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峰看了看王富貴,王富貴只好咬咬牙硬著頭皮下令︰「給我砸開!」
警察們一馬當先,先是用腳踹,踹不開,然後用槍托砸,咚咚咚的砸了半天也沒砸開。
「局長,門是從里面插上的,推不開」一個警察來報告。
王富貴︰「都給我讓開」手下人不頂用,王富貴要自己上了,趴在門上四周看了看,嚴嚴實實的,連個門把手都沒有,叉著腰︰「嘿,特娘的!」
潘樂冷笑了一下,看著冷峰,冷峰輕輕一偏頭,潘樂得到指示,大步上前,一把把王富貴扒拉到一邊︰「一邊呆著去」
「我」王富貴剛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咽回去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當一捆東西出現在門的外側的時候,王富貴瞬間明白了冷峰想干嘛,頓時頭皮都發麻了,連忙阻止︰「冷長官!門是里面插著的,說明里面肯定有人啊!要是用爆破,里面的人,不!得!炸!成!碎!片!啊!」
王富貴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果然,冷峰掃了一眼王富貴,王富貴的冷汗就下來了︰「冷長官,我不是……我」
「炸!不論死活!膽敢反抗者!殺無赦!」潘樂冷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回蕩。
「 當,嘎吱」還沒等潘樂行動,門就從里面打開了,人,到底還是怕死的,不是什麼人都能豁出命的,尤其是昧著良心掙錢的,比誰都怕死。
「別,別爆破,我們降了,我們交投名狀了,他,是他他不讓我們降,我們把他捆了,他,他是這里的頭目,」一個穿的十分普通的人舉著手,揮揮手,里面的人把一個捆成粽子的人推了出來,被捆住的人被塞著嘴,嗚嗚直叫。
人們的目光都看著被捆住的人,那個人勉強站起來,跑向了冷峰,「他身上有炸彈」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才看到,這個人腰間貌似有什麼東西綁著。
王富貴大驚,抬手就要擊斃這個人,誰知道冷峰直接兩步邁過去,一把扯掉了那個人身上的炸藥,伸手一甩,扔到了遠處的空中。
「轟」紅光一閃,並不是劇烈的炸藥,但是人們免不了趴在地上吃一嘴的泥。
「他嗎的!」王富貴又想斃了這個人,再次被冷峰制止,一個眼神,潘樂會意,一個虎撲,把舉手投降的人壓在了地上,伸手在他身上搜出了一把駁殼槍。
冷峰把被捆住的人嘴里的破布拿出來,那個人滿臉淚痕,膝蓋一軟就噗通跪下了,抱住了冷峰的大腿︰「大老爺,我冤枉!別殺我我不想死啊!!」
「我知道你冤枉,你就是個工人」冷峰給他解開繩子,冷笑的看著那個所謂的投降的人,說︰「哼,裝都裝的不像」
一看這個人被抓了,那些工人呼喇一下都四散跑開,仿佛這個人是定時炸彈一樣。
「我什麼都不會說!」
冷峰攤開手︰「我還沒問呢,你就什麼都不說啊?」
「你不用問,反正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冷峰哈了一下︰「還用你告訴啊?這周圍,這笸籮里,裝的都是什麼你當我瞎的啊?雖然不知道你們用什麼辦法讓制作煙土的味道消失,但是就憑這點,王府里所有的貴人,都保不住」
「啊哈哈!就憑你?!你知道這是哪兒麼!你知道這的主子是誰麼!等貝勒爺回來!有你!有你好看的!」這個人好像還不知道王府發生了啥事。
冷峰看似無辜的撓撓頭︰「哎呀,嘖,你們貝勒爺怕是回不來了,不過我可以送你去見他」
「嘎?!」
王富貴︰「嘿嘿,小賊!你們貝勒爺大晚上玩槍,把自己給斃了,現在尸首還在前廳仍著呢,要不你過去瞅瞅?」
嘩嘩嘩的腳步聲,祖濤帶著一隊人趕來這里,對著冷峰敬禮︰「長官,您要的人我都已經抓了」
冷峰點點頭,回過頭看著這個人︰「你沒用了」然後一擺手︰「既然他這麼想念貝勒爺,送他去見他主子!」
「用不著你動手!」這個人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哼!禍國殃民還想立一個忠義的牌坊麼,拖到亂葬崗!」潘樂恨恨的用手肘打在了這個人的後勃頸, 吧一聲,這個人是任何「詐死」的機會都沒有了。
………………
秦德純想見宋哲元,結果吃了個閉門羹,宋哲元既然肯借人馬給冷峰,就知道有些人會坐不住,所以才不會見秦德純。
喬家才去見秦德純,結果秦德純前腳剛走,這一來一回的耽誤,冷峰就把事情給辦了,得知冷峰已經在城門口抓人了,也在王府里查抄了制作煙土的工廠,喬家才滿頭大汗,這次,戴老板一定會狠狠的處罰自己。
「處座,現在去哪」
喬家才咬咬牙︰「去找冷峰!」直撲王府,把正準備出的冷峰堵了個正著。
「喬站長?大晚上的不睡覺,有何貴干啊?」冷峰戲謔的看著他,喬家才︰「我來接手案件」
「案件?這沒有案件啊,這個貝勒,是玩自己的古董火銃,走火了,本來吧,要是一把別的什麼擼子,死不了,可是他用的火銃啊,穿透力太差,直接把他的一顆黑心,轟沒了,這就沒辦法了,活該啊,老天爺都容不得這個禍國殃民的雜種繼續活下去了」冷峰話里帶話。
「你!你!你大逆不道!居然敢罵堂堂的第一巴圖魯的貝勒是雜種!你該被誅九族!」一個女子顫抖的聲音,是這個貝勒的福晉。
冷峰轉過身去,返回兩步走到她面前,甩出去兩個響亮的耳光,所有人都驚呆了,冷峰!居然打了女人!英雄怎麼可以打女人呢?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不怕被人詬病麼!
「大清早就亡了!清醒一點!別做你們那復國的春秋大夢了!」
「處座!著火了!」北平站的人一指,大家發現,原工廠的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
冷峰邪魅的一笑︰「喬站長,那這里,就交給你了」,喬家才渾身發抖,半年不見,冷峰變得他不認識了,原本的混不吝,突然變得如此冷酷和狠辣,做事太絕了。
「冷隊長留步」喬家才腮幫子鼓起來︰「做事留一線,給人一個改過的機會」
冷峰突然轉頭,死死的盯著喬家才︰「那誰給劉岷軒一個機會!」,喬家才嚇了一跳,冷峰突然的冷酷,讓他瞬間汗出,劉岷軒的死,成為了冷峰性格轉變的催化劑。
冷峰拂袖而去,喬家才緊跟在後,只可惜他明白,自己跟著,無非是當一個見證者而已,沒有任何作用,冷峰,他已經「瘋了」。
………………
「葉九爺?」冷峰翹著二郎腿,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被蒙著眼的葉九爺,葉九爺立馬匍匐在地︰「我該死,我該死,我不該干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您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
「閉嘴」
葉九爺瞬間閉嘴。
「你做出來的半成品,都是誰來收購」
葉九爺老老實實回答︰「都是巴貝勒派人來拿,順便按照東西的好壞算銀子」
「一共賣了多少」
「這些年下來,統共,統共賣了五萬大洋的,都,都可以上繳,都可以!」葉九爺魂不附體,他心里很清楚這是個什麼東西,他不該做。
冷峰站起來,沒說話,葉九爺听見沒聲音了,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斃了,直接尿褲子了。
另一個房間,喬家才想進去,祖濤頂著壓力不讓進,冷峰伸手︰「喬站長,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
「好啊」喬家才擠出一個從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