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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狐假虎威”(4000)

曹老板這一眼橫過去,獻帝瞬間恐慌了起來,連忙卷著袖子一臉委屈的向曹老板解釋︰「大將軍,休要听這小人胡說!大將軍不辭辛勞前來勤王,吾心中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命人伺機害大將軍姓名,這小人定是听了旁人的指使,見害大將軍不成, 因此將罪責全部推到吾身上,大將軍千萬不能信他,吾斷然不可能害大將軍啊!」

「嗚嗚……」

獻帝的那些女眷與侍女此刻亦是嚇得戰戰兢兢,有些甚至已經聳著肩膀哭了起來,只怕曹老板雷霆一怒。

她們怎會不清楚,倘若獻帝沒了,她們中的絕大部分要一同陪葬。

就算能夠苟活下來,定然也會過得生不如死。

「大將軍明鑒,末將所言句句屬實,若是有半句謊言,末將便頭頂生瘡腳下流膿,身首異處不得好死!」

那羽林護衛頭領見獻帝竟瞬間將自己摘得干干淨淨,並且還倒打了一耙將他賣了個徹底,自是越發不肯認命,又連忙情真意切的對曹老板發起了毒誓。

「……」

眼見獻帝與那羽林護衛頭領各執一詞,其實曹營眾人心里透徹的似明鏡一般。

那羽林護衛頭領一看就不是什麼硬漢,倘若沒有人指使,僅憑他手下的那麼幾十個人,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 也斷然不敢對曹老板不利。

何況此事一看就有一整套計劃,與呂布的忽然反叛乃是一招連環計。

而這種層次計劃也絕不是羽林護衛頭領那種身份的人有資格參與的, 因此相比較而言,丁然還是獻帝的嫌疑更大一些,甚至說不定他就是這次反叛事件的主謀,就連呂布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這次獻帝怕是玩大了,不知曹老板什麼想法……」

吳良心中亦是暗自思忖。

「明公……」

見曹老板此刻依舊死死的盯著獻帝,戲志才隱隱有些擔憂之色,又折返回去來到曹老板身邊,想要輕生與他說些什麼。

而與此同時。

已經有幾名近衛手持利刃控制住了那個羽林護衛頭領,同時也有幾名近衛呈包圍的態勢來到了獻帝獻帝附近,只等曹老板一聲令下。

雖然這些近衛的人數十分有限。

但已經被黑火藥震破了膽的羽林護衛已經全部主動繳械,獻帝那邊更是沒什麼戰斗力,再加上張遼所部已經全數歸降,他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只有引頸待戮。

然而還不待戲志才說些什麼。

「你這逆賊好生大膽,非但意欲行刺于我,竟敢出言污蔑陛下,其罪當誅,斬!」

曹老板依舊目光冰冷的盯著獻帝,口中說出的話卻是直指那個羽林護衛頭領。

「諾!」

曹老板的近衛應了一聲, 手中利刃已是高高舉起。

那羽林護衛頭領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口中卻更加急切的向曹老板告饒,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往外倒︰「大將軍饒命,末將真是受陛下指使,陛下還許諾只要辦成了此事,末將便是大漢最大的功臣,要封末將……」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

只听「唰」的一聲,羽林護衛頭領的人頭已經滾落在了地上,斷頸處的血噴出一米來高。

而那顆滾落的人頭卻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體,在地上滾落的同時竟還說出了最後兩個字︰「衛……尉……」

接著他的瞳孔便已經迅速散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再也吸不進一口氣……

「呀!」

獻帝的女眷中,有人嚇得驚叫了一聲,接著又連忙掩住了嘴巴。

這一刻,連此前那嗚嗚咽咽的哭聲的都已經完全消失,只怕哭出聲來吸引到曹老板的注意,接下來倒霉的便是她們。

「咕嚕!」

獻帝那尚未發育出喉結的喉嚨亦是涌動了一下,戰戰兢兢的對曹老板說道︰「大將軍,這小人一派胡言,此人無德無才,吾怎會如此許諾于他,何況衛尉一職何其重要,吾又怎能擅作主張,定要與大將軍商議過後再做主張。」

這就多少有那麼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了。

不過這番話中也有著極為明顯的向曹老板妥協與示好的意思,這是為了平息曹老板的怒火,主動將部分權力交到了曹老板手中。

听到這話。

曹老板那寒意縱橫的臉才終于略微有了一絲溫度,拱手對獻帝施禮道︰「陛下尚且年幼,難免受別有用心之人左右,臣如今被陛下封作大將軍,便有義務在旁輔佐陛下,免得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鑽了空子,做出些于朝廷與天下不利的事來……既然陛下也是這個意思,臣只有斗膽領命,今後定當勵精圖治,斷然不敢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大將軍乃國之重臣,有大將軍在旁輔佐,吾亦安心許多……」

獻帝露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點頭說道。

「厲害了我的曹老板……」

吳良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亦是佩服曹老板那可怕的冷靜。

曹老板不可能猜不到獻帝在這件事中發揮了什麼樣的作用,他那樣的人更不可能不想殺獻帝,可他卻更知道自己這次究竟是來做什麼的,又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他所作的任何一件事,都在為達成此行的政治目標服務,哪怕明知獻帝想害他,他也能夠忍耐下來。

下一刻。

曹老板已經完全將此事放到了一邊,而後快步向前走去,徑直穿越了那一片黑火藥爆炸留下的斷臂殘肢,也穿越了那一片放下兵器跪在地上的張遼所部兵士,一直來到向張遼走去。

這可嚇壞了他身旁那些個人數稀少的近衛,也嚇壞了曹昂與隨行的將領謀士。

「明公……」

近衛一臉緊張的跟在曹老板身旁,盯著張遼所部兵士的一舉一動,絲毫不敢疏忽大意,只怕有人心懷不軌突然暴起。

「父親?」

而曹稟更是立刻命人沖上前去抓緊收繳那些兵士放下的兵器,自己則帶著一些精兵圍在曹老板身側,免得出現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此不管不顧,一直來到張遼面前,曹老板才終于停了下來。

「文遠快快請起,你的勇武善戰我是早有耳聞,因此心中一直盼著有朝一日能與你公事,如今你願歸降于我,真是喜從天降,幸甚之至,幸甚之至啊!」

說著話,曹老板已伸出雙手扶住了張遼的手臂,而後微微用力將他托起,臉上的笑意與欣賞之意溢于言表。

「曹將軍……」

張遼也完全沒想到曹老板竟會在這種情況下親自前來攙扶,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不必多言!」

曹老板大大方方的拉住了他的手,笑著搖頭說道,「此前你我立場不同,各為其主各行其事,發生些沖突亦是情理之中的事,並無對錯好壞之分,如今你願追隨于我,此前的事自是應當一筆勾銷,今後同心同德便是……還有你麾下戰死受傷的這些兵士,此前他們是我的敵人,我自然不能也不敢留情,但如今他們願與你一同追隨于我,我便該對他們負責到底,等這次的事情完結,你將傷亡兵士的名冊統計出來遞交于我,我會令他們享受與曹營兵士相同的傷亡撫恤。」

「多謝將軍!」

不提那些死去的兵士還好,一提那些拼湊起來都難兵士,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悲傷,張遼的眼楮瞬間通紅,當即拱手對曹老板拜道,「將軍大人大量胸懷浩瀚,遼只恨沒早些結交將軍,自此甘願為將軍肝腦涂地!」

「好!哈哈哈,好,今日我又喜得一員大將!」

曹老板欣慰大笑,但很快便又守住了笑意,回頭看向陷陣營所在的方向,正色說道,「文遠,你與那高成德交情如何?」

高成德?

吳良當然知道曹老板說的是陷陣營統領高順,不過《三國志》中並未記載高順的字,因此高順的字一直是一個謎。

原來是字成德,吳良暗自將此事記在了心中,以後刻史用得著。

「成德兄為人正直、練軍有道,以身作則、作戰英勇又不缺智謀,不瞞將軍,在呂布麾下的將領中,遼最欽佩的人便是他,沒有之一。」

張遼拱手答道。

「我與他雖然沒有來往,卻也听說過陷陣營的威名,統帥乃是一軍之魂,既然陷陣營聲名在外,那麼作為統帥,高成德定然也非池中之物。」

曹老板微微頷首,接著又一臉惋惜的道,「如此英雄與如此強軍,若是毀于今日便太可惜了,文遠,我實在不願做出如此暴殄天物之事,你可有什麼辦法教高成德與陷陣營免于今日的滅頂之災?」

「將軍的苦心遼已明白,遼願親自前去勸降于他,只是成德兄平時為人固執剛毅,遼只能盡力為之,成不成尚不好說。」

張遼聞言自是主動將這件事攬了過去。

「陷陣營今日的命運便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曹老板語重心長的道。

「曹將軍有好生之德,遼當盡力為其說明厲害,希望成德兄能夠明白將軍的苦心。」

張遼已經有些被忽悠瘸了,居然將曹老板當成了好人。

他哪里知道,曹老板此刻也是在「狐假虎威」,將黑火藥的震懾效果運用到了極致,就好像現在正被包圍的是呂布所部,他愛惜呂布麾下那些將士的性命,才一直隱而不發一般。

「子脩,你為文遠將軍掠陣!」

曹老板心滿意足,又拍了拍張遼的肩膀以示鼓勵,回頭對曹昂囑咐了一句,這才邁開腳步退回了中軍。

回來的過程中,曹老板終于看向了吳良與瓬人軍。

看得出來,此刻他對吳良與瓬人軍兵士手中的銅罐亦是十分好奇,而且是那種抓耳撓腮的好奇。

但最終他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吳良一眼。

並未走向吳良主動詢問,也並未將吳良召過來,而是盡量保持著淡然的姿態走到了戲志才身邊,在外人看來仿佛他早就知道黑火藥的存在,只是不到非常時刻不曾使用一般。

「……」

吳良還在想事後應如何解釋,而曹老板現在不問倒也並未出乎他的預料。

如今這地方人多眼雜,連個私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曹老板又怎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詢問黑火藥的事情,此事非同小可,哪怕只有只言片語被旁人听了去,曹老板亦會有所擔心……這種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好,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

片刻之後。

張遼與曹昂已經率軍來到後方陣前,與陷陣營相隔幾十米的距離相向而立,張遼更是在曹昂的陪同下主動走出陣外,好教高順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

「?」

而高順見到自曹營中走出來的張遼,臉上立刻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只听到了那巨大的聲響與火光,卻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明白為何只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張遼便已經與敵將站在了一起,並且看起來還不像是被挾持的樣子。

所以……

張遼這是降了麼?

高順心中震驚不已,這是什麼情況,為何張遼竟降的如此輕易?

他既與張遼交情不錯,自然也對張遼有些了解,在他心目中,張遼絕對是那種心高氣傲的人,也是因此,他在呂布帳下才會始終保持「獨立團」的狀態。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屈服?

「成德兄,方才那震天動地的動靜你該是听到了吧?」

張遼倒十分坦蕩的為高順描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就那一聲動靜,我麾下便至少有三百親兵陣亡,他們的肢體散落了滿地,這情景我恐怕用盡一生都無法忘懷,而曹將軍並未將我等趕盡殺絕,還親自出來以禮待我,所以我降了……曹將軍知道你是一員猛將,也知道陷陣營的威名,他不願你與陷陣營埋骨于此,因此希望我來勸一勸你。」

「我知道成德兄你的性子,因此我還是不勸你了,免得被你唾罵嫌棄。」

「我只是想出來告訴你,這仗我打不了,你也打不了,你可以不顧及自己的性命,但請不要用麾下兵士的性命來成全你的忠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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