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旁邊的一個人恭敬的端著茶杯︰「處長,看來還是您技高一籌」
戴笠拿過杯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既不是螳螂,也不是黃雀,我是黃雀後面,拿著獵槍的獵人」
「處長英明,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後面的事情」
「唐縱啊,你凡事,都太過親力親為了,不過這樣也好,事情經過你手,我放心」
唐縱一躬身,轉身離開了,唐縱,是戴笠的親信之一。
冷峰絞盡腦汁想到的,卻只是戴笠口中,螳螂捕蟬黃雀在中,黃雀的位置,絲毫沒有察覺,戴笠對喬家才,也不是完全信任的,甚至喬家才,也是戴笠掌控冷峰和耿亮的棋子之一。
當天晚宴,不歡而散,但是喬家才立刻對戴笠進行了匯報,他根本不知道劉講義,早就越過了他,直接對戴笠進行了面對面的匯報,那戴笠為什麼還要一字不漏的听喬家才說完全過程,那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他對劉講義和喬家才都留了一手。
「處長,怎麼辦」
戴笠︰「那這幾個人,就一個都不放走」
「可是」
「放心,冷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戴笠很淡然。
而喬家才頭上冒汗,這個冷峰也不好對付,尤其是從東北回來以後,之前對自己的敬畏居然消失的一干二淨,反而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金條大棒加耍無賴,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那,現在該怎麼辦」
戴笠那邊不高興了︰「需要我教你麼」
喬家才隔著電話立正︰「卑職明白!請處長放心!」
掛斷電話,喬家才頭頂的汗愈發多了,整整一個晚上,喬家才都沒有睡覺,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抽。
冷峰這邊,也是一夜無眠,不知道多少腦細胞因為互相踩踏而死的不明不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冷峰和喬家才不約而同的頂著一對黑眼圈。
冷峰的臨時調令很快就可以到期,不過冷峰處理事情比金陵方面和北平方面預料的要早很多,而且還順手救了一個勞工營,這更加堅定了陳誠要人的信心,同時也讓戴笠再次把關注的焦點放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報告!」「進來」冷峰揉著眉心,听到了敲門聲,一個警察走進來,把一個紅彤彤的請柬放在桌子上︰「副局長,這是北平商會會長為千金舉辦生日宴會,邀請局長和您參加」
冷峰打開都沒打開︰「不去」
小警察尷尬了︰「局長說,這次北平的軍政首腦都會過去,這不是邀請…是…」
冷峰︰「我要是不去,就是給臉不要臉了是吧」
小警察不敢說是,但是事實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冷峰︰「好吧,什麼時候」
小警察︰「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行了,我知道了」冷峰揮揮手。
小警察︰「您……不準備點禮物什麼的?」
冷峰攤開手︰「沒錢」
小警察真想一頭磕死在地上,您沒錢?騙誰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冷峰再次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覺給自己開了個「天眼」,眉間深深的一塊菱形的紫色。
「冷副局長?您在嘛?」一個諂媚的聲音,是王富貴。冷峰抬頭︰「由,王局長,有何貴干?」
王富貴走進來,拿出一個盒子,說︰「我知道您最近公務繁忙,沒空去看請柬,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看的,匆忙之中,準備了兩份禮物,您看…」
冷峰笑了一下,不得不說,王富貴真會辦事情,拿過盒子一看,一對手鐲,說︰「王局長,投其所好,自然也要了解其所好,很明顯,你並不知道,這個大小姐,喜歡什麼」
王富貴︰「啊?!那…您知道?」
冷峰︰「不知道」
王富貴頭上飛烏鴉,不知道你說那麼多廢話,我特麼哪知道這個千金大小姐喜歡啥。
冷峰︰「但是我知道,她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所以對這些中式的什麼手鐲啊,應該都沒興趣,你最好弄點西洋玩意兒,最好是西洋女孩的玩意兒」
王富貴如同醍醐灌頂︰「多謝冷長官!我這就去!」
剛走兩步,王富貴轉身︰「那,我用不用幫您也帶一份?」
冷峰想起火車上那個小丫頭的出言不遜,冷笑一下︰「不用給我準備,我另有安排」
「好 」
王富貴走後,冷峰補了個覺,一直睡到下午三點多,連午飯都沒吃。
四點多的時候,王富貴就過來敲門︰「冷副局長?」「進來吧」
王富貴︰「咱們該走了,晚宴五點開席」
「這麼早?」
「早麼?吃完飯,就得八九點鐘了,再有舞會,能凌晨回來都是早了」王富貴眨巴眨巴眼楮。
「那,走吧」
一路上,王富貴都在的打量,冷峰手里啥也沒有啊,帶啥了?難道直接給禮金?有可能,不過這太俗了啊,商會會長家會缺錢麼?
來到了北平地安門外的慶和堂,是北平最有名的飯莊了,客人多是北城的王公貴族,就連他們的堂倌,都有一手察言觀色的本事,多少年來,都沒有因為沖突而把掌櫃的請出來了。
這北平的大飯莊,都是接各類宴席的,紅白喜事,甚至軍閥慶功,都能接得住。
「市政府劉長官,白玉環耳杯一對」
「王團長,大洋兩封」
「稽查處何長官,法國紅酒兩箱」
到了王富貴這里,門口登記的人說︰「警察局王局長,進口手表一支」
門口的人收了冷峰的請柬,然後直勾勾的看著冷峰,冷峰面無表情,說︰「是你們會長請我來到,不是我要來的,非要禮錢麼?拿著」說著,冷峰把上次火車票的票根,給了登記的人。
「先生…額不是,冷副局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冷峰︰「沒什麼意思,寫上吧,警察局副局長,冷峰,火車票根一張」
「這…」飯莊的人犯難了,但是也沒辦法,照實了寫。
王富貴卻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冷峰的身份,自己知道,可是別人不知道啊,別人只知道冷峰是他的副局長,冷峰丟人,就是他丟人,打冷峰的臉,就是打自己的臉,可這臉,還真的只能活生生被打,沒辦法,冷峰他可惹不起。
按照座位,王富貴拉著冷峰直奔第二層去,這飯莊,分三層,「回」字型,中間鏤空,是一樓,還有戲台子,二樓和三樓,是雅間和包間,那是有頭有臉的人呆的地方,這次宴會的主人,肯定在三樓,二樓是中等級別,一樓是司機秘書們吃飯的地方。
可是剛到二樓,王富貴正準備拉著冷峰跟其他什麼科長,主任的寒暄,就有一個人,走過來︰「王局長,冷局長,請三樓用餐」
什麼?三樓!王富貴懵了,三樓是什麼人,冷峰不知道,他心里清楚的很啊,市長,總署署長,商會會長,軍隊司令,之類的才在,而自己王富貴不由得看向了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