了笑︰「當然,不然你以為你二叔為什麼要請我過來?」
那不是因為你身手好嗎?
吳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天真。」
這時,不遠處傳來的王胖子的呼救聲,不過期間還夾雜著跳腳的聲音。
吳邪實在擔心,立刻就跑了過去︰「胖子。」
劉喪卻彎腰撿起了王胖子的外套,忽而低聲說了一句︰「那你也听到了吧?」
「你是指哪方面?」江雪若有所思的看了劉喪一眼,一個人的耳朵真的能厲害到這個地步嗎?她之所以能耳朵機敏,能听到幾十米遠的聲音,是因為明玉功再加上這個時空有稀薄的靈氣的緣故。
但劉喪,應該是不會這些。
而且他既是能听得出來吳邪的肺有問題,那就說明,他是可以听到一些很細微的聲音。
厲害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實版的順風耳呢,而且還是加強版的。
「肺。」劉喪說了一個字。
江雪點點頭︰「當然。」雖說是吳二白告訴她,但江雪表示,她確實知道不是嗎?所以,這個頭她點的是一點都不心虛。
「那你說,他既然都要死了,為什麼還要下來?」劉喪又開口說了一句。
江雪抬眼,他們很熟嗎?劉喪可不像是那種會自來熟的性格?又不是王胖子,為什麼要討論這樣的問題?而且還事關別人的隱私?
難道說,是因為找到‘同伴’的惺惺相惜?
江雪略有些疑惑的想到,而且除了這個理由外,她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卻還是回答︰「那就要問吳邪了。」
「是嗎?」
劉喪在知道江雪也有一雙‘順風耳’的時候,他的心里確實有那麼一點惺惺相惜,畢竟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和他有一樣耳朵的人,雖然,她不如自己厲害。
「行了,這個問題暫時到此為止,我們也過去了。」說著話便抬腳走了過去。
片刻,回頭看了一眼,見劉喪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麼?
「喪喪子,你不走吧。這里隨時可是會發生二次崩塌的。」江雪笑著開口說道。
「什麼喪喪子?」劉喪一瞬間回神,語氣驚詫。
江雪道︰「就是你啊!你看,我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叫你劉喪,這多見外,但喪背兒這外號,我不喜歡,叫喪喪的話,太肉麻,我們也還沒熟到那個份上。還是叫喪喪子好,多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
劉喪听完江雪這話,險些沒忍住,直接要罵出聲,所幸殘留的一絲理智,提醒他,這是個高手。
雖說她看著就是個嬌弱的姑娘家,但第一次見面,劉喪就已經發覺了,她腳步落地的聲音,比貓走步落地的聲音還要更輕,呼吸綿長,光憑借這兩點,他就已經能斷定,這絕對是個高手。
除開這一點不說,光憑她是二爺請過來的,就這一點,她就絕對不是普通女孩兒。
算了,他不和女孩兒計較,不就是個名字嗎?隨便叫。
江雪回頭看了一眼。
說實話,剛才她那麼叫劉喪,他竟然沒開口反駁,這也讓她的心里有那麼一點點的吃驚。
畢竟劉喪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個會遷就女生的人,不過嘛,江雪對他為什麼沒反駁沒什麼興趣,不過既然他沒反駁,那就是默認了。
恩,喪喪子,這名字,多可愛!
江雪眯了眯眼想到。
「我說,胖爺,你這是什麼情況?跳大神呢?」江雪看著手舞足蹈的王胖子,挑了一下眉頭,開口說道。
「哎,哎,江,江妹子,我不是,有蟑螂爬到我身上,動作有些不雅,對不,對不住啦!」王胖子的話斷斷續續的,一雙手更是在身上亂抓亂撓。
最終從腰間捏出了什麼東西?丟在地上,「你大爺,敢咬你胖爺,」說著狠狠的踩了兩腳,「我讓你咬,讓你咬。」
「是海蟑螂。」吳邪掃了一眼,開口說道。
海蟑螂是一種很常見的岸棲甲殼類,一般都在海邊礁石峭壁里生活,遭遇危險會逃入海中,以生物尸體及有機碎屑為食,是食腐動物的一種,因其形酷似蟑螂而得名。
「對了,胖爺,這個給你,驅蟲包,隨身帶著,像是海蟑螂等蟲蟻是斷然不敢近身的。」江雪撂給王胖子一個類似于荷包的香袋,笑著開口說道。
反正這些都是用二叔的錢準備的,用來送人情,自是不用含糊。
當然,吳邪和劉喪她也沒落下,只是相對于吳邪的坦然接受,劉喪顯然是有些抗拒的,不知道是性格如此還是其他,最後是被江雪塞進手里的。
王胖子接過,翻了翻,聞了聞︰「這味道還挺好聞的,江妹子,謝啦。」這里潮濕,小蟲小蟻的怕是很多,這東西倒是實用。其實墓里因潮濕昏暗的緣故,這些蟲蟻是難免的,若非這次他們下來的突然,身上應該是帶著殺蟲劑的。
不過眼下也不差,有驅蟲包也一樣。
「謝謝。」
「不客氣!」
「對了,小哥呢。」
「不知道。」王胖子側頭看向劉喪,「喪背兒,你偶像呢?快點用你那大耳朵听听,他在哪兒?」
劉喪對著王胖子翻了個白眼。
江雪開口道︰「喏,不是來了麼?」
「小哥。」吳邪有些欣喜的走了過去,「你沒事吧?」
小哥搖了搖頭,道︰「我找到出口了,跟我來。」說著就轉身往前走。
吳邪自然是無條件相信小哥的,立刻就跟上,王胖子也連忙抓起地上的衣服和背包,也跟了上去。
「你有話想和我說。」江雪看著刻意走在最後的劉喪,開口問了一句。
劉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別扭,只覺得手里的東西,都開始有些發燙,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說完不知道是不適應還是不習慣,立刻就加快了腳步。
江雪看著他的背影,一雙眼楮彎了起來。
真是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