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一種青幫弟子風風火火的在街上跑,比較讓青幫弟子意外的是,以前青幫弟子路過的時候,行人都是一副驚慌失措雞飛狗跳的架勢,恨不得關門閉戶,這次倒是十分奇怪,雖然還是慌慌張張躲避,但是都探頭探腦的注視著他們,好生意外。
管不了這些,得了命令的一眾弟子趕到冷峰住的醫院,二話不說 就給圍了,包圍圈比保安團的還大,搞得保安團的士兵覺得自己是被保護的對象一樣匪夷所思。
只不過啊,保安團防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青幫,看到自己被包圍了,那還了得?一下子醫院周圍的環境劍拔弩張,誰也不肯後退。
杜月笙手里捏著茶壺,有點不安的在堂前走來走去,旁邊的弟子都不敢吱聲,因為他們知道,一個可怕的人物,就要來了。
這個可怕的人物來的很隱秘,只是一輛不起眼的車停在了後院的位置,只不過如果是特工的話,會發現周邊其實全是眼線和特務,看似安保稀松,實際上沒有一個陌生人可以靠近這里一百米以內。
戴笠身邊只有四個人,進第一個門的時候,留下一個,站在青幫弟子旁邊,一臉冷漠,進第二個門的時候,留下兩個人,一臉的警惕,沒有第三個門,因為杜月笙就在門口迎接,隨後杜月笙的親弟子和戴笠身邊最後一個特工互相看了一眼,遠遠的跟在後面,直到杜月笙和戴笠進了沒人的房間,倆人互相瞪著眼,站在門外。
屋里有里屋,里屋有密室,放眼望去屋子里沒「人」。
這個時候,就期盼著這個可怕的人物趕緊走,早走早心安,現在可別來什麼事,青幫弟子心里盤算著,結果是怕什麼來什麼,最外面的一層,一個西服弟子急吼吼的趕過來,被攔住了。
「站住」戴笠的手下攔住了他。
「讓開!我有急事」
「天塌下來也給我在這兒等著!」
「你算哪根蔥,給老子滾開」
說著就要打架,旁邊的一個弟子說道︰「隆哥,大爺也吩咐了,任何人不準進入」
「大爺不讓進,我就不進」天王老子的話可以不听,杜老大的話必須听,可是手里的事情又火燒眉毛,急的他團團轉,看門的弟子實在忍不住了︰「到底怎麼了?」
「還能怎麼,咱們的人跟保安團的干起來了!」
「啊?!」周圍幾個弟子不由得唏噓,這事果然很大,雖然戴笠的手下也皺眉,但是不能進就是不能進。
與此同時,保安團那邊也立刻去通報自己的長官,同樣也不讓進,為啥呢,三個團長,都在冷峰的房間,同樣下令,任何人不許進來打擾,三個團都是半競爭關系,要是因為進去打擾了團座議事,搞得自己團的好處沒了,那團座不得撕了他?于是三個人面面相覷,在門口也頭上冒汗,樓下可是劍拔弩張,一旦有個走火的,立刻就是火拼現場。
房間里,卻是一派「祥和」,光是三個團長互相吹捧,就花了十多分鐘,冷峰就等著,看他們吹捧完了以後,打的什麼主意,應該和禁煙大隊有關,但是絕不是之前派來的那個倒霉鬼說的毒資那麼簡單的事情。
「听說,冷老弟是德械87師的副團長,哎呀,果然是年少有為」保安一團的團長扯到了德械師,那就有點意思了,他完全可以說87師,根本沒必要把德械兩個字說的那麼重,看來,他多半是奔著裝備來的。
「一個沒有實權的副團長而已」冷峰不想多說什麼,然後把目光轉向了三團長陸濤︰「陸濤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這是吸引火力的,陸濤心里受寵若驚,突如其來的「親昵」讓他感覺只要自己張嘴,事情就可以辦妥一樣,但是能坐到這個位置,哪個不能稱之為老謀深算,明知道冷峰這是丟自己出去拉仇恨的,也忍不住叼住這魚餌。
「是這樣,冷督辦初到上滬的時候,陸某曾經提到過的那事,現在還沒…哎嗨,冷督辦看看能不能…給催一下」哦!之前陸濤的確提起過,要給保安三團撥付馬克沁來著,但是資金總是不給,這馬克沁也就成了看不見吃不到的大餅。
「之前保安三團協助警察局破獲了煙土案,應該已經給了不少獎勵,怎麼,陸團長這是專款專用了麼?」冷峰反問,給你的獎勵你是一分不少的揣進口袋里,然後馬克沁的事情還攤開手問上面要,雖說並沒有過錯,但是上峰肯定不喜歡陸濤的做法,最重要的是,保安三團可以說是陸濤自己的嫡系,哪個軍閥給自己嫡系花錢的時候都不會舍不得,不過冷峰用腳指頭都猜得到,上面也不干淨,肯定把大筆獎金扣了,然後把欠的馬克沁的錢撥付當獎勵了。
反正就這兩種可能性,于情于理陸濤都不應該再提馬克沁的事。
不料陸濤臉上寫滿了無奈︰「發了,還真是不少,只不過,活是我們仨干的,錢,是另外幾個人領的」
陸濤此言一出,那倆人也是點頭如啄米,尤其是二團長,半抱怨半無奈︰「那個常營您是見過了吧,就是我手下一個小連長,不知道搭上誰的線了,領賞的時候,我們哥仨,全被調到金陵參加什麼會議去了,等我們回來,屁都沒了」
「怎麼?上次的行動,二團和一團也參加了?」冷峰沒記錯的話,調動的都是保安三團的人馬啊。
那倆人可憐巴巴的看著陸濤,陸濤也算老實,說︰「我們三個團人手本身就捉襟見肘,調動一個連都會被日本人發現防區漏洞,所以,我們哥仨,各自抽調了一部分人馬,湊成了一個連,頂的是保安三團的名號,也是忽悠日本人,讓他們誤以為我們團就是調出去一個連,也是不會讓他們鑽空子的,這次的行動雖然有收獲,但是長官您也知道,不會有很多」這話沒錯,因為這次的行動針對的毒窩是日本人籌措軍費用的,從毒窩里搜不出仨瓜倆棗,要說一分錢沒有不可能,但是剛好夠打發出功出力的人馬的。
「用心良苦」冷峰只能用這四個字評價這三個人,當年冷峰在關外帶領戰俘攻克了日本人佔領的小金礦,本以為會有所收獲,實際上早就被日本人弄走了,遠沒有那麼豐厚,傷亡還不小,于是冷峰說︰「不瞞你們說,上次抄到的所有財物,我全部交給了市府,這次也全然沒有插手,所以我手里沒有錢」
陸濤急了,剛要說,冷峰向下按了按手掌︰「稍安勿躁,市府那邊,有求于我,我當然可以給你們開這個口,這是責無旁貸」
「啊咻!~」陸濤松了口氣,臉上掛了點笑容,旁邊倆人也是欣喜起來,雖然目的不是一個,但是能答應其中一個,另外倆,多少可以答應一部分吧。
可是冷峰接著說︰「不過市府也沒錢,我就算是催了,怕是也只能給你們空頭支票」
「冷督辦,不帶你這樣的,您不姓冷,您姓白吧」陸濤都快撒嬌了,跟誰都要不來錢,可咋整!
「怎麼個意思?」我怎麼姓白了呢?
「姓白,叫高興」陸濤哭喪著臉,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