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人機,皆有去無回?
饒是唐銳經歷過劍冢和孤舟,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當然,我的情報都來自唐門內網,或許有更多的信息,是我所不了解的,這一點,還需要陳戰王和楚總會長進行補充。」
說這話時,唐無忌眼中都有著期待的光芒。
他多希望唐門的情報有所缺失,那死亡谷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然而,陳玄南亦嘆了口氣。
「唐門的信息或有遺漏,但大體一致。」
「昆侖山外,常年有重兵把守,就是因為里面怪事太多,尤其以死亡谷,最是可怕。」
「它的全名叫做那稜格勒峽谷,軍方之中,留存的幾段錄像中,無一不顯示出它的植被茂密,水源充足,怎麼看都是一片天然牧場。」
「但詭異的是,里面沒有任何的動物跡象,所能見到與動物相關的,也是一具具骸骨,曝露野外,風化碎裂。」
「所以,當地才把它叫做死亡谷,據說那里還有牧民居住時,每逢饑荒之年,寧可讓牛羊餓死在戈壁灘上,也絕不踏入死亡谷一步。」
听完陳玄南的介紹,唐銳在震駭同時,也流露幾分樂觀態度。
唐銳半開玩笑的問道︰「既然這麼邪性,那不是對我們有利麼,也許單靠一座死亡谷,就讓黑羽林大業夭折呢!」
「這是最好的結果。」
陳玄南微笑的看了唐銳一眼,很是欣賞他的樂觀態度,但也鄭重提醒,「但考慮到黑羽林策劃大計多年,很可能找到了死亡谷的生存法則,我們還是要按照最壞的打算準備。」
「陳戰王說的不錯。」
唐無忌點點頭,「我們不缺戰力,但缺少經驗,這是我們與黑羽林的劣勢,所以我們要做的準備,要比黑羽林更加充分才行。」
「唐先生這麼說,想必是有計劃了。」
捕捉到唐無忌語氣中的淡然,陳玄南目光一亮。
唐無忌笑笑︰「計劃談不上,只是盡最大努力,保證大家安全罷了,小銳。」
「父親說的是它。」
唐銳心領神會取出一個玉瓶,啵的一聲打開瓶塞,擺在了茶桌中央。
淡淡的香氣飄散出來,竟比袁七絕泡制的碧螺春還要沁人心脾。
「這是……」
陳玄南瞳孔一震,他不懂什麼中藥藥理,但不代表他不識貨。
巔峰強者的嗅覺告訴他,瓶中的藥液非同小可。
「恭喜你,胡了。」
一道慶祝勝利的悅耳聲音響起,楚觀音也放下手機,看向那支玉瓶。
「竟然是益氣湯。」
「母親說,這湯劑在修復外傷方面,有驚人之效,可惜這劑藥方已經隨著玄門老祖的仙去,而徹底失傳。」
「沒想到在你們父子手中,還保留著這份藥方,我有些好奇了,唐門縱有天大底蘊,也與昆侖界玄門打不著半點干系,你們是從哪里得到的機緣。」
這是唐銳見到楚觀音以來,第一次在她的話音中,听到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唐銳與唐無忌相視苦笑,十分默契的開口。
「不是我們刻意隱瞞,實在是這段機緣有些復雜,還是先著重說清眼下的計劃好了。」
「配制益氣湯的藥材都在孤舟,我們越獄後倒是帶了不少,但中途又遭遇空難,導致一大部分益氣湯,都沉入茫茫大海。」
「所以在昆侖驛打開之前,我們要盡可能多的培植藥材,趕制藥液,爭取為每一名唐盟戰士,都裝備上足夠多的益氣湯。」
陳玄南與楚觀音交匯一個眼神。
一個如刀般凌厲,一個似葉片鋒銳。
距離開啟昆侖驛不到一月,時間上面,可以說是緊迫到了極致。
可一旦完成,對于此次行動,就多了一層重要保障。
首先死亡谷這座外部因素,就能降至最低風險!
陳玄南不假思索開口︰「唐先生,小銳,你們都需要什麼,我來和老軍首溝通,盡最大能力,為你們提供便利。」
「需要地皮,還有精通種植的人。」
唐無忌認真道,「而具體要求,都在這份清單上,請戰王務必記住,益氣湯的核心藥材益氣草,其培植難度超乎想象,清單上的條件,絕不能有半點糊弄。」
陳玄南笑了笑。
把清單貼身放好,說道︰「你是在質疑一名軍人的嚴謹性麼?」
「哈哈,絕無此意。」
事實上,能得到軍方支持,唐無忌的心情已經落听一半了。
只是,在孤舟上獨自培植益氣草,其中遭遇了各種難度壁壘,讓他本能多囑咐幾句。
「地皮的標準好說,但這用人方面的要求……」
陳玄南沉思道,「農科院應該有這方面的人才,還有神州的雜交稻團隊,奈何雜交稻的袁老已經仙逝,不然有他這位大國士主持,一定能滿足你要的進度。」
唐銳也思忖道︰「我來聯系冷如墨,讓她帶著開發菩提土的團隊過來。」
「除了這些人,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
「嗯?」
陳玄南身子向前微傾,「快說說,是誰!」
恰在此刻,一道熱情的嗓音穿破空氣。
「唐會長,快嘗嘗我的碧螺春……」
袁七絕快步走來,聲音卻越來越弱,最後化為一絲狐疑語調,「你們干嘛這樣瞧著我?」
首先看過來的是唐無忌,那眯笑的眼神,讓他覺得腦後發涼。
陳玄南猛的回過神來︰「怪不得剛才你問種茶的事,原來是你看上他了。」
「啥!」
袁七絕手指一松,剛泡好的碧螺春,傾灑一地。
唐銳本就口干,看見這一幕,頓時心疼的無法呼吸。
他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袁老板你別緊張,我父親的意思是,想要請你出山。」
拍了拍胸口長長喘息,袁七絕苦笑一聲︰「我都退役多久了,現在再回歸部隊,還能滿足你們的作戰要求嗎?」
「不是遠赴前線作戰。」
唐銳搖搖頭,「是坐鎮後方,發揮你的七絕之首,種地。」
這話讓袁七絕來了不少興趣,立刻從旁邊扯過一把座椅。
「是要種植玉清藥茶的茶葉嗎?」
「那倒不是。」
唐無忌微笑開口,「益氣草你听說過嗎?」
本以為袁七絕會很感興趣,可讓人意外的是,听到這三個字後,他的臉色就變了,並長身而起,斷然拒絕。
「抱歉,我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