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滿拎著點心,走到了旁邊干淨的房舍,如果門上沒有一個大大的鎖頭和粗壯的鐵鏈子,一切都很好。
「開門」
守衛打開鎖,里面臭氣燻天,因為不讓出來的原因,吃喝拉撒都在屋里。
「小子!你們到底想干嘛!我們可是……」一看到有人來了,一肚子的怒火有地方宣泄了。
程小滿拍拍手:「來人吶,怎麼也不打掃一下,從今天開始就都是自己人了,快去做點好吃的」
「放屁!」衛隊可不是善茬。
程小滿笑眯眯的說:「昨天你們軍長叫我們營長回家吃飯,這不,晚上也不回來了,我們營長,就是為了你們的事回的家」
衛隊員們面面相覷,而衛隊長不是傻子,冷笑一下:「小孩兒,你了解我們軍長麼?你了解我們大少爺麼?你不了解,而我們,可是看著大少爺長大的」
程小滿哈哈一笑:「別給老子扯犢子了,你特麼才多大!滿打滿算也就三十郎當歲吧!我們營長也二十多歲了,怎麼,你十歲就當親兵了?二十年前,恐怕耿正佐連個團長都不是吧!」
「要你管?!」衛隊長依舊蔑視程小滿,在他眼里,程小滿就是個小屁孩。
程小滿把點心拎到眼前,哀嘆了一聲:「當個衛隊長就撅天上去了,當年上街跟著掙著給老子拎點心的都是團長!還衛隊長?連個副官都混不上,還有臉說。」
林晨則配合著說:「小滿啊,話不能這麼說呀,如果這位不是耿軍長的親信,怎麼會當衛隊長呢,搞不好還沾親帶故的呢,對人家客氣點!」
話音未落,衛隊長眼里露出了不屑置辯的神情,而程小滿卻冷哼了一下:「我爹當年還一槍崩了他小舅子呢,他小舅子,就是衛隊長」
「小子,看樣子,你老爹,也是個人物啊?說說吧」衛隊長斜著眼看程小滿。
程小滿:「哪兒那麼多廢話!再廢話把你舌頭割了!」
「你敢嗎?我知道你來干嘛的,不就是替大少爺挖人的麼,你不敢」衛隊長抽了他一眼。
程小滿呵呵一聲:「你說對了,我還真是不敢,你們大少爺,不遠千里從北平把我請過來,一路上給我端茶倒水還充當保鏢,現在我還掌管著你們大少爺的所有資產,你覺得,我在這里的地位,如何?」
「哼」衛隊長不讀書的哼了一聲:「那又怎麼樣,我們是不可能一個馬勺盛飯的!」
「是麼?你沒有發現,天黑了麼?按照軍規,耿亮該回來了,可是他沒回來,說明,他們父子,已經和好如初了」
「不可能,大少爺跟軍長的關系怎麼樣,我很清楚」上次大少爺留宿家里,還是去黃埔之前,被軍長打的哭爹喊娘的,死活不肯出國,那種沒出息的德行,簡直讓人終生難忘。短短三年能月兌胎換骨?別逗了!親。
沈杰從門外走進來:「程長官,林晨,長官在家里喝醉了,剛才派人來送信,今晚再家睡了」
「啊?」衛隊長驚訝了。
程小滿拍了拍衛隊長的頭:「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且不說德國軍校如何,就說黃埔是個什麼地方,是紈褲子弟可以生存的地方麼?」
衛隊長遲疑了一下,看程小滿好像很正經的樣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黃埔是什麼地方衛隊長心里也很清楚。
「程長官,您的晚飯準備好了」沈杰通知程小滿,程小滿冷著臉:「知道了」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衛隊長一眼,轉身離開了。
「哎?隊長,這個小屁孩,好像真的很厲害的樣子,幾個尉官都稱呼他長官,可是他怎麼穿士兵的衣服呢?」
「對啊,會不會再框我們」
衛隊長眯著眼:「不會,如果他們演戲。又為什麼漏出這麼大的馬腳,只能說,這個程小滿的職位沒有擺在明面上,但是他所展現的氣場,絕對不是一個小屁孩該有的」
出了門,程小滿依舊如此表情,而沈杰和林晨則出戲了:「哎?別說,這小屁孩演的還真像!」
「可不,我都差點被唬住了,不過這樣真的行麼?」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哎?小滿!你有多大把握?」沈杰問程小滿。
程小滿:「一半」
「這麼少啊!」
程小滿:「這個衛隊長,肯定留不下,耿正佐是不會放人的,耿亮醉了以後,也只能讓耿正佐心軟一些,想要得到更多,哼,耿亮可沒那麼大本事」
看著程小滿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林晨忍不住想模他的腦袋,「嘿,你這個孩子,還出不來了!裝什麼裝!」說著,林晨的手就放在了程小滿的頭上。
程小滿大怒,刷的一下把腰里別著的一把左輪掏出來,指著林晨:「再特麼動老子腦袋,一槍打爆你的頭!」
「喂!來真的啊!」林晨和沈杰嚇了一跳,這孩子的脾氣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