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從北平叱 風雲深受愛戴的鐵腕探長的冷峰,竟然在上滬折戟沉沙,這讓北平的人們十分不滿,華夏人的地域性非常強烈,一時間不少報紙紛紛把矛頭指向了上滬的市政廳。
冷峰立刻進入了醫院休養,當天醫院就聚集了不少百姓,當然,不得不承認的是,除了那些學生和跟冷峰有關系的人以外,大部分的人都是來看熱鬧的,這是傳統不是麼。
一路上都是戒嚴狀態,這讓冷峰有點詫異,這可是古都北平啊,多少風雲人物走馬燈一樣的在這里耀武揚威,就單單是軍閥混戰的時候,城頭變幻的大王旗就數不勝數,怎麼自己也享受了一把開路的待遇?
其實冷峰不知道的是,在他回北平之前,報紙就已經紛紛揚揚的宣傳了不少符合事實或是捏造的故事,早就在北平宣揚開來,對于冷峰當時遭到暗殺的時候,就有一些學生組成隊伍對北平市政施壓,不過還沒等形成什麼氣候,秦德純就怒氣沖沖的發文直接質問上滬市政,如此有底氣的質問,平息了學生們很容易就上頭的熱血,這一次難得的示威人群和市政達成一致。
任荷和唐嫣然同時來到醫院,都被擋在了外面不得進入。
唐嫣然︰「我是北平商會會長的女兒,讓我進去!不然小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守衛的除了耿亮的親衛,還有一些是冷峰在北平的舊部,和秦德純派來的便衣,甚至連宋哲元都拍了一個排的士兵來,那一堆衣服的顏色花花綠綠,真可謂爭奇斗艷,若是從空中一看,還以為花卉展覽。
「麻煩您通報一下冷長官的勤務兵任東,就說我有事找他」任荷是任東的姐姐,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關系。
「任東不在!秦市長交代,任何人不得進入!」穿著中山裝,胸前別著藍色徽章的人,背著手冷冷的說道。
「那他去哪兒了?」
「打听那麼多干什麼!」
沒辦法了,任荷和唐嫣然只能面面相覷,咋辦?!唐嫣然心里覺得「誰最先見到冷峰,冷峰就是誰的」
真不知道這是什麼思維,你以為田徑比賽麼…冷峰又不是擺在講台上的獎杯.
「任東去了多久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人,問另一個人,那個人回答︰「整整一天了,按理說不應該啊,不就是請個醫生麼,怎麼這麼費勁,不來拿槍頂著不就來了」
任東的確在冷峰安頓好後,拿著上滬眼科醫生的紙條,就去找那個米國醫生,路上還長了個心眼,去了一趟市政廳,跟秦德純要了一個申請單之類的東西,萬一這個米國人在領事館之類的地方怎麼辦。
雖然!這個叫做歐姆斯坦利的醫生並沒有在領事館之類的棘手的地方,但是任東過去以後,請求歐姆斯坦利出診,卻遭到了他的拒絕。理由很簡單,他今天約了一個老朋友,他不想失約,信用對于斯坦利家族來說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肯去給冷峰治病。
任憑任東磨破嘴皮子,斯坦利不為所動,甚至關上了小別墅的門,回房間去了。
「任東哥,怎麼辦?」負責帶路的巡警認得任東,任東看著緊閉的大門,說︰「要不…咱們直接進去把這個米國老頭架出來?!」
巡警嚇得魂飛魄散︰「任東哥你瘋了麼,這可是洋人!!!別說架出來,只要他喊一聲,咱們都得當場掉腦袋」
「斯坦利醫生!求求你了!救救我家長官吧!他是個好人啊!」任東緩緩屈膝,跪在了門口。
誰知歐姆斯坦利根本不在乎,哪怕他的助手說︰「斯坦利醫生,那個孩子跪下了」
斯坦利滿不在乎的說︰「他們的膝蓋很容易就會踫到地面,甚至他們的頭都可以隨便放在地上,桑尼不要在意,我剛來華夏的時候,我都很詫異他們為什麼隨隨便便就會跪在地上給那些清朝官員磕頭,不過後來我習慣了,你也要慢慢習慣」
「可是斯坦利醫生,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大清了」
「哦桑尼!不要提這個事情了好麼?快去看看牛排準備好了沒有,我可不想讓老約翰那個牛仔在罵我是吝嗇鬼了」斯坦利如此說道。
就這樣,任東跪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一輛車按著喇叭滴滴滴的過來,下來一個花白胡子的人,這個人穿著體面的西裝,帶著領結,手里拿著一瓶紅酒,剛剛下車,就看到了跪著的任東。
巡警︰「任東哥!醒醒,又來了個洋人」
任東抬起頭,滿眼血絲,嗓音沙啞︰「我是里求醫的」
這個人花白胡子說︰「哦,你來的很不是時候,你應該提前預約的,這麼樣的直接過來,非常不禮貌孩子」
任東「來不及了,我長官的眼楮等不了那麼久,我一從上滬回來就來請斯坦利醫生了」
「等一下,你說的,是從上滬?哦我的上帝啊,你的長官是冷峰麼?」花白胡子洋人拉起任東。
「是!」
「哦我的天吶,斯坦利你這個吝嗇鬼!快點出來!快點!」任東沒想到這個花白胡子老頭的嗓門比自己還大。
「我說過不要再喊我吝嗇鬼了你個老牛仔,今天這麼快就從法醫院下班了麼」斯坦利披著衣服出來,桑尼助手穿著圍裙,非常禮貌的說︰「非常高興見到您,約翰法醫」
原來這個花白胡子,就是上次冷峰在北平辦案中的老相識,租界法醫約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