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領著吳庸他們,走進來一片居民區。
這一片居民區,原來是城中村,到處是私搭亂建的房屋,里面的道路也很擁擠。
走在小路上。
道路兩側隨處可見蓬頭垢面的乞丐。
他們身上髒兮兮的。
半點修為也沒有。
看見生人就想撲過來,但白天明顯在這里是狠角色,往往瞪了他們一眼以後,他們就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
終于,快要走到城中村的中心了。
白天一轉彎。
走進了一間民房里。
「寧老板應該就在這里。」
說著。
他推開一間屋子,那屋子里光線比較暗,隱約可見兩個人正在步履蹣跚的走來走去。
寧柔關心父母,立即迫不及待的走到前頭去。
看清楚里面的場景。
她頓時呆立當場,渾身戰粟,眼角里淚水像決堤了一樣往外涌。
里面正是她的父母———寧金虹夫婦。
兩位年近六十的老人,如今身上拴著繩子,正在拉著一個磨盤繞圈圈。
他們曾經是多麼的輝煌。
如今卻淪落到跟以前的牲畜一樣待遇。
而且還是自己血肉相連的親生父母。
寧柔見了怎會不心痛!怎會不傷心!
白天這時在一旁喊了一句︰「寧老板,你們看看,誰來找你們了?」
寧金虹的反應比較遲鈍。
听到有熟悉的聲音喊他,他才緩緩停下來,將目光投向門口。
因為門口的光線有點足。
他眯著眼楮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楚門口站著的是誰。
那一瞬間。
他如遭雷擊,怔在了原地。
寧母這時也看清楚了寧柔的樣子,她的反應過來的速度快一些,磕磕巴巴地說︰「你……你是……柔兒?」很明顯,她不太相信眼楮看到的,還狠狠掐了寧金虹一下︰「老寧,我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
寧金虹被這麼一掐,反倒是清醒過來了。
他嘗試著問了一句︰「真的是柔兒嗎?」
寧柔早已忍不住,三步並作兩步,撲了過去與父母擁抱在一起,哭的泣不成聲。她這一哭,兩位老人也忍不住了,哇哇的哭成了一團。
林暗香瞧了熊宇和白天兩人。
兩個家伙很識趣的跟著退出去。
將空間留給了寧柔一家。
吳庸也微微一笑,轉過身去,讓他們一家子先釋放情緒。
過了一會兒。
一家人哭夠了。
寧金虹擦掉眼角的淚水,問道︰「柔兒,你怎麼也到這里來了?難道你也被仇人找到,送到了罪惡之城?」
寧母一听,頓時慌了神︰「啊,那可怎麼辦啊。我們兩個老了,在這里受點苦沒有什麼,柔兒你還年輕。要是在這里那還了得!」
想到罪惡之城中的混亂,兩位老人自己把自己嚇的臉色慘白。
寧柔連忙解釋道︰「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是被人抓過來的。我是自己找過來的。」
寧父寧母一听心底更慌了。
「柔兒,你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嗎?」
「這兒就是地獄啊,你來哪兒不好,要來這里。快,你快點走,千萬不要多待一秒鐘。」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規勸寧柔離開。
寧柔忍不住打斷他們道︰「爸媽,你們听我說,我自然是要走的。但不能我一個人走,要走也是咱們一家子一起走。我和吳庸就是專程來找你們,接你們一起回江南的。」
寧父長嘆了一聲,語氣中帶著絕望︰「我們走是不可能了。眼下,我們根本一步也離不開這里。只要出去,就會馬上被人抓回來。能保住命,還能再見到你,已經很不錯了……」
從他的語氣里不難听出。
之前他也想過離開。
只不過是以失敗告終了。
寧柔安慰二老道︰「你們放心,有吳庸在,一定能帶咱們離開。」她朝門外喊了一聲︰「吳庸,你快進來。」
以前寧柔在父母面前,只是提過幾次吳庸的名字。
說他很優秀。
醫術也很高明。
但真正的信息卻提的不多。
因此,寧金虹夫婦兩個,現在還不清楚吳庸的身份,以及他身上的傳奇故事。
寧柔給他們互相介紹過以後。
寧金虹緊緊握住吳庸的手,低聲道︰「你能跟柔兒找到這里,我已經感到很欣慰了。這個罪惡之城,比地獄還要恐怖。你快帶著柔兒走,走的越遠越好,以後她我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對她好一點。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額,伯父,我會照顧好柔兒的。」吳庸先答應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道︰「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帶著她先走。」
寧父寧母听了一愣。
然後,寧父蹙起眉頭,眼看著要發怒質問吳庸什麼意思了。
吳庸主動說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帶伯父伯母一起離開,這也是我來的唯一目的。」
寧父臉色瞬間陰轉晴了,他嘆口氣,把剛才對寧柔說的話,又重新對吳庸說了一遍。
話里的內容無非是,罪惡之城是個凶險的地方。
他們兩個被仇人盯上。
對方為了折磨他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出去。
所以勸吳庸不要白費力氣,免得將寧柔也折在這里。
吳庸听他嘮叨完,淡淡一笑,自信道︰「伯父請放心,我既然說能出去,就一定能出去。誰要敢攔我們,我抬手就能滅了他。」
他的話音才剛落。
門口傳來一聲嘲諷。
「喲,誰這麼大的口氣,我怎麼不記得冰城有這號人物。」
嘲諷的聲音是個公鴨嗓。
听起來讓人覺得很刺耳。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披散著頭發,渾身邋里邋遢的男子,依靠著門口嘴角掛著冷笑。
見到這名男子以後。
寧母的臉色大變,閃電般護在寧柔的身前。
寧父更是主動上前一步,滿臉陪著笑,朝著男子連連作揖︰「李爺,小孩子不懂事,您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是說著玩的,毫無冒犯李爺您的意思。我代他們給您賠罪了。」
一代商業巨梟,也是作為父親的寧金虹,態度如此卑微。
看的寧柔心底一陣抽搐。
這段日子以來,老爸究竟吃了多少苦啊,做女兒的心刀割似的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