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針甫一入穴,唐一桐的痛苦神態立即就得到緩解。
「呼!」
重重的喘著粗氣,唐一桐感覺自己像是從噩夢中驚醒。
身子一晃,她摔在了唐銳懷里。
「好可怕,你剛才看到了嗎?」
「所有人都死了,我也化成了一堆白骨。」
「唐銳,我們能改變這一切嗎?」
她的聲音顫抖到極致,隨時都處在分崩離析的邊緣。
唐銳顧不上許多,一把抱住她單薄的身子,心靈崩潰的時候,往往是這種最簡單的辦法最為有效。
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唐銳道︰「你看到的都是幻象,仔細看看,大家還在戰斗啊!」
「可是……」
「而且白骨有什麼好怕的,就算成了白骨,你也是一個美美的白骨精不對嗎?」
噗嗤。
唐一桐被他這種奇怪的邏輯都笑了,沒好氣的拍了拍他︰「什麼白骨精,我還是做個活生生的人的好。」
兩人的畫風仿佛從恐怖片轉移到純愛片,不少尚在廝殺的武者,都被這一幕看的呆住。
別人上戰場拼命,您二位跑戰場撒狗糧來了?
而金•謝爾曼,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眼楮囫圇瞪大,情緒也開始暴躁起來,口中磕磕絆絆吼出幾個字。
「怎麼可能!」
「對小銳而言,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陳玄南悠然一笑,「萬道一或許會被《白骨觀》侵蝕,但小銳絕對不會。」
「《白骨觀》殺不了他,那我就親自動手!」
金•謝爾曼徹底爆發,劍身卷動出極大的風浪,奔襲向唐銳的位置。
只是,陳玄南又怎會任由他暗劍傷人。
早就等不及要吹毛吮血的另一把修羅刀,悍然出鞘。
金•謝爾曼雖不像朱仙那樣精通藏鋒手段,但身為巔峰,對于任何手段都是一通而百通,他的劍仿佛破空而來,不給唐銳半點反應的機會。
而唐銳懷中的唐一桐,更是避無可避。
只不過,金•謝爾曼太著急了。
他忘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
在他的西洋劍將要得手之際,突然感覺身體一涼,一股沛然難當的劇痛蔓延全身。
是修羅刀!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都借《白骨觀》強提實力,卻依然不是陳玄南的對手,他和陳玄南,不都是巔峰強者嗎?
「巔峰和巔峰,是不一樣的。」
陳玄南仿佛看穿了他,淡聲開口。
「這種話,你還沒資格說!」
金•謝爾曼嘴上雖不服輸,但他明白,中了這一刀之後,他就真的成了強弩之末。
他身上的金屬光澤開始黯淡,只留下滲在皮膚的慘淡血色,剛猛無儔的力量也綿軟下去,但是,他仍然不覺得自己就要輸了。
只見他的臉龐開始變得猙獰而扭曲︰「所有人,黑羽攻擊!」
陳玄南眉峰一凝。
他自然知道這黑羽意味著什麼。
此刻,鳳凰會成員僅余百人,但他們統一拿出一支吹箭。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黑羽鋪天蓋地而來,瞬息就淹沒了整座戰場。
「這什麼東西!」
「是黑羽林的獨門暗器!」
「此黑羽能損害丹田,大家不要運氣!」
四方神軍、武協、唐盟三大勢力中,皆響起類似的喊聲。
金•謝爾曼發出刺耳的獰笑︰「沒想到吧,所有黑羽暗器都在我們手里,而我們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早在分配裝備的時候,黑羽林各分部就把這些黑羽暗器交了出去,畢竟他們身為炮灰,只需在死亡谷中不斷轉移,拖延時間即可。
而鳳凰會等勢力,需要以黑羽暗器,保護御九擎安全!
孰輕孰重,一見分曉!
然而,他一陣囂張之後,卻沒能在陳玄南臉上看見他想看到的表情。
陳玄南平靜若湖,仿佛發生在眼前的事情根本就不止一曬。
「你少在這里裝蒜,黑羽一出,你們還有的打嗎!」
金•謝爾曼冷笑一聲開口。
黑羽的出現,把四方神軍的戰士們生生逼停,就連白虎戰王安如是,朱雀戰王朱仙,也難在漫天的黑羽之中獨善其身,金•謝爾曼不相信,這些人還能在這樣的劣勢下反敗為勝。
就算陳玄南、尹無相這些巔峰強者不受影響,但他們的隊伍大片大片倒亡下去,能夠干擾御先生開啟昆侖驛的因素就越來越少了!
擒賊先擒王,鳳凰會等一眾勢力,紛紛趁勝撲向了安如是與朱仙。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連二人的衣角都沒能踫到,就受到了莫大的沖擊。
他們的身體被切割綻開,每一道傷口,都像是張開的驚駭大口,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
金•謝爾曼瞬間傻眼。
他沒想到,四方神軍不僅注重真氣修煉,在氣血修煉上,同樣不落下風。
黑羽對他們的影響,小之又小!
不僅如此,武協與唐盟也是一樣。
與武協交戰的是天主盟,他們的人數相較鳳凰會來說,要足足多了三倍,浩瀚的黑羽攻擊之下,立即在戰場激起了一片煙塵。
然而,煙塵中不是驚恐焦躁的武協弟子,而是一道道源于血肉骨骼的恐怖力量。
當天主盟成員沖入煙塵,就被這股力量包圍起來,如跌入了一片深海汪洋,怒濤的力量蔓延全身,摧枯拉朽!
第三座屬于唐盟的戰場,亦是如此。
不同的是,唐盟弟子的練體功法更加直接,如開山崩石,轟擊在六十六橋眾成員的身上,連慘叫呼號的聲音都沒有,他們皆被震裂髒腑,再難發聲!
仿佛在他們的氣血修為面前,山亦可開,海亦可填!
「為什麼會這樣!」
金•謝爾曼目呲欲裂,「你們為何會擁有這樣強大的練體功法!」
「我神州泱泱國土,出一兩本練體功法很意外嗎!」
陳玄南淡笑撫刀,「我很好奇,你們手里還有其他的底牌嗎?」
金•謝爾曼死死咬牙,齒間都滲出鮮血。
他很想反擊,可是,他真的沒什麼底牌了啊!
「看來,你們油盡燈枯了。」
陳玄南笑了笑,「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話音一落,修羅刀起。
整座玄武營的戰士,亦是揚起了手中的刀。
練體功法版本。
玄武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