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八,宜婚嫁。
今日是姑蘇藍氏宗主藍曦臣和長寧仙子江雪的大喜之日。
藍曦臣做為姑蘇藍氏的宗主,又年少成名,品性溫和,在仙門百家中名聲極好,他成親,仙門百家紛紛登門道賀,即便是囂張如溫家,也都派人送了賀禮過來。
不少過來參加婚宴的仙門女修,看著穿著一身紅色喜服的藍曦臣,比起往常更為耀目出眾,心中不由的酸了酸,世家公子榜首,姑蘇雙壁之一,還是藍家宗主。
能嫁給他,也不知道長寧仙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是的,即便江雪也是年少成名,還得了長寧仙子的名號,但她並不是世家出身,而是孤女,就憑這一點,就和藍家宗主不匹配。
但是不管她們心中如何酸,也不能改變他們就要成親的事實。
魏無羨,薛洋還有孟瑤,做為娘家人,按照他們世家的規矩,本來是不能來的,但不管是魏無羨,薛洋亦或者看著溫文爾雅的孟瑤,可都不是願意遵守這些俗禮的主兒。
所以不管外人如何竊竊私語,他們三個親自看著花轎進了藍家的大門,這才罷了。
並且一路上對過來接親的藍曦臣,那真是一日三餐,準點般的叮囑,中心思想也就一個意思,藍曦臣若是敢辜負自家姐姐,才不管他是誰家宗主?在仙門百家又有什麼身份地位?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藍曦臣是知道他們三個是江雪撫養長大成人的,對江雪感情深厚,自然是一一的應答下來。
也知道江雪疼愛三個弟弟,便告訴他們,已經在雲深不知處特意為他們留了院子,歡迎他們隨時過來。
藍曦臣不敷衍的態度,讓三人的心底的氣兒順了不少。
因為藍曦臣的父母都已經過世,所以坐在高堂位置是是藍啟仁,他是藍曦臣的嫡親叔父,也是他撫養藍曦臣長大成人,這個位置,他做的當之無愧。在他的一側還擺著藍曦臣父母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在仙門百家的見證下,江雪和藍曦臣正式結為夫婦。
婚禮是在傍晚舉行,不過時值冬日,天短夜長,等禮儀結束,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宴席也開宴了。
至此,已經沒江雪這個新娘什麼事,她被藍家女修攙扶著,送到了新房,倒是藍曦臣,做為這場婚禮的主角,需要他一桌桌的前去敬禮道謝。
江雪可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鬼知道藍曦臣敬酒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讓她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等,她可沒那個耐心,所以第一時間,江雪便拿下了頭上的喜帕,把頭上有點重的鳳冠也摘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
躺在床上,已經無聊的要睡著的江雪,這才听到‘咯吱’門開的聲音,抬頭看過去,便見是穿著一身喜服的藍曦臣回來了。
「曦臣,你可回來了。」江雪的眼楮亮了亮,話說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穿紅衣的藍曦臣呢。
與其說俊朗,倒不如說漂亮。
真真的是應了那兩句古詩詞。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素來就沒什麼矜持和節操的江雪,直接撲倒了藍曦臣的懷里,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在他的嘴上先叨了一口,笑容燦爛︰「我就知道,我家夫君是最好看的。」
「阿雪,小心點,別摔了自己。」藍曦臣下意識的抱住江雪,並且環住她的腰,柔聲開口說道。
江雪抬頭看著藍曦臣,眉眼含笑,不過說出口的話,卻帶了一點凶巴巴的意味︰「你敢讓我摔了?」
「自是不敢。」藍曦臣看著江雪這般模樣,嘴角的笑容更加溫柔。
「曦臣,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都快要睡著了。」江雪摟著藍曦臣的手,微微微的緊了一下,開口說道。
藍曦臣微微低頭,踫了踫她的額頭,語氣里微微的帶了些歉意︰「抱歉,今日的客人多了些,又見到老朋友,便耽擱了些時間,以後不會了。」說著,親了親江雪的額頭,
隨後,他的目光有些不受控制的落到了江雪嫣紅的唇瓣,溫香暖玉在懷,鼻尖徐繞著淡淡的藥香,讓藍曦臣的眼眸漸漸變得幽深起來,環著江雪腰肢的手,也在一點點的收緊。
「阿雪。」聲音帶著情動的暗啞。
藍曦臣把江雪整個人打橫抱起,往床榻上走去,輕聲說︰「阿雪,你終于成為我的妻子。」
「不喝合巹酒了嗎?」在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江雪有些煞風景的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藍曦臣听到這話,愣了愣。
不過很快就被江雪那戲謔的目光看的耳尖發紅,然後有些手忙腳亂的到桌邊倒了兩杯茶。
以茶代酒。
「現在應該可以了…」細碎的聲音很快就被紅色的床幔遮蓋住。
……
「醒了。」
輕柔的聲音自江雪頭頂響起。
江雪這才睜開眼楮,就對上了藍曦臣含笑的雙眸,動作極為熟練的往他的懷里鑽了鑽,手從他的腰身上穿過,道︰「早上好。」
「別鬧。」藍曦臣有些臉紅的抓住江雪在他背上不安分的手,「稍後還要給叔父見禮。」
「哦。」江雪本來也沒打算做什麼,听到這話,應了一聲,從善如流的松了手。
這下倒是藍曦臣生出兩分失望。
和藍曦臣有血緣關系的長輩,就只有藍啟仁一個,其他藍家長老,都只是旁支,就身份而言,比不得江雪這個宗主夫人,自然沒必要見禮。
「叔父喝茶!」
今日,藍啟仁一向都嚴肅的臉上,都帶著笑意,模了模自己的胡須,喝了一口茶水後,便把一枚玉佩給了江雪,說是歷代宗主夫人的象征物,如今就交給她了。
江雪見過了藍啟仁後,接下來就是小輩的見禮。
「見過長嫂。」
藍忘機恭敬的對著江雪行了禮,如是的開口說道。
「喏,小忘機,這是給你的見面禮。」江雪翻手,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琴來。
這琴通體瑩白,竟是由一塊寒玉雕刻而成,靈氣濃郁,琴弦也特殊,竟是紅色的,隱隱還泛著流光,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
藍忘機道︰「此琴有靈,太貴重了。」
「貴不貴重的且不論,小忘機,你就說喜歡嗎?」江雪笑著問道。
「…恩。」好片刻,藍忘機才點點頭。
江雪笑眯眯的說︰「喜歡就好。」說著就直接把琴塞到他懷里。
藍忘機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又要開口說什麼。
卻挺藍曦臣笑著說︰「忘機,這是阿雪的一番心意,你且收下就是。」
「是。」藍忘機听到這話,這才應了一聲,又沖江雪拱手,「謝長嫂。」
「小忘機喜歡就好。」江雪彎了彎眉眼說道。
結束了拜禮,下午在藍啟仁的主持下,開啟了祠堂,會將江雪的名字錄入藍氏族譜中。
這姑蘇藍氏雖然規矩多,但卻沒有一條是女子不得入祠堂的規矩,所以江雪是被藍曦臣牽著進去的,負責管理祠堂的是一位六旬老者,也是藍家的宗族長老,在江雪拜祭了藍氏祖先的牌位後,他便用工整的楷書,在藍曦臣的旁邊,添上了江雪二字。
就這一點來說,江雪覺得藍家要比其他世家好太多,最起碼不會只在族譜上只留一個姓氏。
江雪和藍曦臣成婚後的第三日。
天性活潑又閑不住的魏無羨和薛洋,便和江雪提出告辭,準備繼續夜里,畢竟為了江雪的婚事,他都足足小半年沒出去了,早就心癢了。
如今見藍曦臣待江雪如珠如寶,事事順從,甚至親眼見到大名鼎鼎的澤蕪君為自家阿姐挽發。
因此,他們自然沒有不放心的,況且阿瑤會暫時留在雲深不知處,他們就更放心了。
「知道你和洋洋愛動,也閑不住,我也不攔著你們。「江雪伸手在魏無羨和薛洋的額頭上點了點,」不過再有月余的時間,就是新年,你和洋洋記得回來。知道嗎?」
魏無羨撒嬌道︰「知道了,阿姐。」
「知道了師姐。」薛洋也乖乖的點頭應答下來。
……
江雪把魏無羨和薛洋一直送到山下,不見了他們的身影,這才回來的。
才一走進寒室的院門,便看到藍曦臣也剛好回來。
「回來了。」藍曦臣上前兩步,牽住江雪的手,笑道。
「恩。」江雪點點頭,又問︰「你呢?事情可已經處理完了?」藍曦臣做為藍家的宗主,每天都有不少宗族事務等著他處理。
「你是想出去?」藍曦臣早已模清楚江雪的性格,听她這麼一說,便明白了,柔聲開口問了一句。
「知我者,夫君也。」江雪轉身,直直的抬頭看著藍曦臣,對他甜甜一笑,語調帶著些許撒嬌,「所以,你帶不帶我去?」
藍曦臣看著,微紅的斂下眼瞼,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但他依然會被她的笑容給燙到,每次她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他的嘴巴總會先他的大腦回答,「好。」
江雪彎了彎眉眼,微微的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角︰「曦臣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