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麼人!」城門樓的守衛看到呼啦啦一堆人追一個軍官,下意識的就把槍舉起來了。
「長官,好像是他們的家務事」一個士兵跟一個少尉說。
少尉撓撓頭:「萬一是奸細怎麼辦!抓了!」
「前面的人站住!听到沒有,再闖就開槍了!」
耿亮立刻就站住了,氣喘吁吁,後面的衛隊一看耿亮站住,也紛紛停下腳步。
「少爺,大少爺,您……您別跑了……再跑,再跑就趕不上吃完飯了」衛隊長說。
耿亮搖搖的指了指門口的守衛,說不出話來,光顧著捯氣了。
門口的守衛看著,好像的確不是敵情,便把槍都收起來,耿亮叉著腰,喘著氣走到門口,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少尉:「你,來城里是……」
「探……探親」耿亮氣喘吁吁,娘的金陵城真大,從那個家跑過來愣是把人快要累死了。
「那……你這是」少尉疑惑了,有這麼探親的麼!
耿亮一把搶過證件:「吵架,你管的……著麼」
「管不著管不著,您請」少尉也不是傻子,一看這就是絕對的大官家的孩子,鬧脾氣呢。
「哎!大少爺!別!別跑了」壞了,耿亮又開始跑了,衛隊長欲哭無淚。
耿亮當著城門守衛的面,對衛隊挑釁:「我老子不是讓你們把我抓回家麼!怎麼,不敢追了?來啊!看看咱們誰跑死誰!」
城門守衛純屬看熱鬧了,一個個穿著整齊鮮亮的警衛隊,累的跟死狗一樣,真好看。
「隊長,怎麼辦,少爺,少爺又開始跑了」
衛隊長擦了擦汗:「費什麼話!追吧!」
于是又是長途跋涉!
一路上繞繞停停,折返又折返,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這些人,愣是跑了十多里地。
下關區其實算是金陵的老城區,只不過過去的城並沒有現在辣麼大,每個城市或許都有一個老城牆,護城河,轉一圈才會發現,原來的城,真不大。
金陵城區,在整個防御體系的邊緣,並不是中心,而拱衛金陵的最主要陣地有兩個方向,一個是上滬方向,一個是長江方向。長江方向,有下關和建鄴兩個區重兵把守,靠近金陵內側的,是雨花台區,作為拱衛防止從上滬來的敵情,首當其沖的是棲霞山,而事實便是,棲霞區陣地在友軍部隊全線潰退後面臨月復背受敵的情況,拱衛金陵的作用完全失效,大批的日軍幾乎算是繞過了棲霞山,從長江上,東北方向,還有南邊方向直奔金陵的雨花台區,光華門,通濟門,紫金山。
「哈哈哈,老子到營部了,有種的來啊!」耿亮大聲嘲諷,衛隊陸陸續續追來的,就剩下三四十個人了,但是沒辦法,都是自己人,追就追唄。
不料一進入營部,耿亮立刻對正漠然在院子里洗臉的程小滿喊:「大管家!愣著干嘛!我可把人給你拐回來了!」
程小滿白了耿亮一眼:「給我拐回來?哼!」說完,程小滿特別有範兒的把毛巾一扔,對營部的警衛隊說:「愣著干嘛!把人都給我扣了,不準傷人,以後都得一個鍋里吃飯」
「額,是!」警衛隊紛紛拿著槍就沖出去了,可憐耿正佐的警衛隊,莫名其妙的就被圍了。
「誤會!誤會!你們營長是我們的大少爺」衛隊長連忙解釋。
程小滿走過來,說:「沒誤會,抓的就是你們,都帶走,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晚上我找他們談談心」
「是」警衛隊短短兩天,就被這個比他們小很多,也矮很多的小家伙征服了,不因為別的,單單他傲視群雄的態度,還有掌握著耿亮的錢袋子,就讓全營的人幾乎束手。
「哈哈哈,我聰明吧!」耿亮對自己聰明機智又勇敢十分滿意!
警衛隊才幾個人?算上馬夫炊事員才兩個班的編制。而且這已經很不錯了,早知道一個地方軍團長也只有一個加上警衛班,耿亮一個營長有兩個警衛班,還想咋滴?
冷峰和白丁他們坐在車上,一路上談天說地,好不愉快,歡聲笑語陣陣傳來。
「哎你們是沒看見啊,那斧頭幫的斧子,嗖嗖嗖,知道我那時候像什麼麼?就像雜技團表演飛刀的時候,被捆在柱子上的那個人一樣!」冷峰調侃自己在火車上的糗事,引得杜良和白丁,白星,對冷峰的態度轉變很多,原本以為冷峰是不苟言笑的神秘人物,沒想到也是有血有肉有糗事的人。
「還有啊,我在前線的時候,馬步芳的騎兵,居然搶罐頭搶到我頭上來了,仨營長,愣是被一個騎兵排長壓的死死的,嘿我這暴脾氣就來了,掏出擼子就頂的那個家伙腦袋上,那家伙當時就慫了!」冷峰講的津津有味,三個人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畢竟這里距離川地太遠了。
「後來那小子不服氣,上馬以後,抽出馬刀就往我腦袋上砍啊!」
杜良:「馬步芳的騎兵,居然這麼猖狂?」
冷峰:「不然校長怎麼會……額,咳咳,咱們接著說,說時遲那時快啊,我抄起旁邊一挺捷克,噠噠噠一通短點射,就把那個狂妄的家伙連人帶馬掃了」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冷峰「不經意」的說了校長兩個字,讓杜良他們心里突然一震,冷峰的身份之一就被他們知道了,天子門生,難怪,前途無量。
殊不知,冷峰早就計劃好什麼時候說漏嘴,不經意間讓他們有所動搖。
「快到北平了」白星開車。
冷峰皺眉,不知道計劃能不能如願以償,白丁和白星可是騎兵出身……杜良又是一個耿直的特工,從東北之行就能看出,杜良的獨立行動力非常強,最好可以這三個都挖走,如果不能,至少要把杜良挖走!
更新時間2018.2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