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的負隅頑抗,面對這次暴曬,唐銳的經驗豐富許多。
他把氣血力量均勻分布在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骼之上,盡管皮膚再次龜裂,嘴唇再次干癟,可到目前為止,竟沒有一滴氣血蒸發出去。
他就像一具雕塑,靜靜的佇立在那,紋絲未動。
但如若仔細觀察,便能看見他的周身肌肉,都以一種特定的頻率而顫抖著。
頻率微弱,卻疾如幻影!
「咦?!」
監控前面,那位大人面露不解,脖頸也探過去,仔細觀察著這一幕,「他這是怎麼做到的?」
只憑一次休息,另加十幾枚銀針刺激,就能產生這樣神奇的變化?!
而他不知道,唐銳在抵抗超級日光的同時,正默默修行那部被玄門仙醫評為大爛的練體功法。
名為,《開山》!
若功法大成,只憑一副肉身,便可裂石,開山!
仙醫傳承並沒有對這部功法評定品階,唐銳也沒有時間通讀全篇,去判斷它的精妙高低,但以唐銳對這些傳承的了解,能被仙醫格外關注的功法,必然不是凡物!
練體功法的修行不像練氣功法,需要不斷的吐納調息,練體功法就是把一身氣血調動起來,然後,用它們沖擊身體的每一寸血肉,用這種自虐般的修行,淬煉氣血,壯大。
可唐銳畢竟是第一次接觸練體功法,在外界有超級日光的炙烤之下,再對自己進行內部自虐,顯然就有些頭鐵了。
很快的,唐銳感覺力竭,如臂使指的肌肉開始酸軟,骨骼更像灌入鉛水,沉重的不堪負累。
噗!
唐銳力道一屑,被他壓制在體內的氣血,崩嘯而出。
「喂,兄弟你沒事吧?」
呂良也正咬牙堅持,突然用余光掃到唐銳的慘況,連忙喊了一聲。
但喊完就沒有下文了。
超級日光照入口腔,立刻把他的舌頭烤成蜷縮,還怎麼組織語言?!
于是,兩人一前一後,雙雙倒下。
比起前幾次,呂良倒是多撐了幾分鐘,唐銳就大不如前了,至少縮短了一半時間!
嘩。
稠密的益氣湯讓兩人氣血回升,呂良劇咳了一陣,這才嘶啞開口︰「兄弟,你怎麼還不如上次?」
周圍其他犯人,亦是齊齊的看向唐銳。
眼中卻俱是不屑,之前燃起的小火苗再次熄滅。
空有斗志又能如何?
還不是說了一口漂亮話之後,就被超級日光教做人了!
「有點玩月兌了。」
唐銳也有些尷尬,看來作為練體新手,還是要踏實一點,步子邁的過大,容易扯著蛋!
然而,當他借助益氣湯恢復氣血,意外發現身體比之前壯實了至少一倍!
他在超級日光下支撐的時間變少了,但因為他修行《開山》,內外兩重淬煉,反而加速了練體的效率!
「意外之喜啊。」
唐銳嘟囔一句,對呂良說道,「我有一套練體功法,與超級日光搭配使用,效果更佳,不知你感不感興趣?」
呂良面容古怪,倒退兩步。
他的出身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主意!
「先不說功法怎麼樣,你這種思路就是錯的。」
呂良認真的糾正道,「練體功法說白了,就是靠著不斷自虐來突破極限,咱們對抗超級日光就已經很夠嗆了,你還要在這時候加入練體功法,就不怕你的身子吃不消嗎?」
唐銳拿出針包︰「忘了我是干什麼的了?」
「對啊,你懂針灸!」
呂良恍然大悟,「如果你能保證,我們都不會烤死在超級日光下面,這種雙重自虐的辦法就可行!」
「我先把功法教給你,然後再給你針灸。」
「換做別人,我絕不可能同意,但是兄弟你的話,我就舍命陪君子一次!」
「有我在,你不可能舍命。」
唐銳和他對坐而下,把《開山》功法,一字一句傳授出來。
當說完最後一字,呂良表情卻變得更加古怪。
「怎麼了?」
「這功法是什麼品階?」
「我也不太清楚。」
唐銳有些汗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他有一座傳承寶庫,這是從里面扒拉出來的吧?
呂良倒是沒有深究,正色道︰「我的師門金身門,最高深的練體功法連黃級都不到,可你的這部《開山》,很可能到了玄級品階!」
這個品階,與唐銳猜測的相差不多。
雖然與他的《聖心訣》不能比,但玄級功法已經非常優質了!
想到這,他也有些好奇。
仙醫傳承從未對《聖心訣》評定品階,以他當下的修行見識,也說不上這是什麼級別,但在他接觸過的功法之中,《聖心訣》絕對屬于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可惜,有禁蓮之力的存在,讓他的《聖心訣》徹底塵封。
不然把真氣附著體外,這種超級日光,根本就不能傷他分毫!
「功法我記住了。」
呂良默背幾遍,自信道,「接下來,就是驗證效果的時候了。」
唐銳露出一抹苦笑︰「剛開始支撐的時間比較短,你做好心理準備就是。」
此時,監控室內。
那位大人皺起眉頭︰「唐銳這次的表現下降嚴重,難道是我錯看他了?」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呂良身上。
稍稍緩和了一分。
「第二層中,最有希望蛻皮的就是他和羅伯特,如今羅伯特已經升入第一層,下個突破的,應該就是他呂良了吧?」
回想著呂良曾經的表現,他兀自分析,「雖說呂良跟那些人一樣早早放棄,但我看的出來,他心里的火一直都沒有熄滅,如今唐銳出現,恐怕把這團火又激發出來了,如若唐銳突破不成,那崛起一個呂良,也算是個安慰獎吧……」
自言自語間,第二層又籠罩在一片熾白之中。
十余秒功夫,呂良轟然一聲倒下。
「什麼!」
那位大人霍然而起,臉色焦如豬肝,「這怎麼連呂良也不行了,唐銳跟他又是談心,又是針灸,怎麼還越來越差了!」
看著呂良身上爆出層層氣血,簡直讓他心痛到無法呼吸。
這怎麼個意思?
連安慰獎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