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
街角處,有一人依著牆躺著。
吳庸打算過去問問他。
豈料。
吳庸剛要靠近,那人卻警惕地從地上彈起來,面帶驚恐道︰「你要干什麼!我什麼都沒有,還一身病!你別靠近啊,你再靠近我傳染給你!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說著。
那人還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
試圖用這種手段將吳庸嚇退。
可他的身體狀況,又怎麼能瞞得了吳庸這個神醫呢。
吳庸一眼就看出。
那人的身體並沒有染上瘟疫,除了可能因為飲食不好,可能有點營養不良外,沒有其他任何毛病。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找你了解點情況,並不打算對你做什麼。」吳庸笑眯眯地對他說︰「實不相瞞,我是一名醫生,恰好路過這里,看到瘟疫這麼肆虐,想盡自己的一份力。」
那人見吳庸笑的和煦。
不像是什麼壞人。
才漸漸放下了戒備。
他重新倚著牆,蹲下去身子,爾後翻了個白眼道︰「別做什麼白日夢了,這里的人不死絕,瘟疫是結束不了的。你這個白痴,還盡自己的一份力,你自己都活不長咯。」
吳庸沒有去反駁他的話。
而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道︰「我活不長了?此話怎講?」
那人瞥了吳庸一眼,沒有搭理。
吳庸又問了一遍。
那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好像鐵了心不跟吳庸說話了。
吳庸一看這架勢。
想要讓他開口,得費點心思了。
正在這時。
咕嚕嚕。
恰逢此時。
那人的肚子里,傳來了饑腸轆轆的叫聲。
吳庸微微一笑,心中有了想法。
他從身上拿出一塊肉,對那人晃了晃。
接著,單手一指。
噗。
一朵火苗升起來。
吳庸當著那人的面,把那塊肉正反烤了烤。
燒烤嘛。
一方面肉要好,另一方面火候要到位。
吳庸手中的這塊肉,乃是妖獸的肉,肉質十分飽滿。
而他用的火則是玄天淨火,號稱能焚世間一切。
這兩樣疊加起來。
片刻間。
肉香肆意。
盡管沒有添加任何調料,但那烤肉傳出的味道,就足以令人口水橫流。
咕咚咕咚。
那人眼楮瞪得老大,嘴角的口水流了一地,看著吳庸手里的烤肉,雙眼都開始發紅。
「想吃嗎?」吳庸對他晃了晃。
那人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吳庸大方的把肉扔給了他︰「吃吧,送你了。」
頓時,那人如獲至寶,拿著肉狼吞虎咽起來。他就像三天沒有吃過飯一樣,幾口的功夫,就把肉吃了個干干淨淨。然後,又向吳庸投以期冀的目光。
吳庸笑著問他︰「還想吃?」
那人坦率地回︰「想!」
吳庸道︰「我可以繼續給你烤,直到你吃飽為止。但在這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要如實回答。可以嗎?」
吳庸的這招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看出那人餓得不輕。
遂用美食來引誘。
吃完了一塊以後。
並不足以裹月復。
這時候再提出條件,不怕不答應。
果然。
那人答應的很爽快︰「只要能讓我吃到肉,你問什麼我都回答。」
吳庸道︰「很好,那你就先說說,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有了一塊肉的交情。
那人總算對吳庸打開了話匣子。
他告訴吳庸,自己叫張偉民,以前是個建築承包商。後來靈氣復蘇以後,他也想像別人那樣修煉,煉得一身本事。
結果,信錯了人,被人把家底騙了個精光。
老婆孩子也跑了。
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後來,他想著去泰山上拜個師父,等修為提高了,再把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經歷了好多磨難。
廢了好大功夫。
他才從自己老家,跑到了泰山腳下。
還沒等拜入師門呢。
瘟疫來了。
他既上不了山,也出不去,在這里更是舉目無親。
最後,只能流落在街頭,光榮地成為了一個流浪漢。
這流浪漢也不是容易當的。
在當地,原本就有流浪漢,那些人自己組建了個幫派稱自己叫做丐幫,還擁護了一個有點修為的人做了老大。
在這一片,只要不是他們的人,就得被他們欺負。
張偉民身上的錢,吃的東西,第一天就被搶光了,從那以後他只能在路邊撿別人不要的吃。
有時候運氣不好,踫見了丐幫的人,還會被暴打一頓。
截止到剛才。
他已經三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了。
剛才看見吳庸朝他走過來,表現出的恐懼,都是因為這些天被欺負怕了。
把他自己的經歷說完以後。
張偉民委屈巴巴地哭的泣不成聲︰「我特麼一個五好承包商,資質齊全,從不拖欠農民工工資,從不偷稅漏稅,從不嫖娼賭博。我怎麼就淪落成這樣了!老天不長眼啊,嗚嗚嗚……」
吳庸听得腦袋上冒出三條黑線。
這個張偉民的運氣真是夠差的。
什麼都讓他給踫上了。
但關鍵是,他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到點子上,吳庸想了解瘟疫的起源,還有現在爆發到那種程度了,他一點也沒有說,淨把吳庸當樹洞,在那里倒苦水了。
見他哭個不停。
吳庸勸慰了他兩句,結果,這貨越哭越厲害了。
吳庸一看。
這樣不行,耽誤事兒。
遂板起臉說道︰「別哭了,再哭不給你吃肉了。」
你還別說。
這招真的管用。
吳庸的話音剛落。
唰。
張偉民一仰頭,像關了水龍頭一樣,淚水戛然而止,真的不哭了。
這說止住就止住的本事。
看得吳庸一愣一愣的。
吳庸清清嗓子道︰「先把你的經歷放在一邊,我問你,這里的瘟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誰最先得的病,你知道嗎?」
張偉民沒有說話。
而是朝吳庸伸出了手。
意思很明確了。
想要他開口,得先給他好處。
吳庸無奈地搖搖頭,拿出一塊肉,照著剛才又給他烤了。
張偉民狼吞虎咽般吞進去,一邊嚼著,嘴巴里一邊含糊不清地對吳庸說道︰「這個瘟疫啊,從我來之前就有了……你問別人肯定問不出從哪里來的,但是你問我,算你找對人了……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