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無可奉告!」
唐銳平靜回絕,這幾個字落下,整座大殿都沉默下來。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盯著他。
這家伙從哪里蹦出來的,未免也太囂張了吧!
「你說什麼!」
許妍的臉色更是急速陰沉,冷冽的氣息鋪張開來,遠遠蓋過了余燼和明皓之間的殺氣。
以唐銳的修為,抵御這等氣息自然也有幾分吃力,但他必須要撐下去。
既然選擇了站在慕輕輕這邊,必然要深刻表現,才能讓慕輕輕在北方天帝面前,對他有絕對的袒護。
「妍姨,你不要太過分!」
只听見一聲嬌喝,慕輕輕竟親自擋在唐銳面前,怡然不懼的回視許妍,「他是我的人,你敢對他不利,我一定跟你拼命!」
呼。
空氣中的可怖這才散去。
但許妍一雙美眸,依然冰冷︰「輕輕,你要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下人,與我公然作對是麼!」
「他不是無關緊要。」
慕輕輕挺起胸口,「他是我萬妖城的首席醫師,跟余燼平級相稱,而且,是我不許他把藥物說給外人,你有什麼意見,盡管找我!」
這句外人,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了許妍的心口。
畢竟,她在北方天帝那里終究是有名無實,而北方天帝不肯娶她過門,也是考慮到慕輕輕的感受,才把此事一再延誤。
「好,我一外人,的確管不得你萬妖城的事。」
冷冷拋下這句話,許妍重新把目光放回明皓身上,「愣著做什麼,還不動手!」
話音內外,盡是殺機。
「弟子遵命!」
明皓冷笑間,寄生體內的血魔蟲迅速蠕動,在他體表形成一個個的凸起,畫面駭人的同時,一陣恐怖至極的氣息,從他身上散布出來,宛如一波波的浪潮。
唐銳皺起眉頭,他似乎低估了明皓的實力,看這血魔蟲的規模,明皓至少能把實力提升到地境四品,在境界上著實高出余燼不少。
「唐兄弟,不必過于擔心。」
這心思,被重開靈目的阿布一眼看破,微笑說道,「余燼在《御獸決》的造詣不輸明皓,這一戰,吃虧的未必是他。」
果然,余燼也在此時給出強力回應。
從星戒取出一尊葫蘆,五指捏碎,其中的血魔蟲瘋狂爬出,啃噬他的手腕,吸吮他的鮮血。
幾乎同樣的氣機,騰升而起。
「不用寄生手段,就能換來這種力量,看來這些年,你的進步很大嘛!」
明皓目露譏諷,「但你也明白,你這種方式會急劇消耗血魔蟲之力,若短時間內不能取勝,血魔蟲之力會急速枯竭,到那時你拿什麼與我為敵?」
余燼啐了一口,不以為然︰「有時間擔心我,倒不如擔心你自己吧!」
「你在說笑話給我听嗎?」
大笑著反問一句,明皓突然雙眼亮起,取出幾只毒蟲的死尸丟在地上,「這些小玩意,是你放在舟山身上的吧,如果你的《御獸決》就這點程度,我實在不知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余燼頓時凝緊眉峰。
先前阿布與舟山戰斗時,他心中還感覺好奇,明明給舟山放了不少毒蟲,怎麼連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早在昨日,那些毒蟲就被明皓解決掉了。
比起他認識的明皓,對方的進步也令人心驚。
「哼!」
不再廢話,余燼驀地伸出手掌,朝明皓狠狠拍擊過去。
如驚濤拍岸,浪疊千重。
而明皓也如法炮制。
掌力對撞,沖擊出來的氣息狂獵如卷,掃盡大殿每一處角落。
沒有了白妖的霧氣遮擋,這畫面是真真切切展示在眾人面前,頓時引起一片片驚呼感嘆。
「好可怕的氣機,這就是兩位大人的力量嗎?」
「難怪北方天帝能一統北界,有這些大人鼎力相助,別說北界,就算整座昆侖,也不在話下啊!」
「話是這麼說,但這兩位之間,我還是更看好明皓大人,他將血魔蟲寄生血肉之中,經年累月的磨合交融,提升力量的程度與時限,都要遠遠高過余燼大人,一旦戰斗的時間拉長,明皓大人就會優勢盡顯的!」
陳大海他們為了能巴結明氏兄弟,自是把相關資料搜集個遍,明皓浸婬《御獸決》多年,最擅長的便是這血魔蟲的操引之術,傳聞他要是把全身的血魔蟲都調動起來,甚至能把修行提升兩重境界,沖入地境三品的大關!
當然了,那對于明皓的身體而言,也是一筆極大的負擔。
「痛快,再來!」
明皓的暴喝聲沖破穹頂,雙臂如氣囊般,瞬息充氣,極度膨脹。
這怪異的一幕,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不少人都感覺喉嚨閉塞,仿佛被這兩條手臂扼住了氣管。
慕輕輕見狀,更是微微失聲︰「《震山崩》,這是父親的武技!」
從名字看,便知道這是一種威勢極強的功法。
轟!
浩瀚的氣機自明皓掌心噴薄而出,並非透明,而是蕩漾著一種淡淡的燙金。
「是血魔蟲之毒。」
阿布皺眉道,「當血魔蟲的毒液急速蒸發,就會呈現出這種色澤,真沒想到,明皓他竟讓體內一部分血魔蟲提供修為,另一部分提供毒液,這控制力,實在太可怕了!」
慕輕輕連忙問︰「余燼能做到這種事嗎?」
「做不到。」
「如果只是少許血魔蟲,余燼自然沒什麼問題。」
「若要達到這種規模,至少要有三十只以上的血魔蟲分泌毒液,以余燼的《御獸決》造詣,完成此舉的概率為零!」
阿布話音里面,似乎對這一戰的預估,有了新的判斷。
聞言,慕輕輕一顆心頓時高高提起。
但身旁唐銳,並沒有過于擔憂,反而聚精會神,緊緊注視著明皓的雙掌。
「唐兄弟,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阿布不解道。
唐銳認真開口︰「如果我猜得不錯,《震山崩》應該是在短時間內,讓真氣積在雙臂經絡,高度擠壓,凝結成一尊力量超群的火炮,然後再以血魔蟲咬破掌心,形成兩枚炮口,才能把這些力量釋放出來。」
「你很聰明,一眼就看破了《震山崩》的原理。」
阿布點點頭,「但從原理到功法成型,師父付出了不少心血,畢竟這種高強度的擠壓力量,會給經脈帶來極大的傷害,為了能無傷釋放,師父寫成《震山崩》,足足用了一年時間。」
「也不能說是無傷吧,至少他的掌心,還有兩枚不小的血洞。」
「這麼說也沒錯。」
阿布有幾分失笑,「但那終究只是皮外傷,並不會傷及根本,而且那種傷口,在戰斗里很難形成什麼劣勢,想利用它來完成反殺,未免……」
說到這,阿布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
六只眼眸,皆閃過一絲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