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在自己的房間里如坐針氈,「可惡,再過一會兒就要出發了,怎麼辦!」
此刻的抗聯的秘密聯絡點里,「你是說,有人給你報信?」
「沒錯,那個人沒有露面,反而是扔了一個茶杯進來,我覺得事情可能有變化,于是杜鵑鳥就讓人來報信的」
「不會的,杜鵑鳥的身份只有你我知道,他也明白,他的身份非常保密,他不會告訴別人的」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我們可能暴露了,或者說,有別的機構,變相的保護了我們」
「難道是綠林朋友?」
「這…不排除吧,但是也有可能是……算了,先撤離吧」
「那任務怎麼辦?!」
「想辦法混上列車!」
……………………
還沒坐熱,就被憲兵轟了出來,雖然一番查看後又走了,但是掌櫃的還是拱手免了冷峰一頓簡單飯食的錢,說是打擾了各位不好意思,所以單就免了,但是呢,想要大魚大肉,嘿,也是別想,吃飽了得。
老板和小二在嘀咕,樓上那位坐了一整天了,丫的就點了一盤花生米和炸凍豆腐,咋恁摳摳的呢,白瞎了一天的包間。
「買點東西,不愛壞的,咱們得趕路了」冷峰吩咐薛丫,薛丫點點頭︰「那,師父,是趕馬車麼?」如果是趕馬車,就可以生火,那麼買點佔地方的好吃的,也沒問題。
「不,可能還是坐火車」冷峰回答。
「哦」薛丫知道了,那就只能買點餅子什麼的了,如果有從各個旗販賣來的牛肉干,那就好了。
其實如果不是冬天,在東北,根本不用準備什麼飯食,對于薛丫來說,帶上點鹽巴,到處都是山林,野雞野兔什麼的設個陷阱,烤熟了吃的爽著呢,冬天……就算了,不小心凍死了,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師父,我在哪兒等你?」薛丫小心翼翼的問。
冷峰想了想︰「去錦州飯點附近,我會潛入進去,咱們得隨著這個坐汽車的日笨人走,所以你盯住他,就肯定能找到我」
薛丫︰「師父!你不會是抗聯的吧!」
冷峰︰「當然不是!只不過,這小鬼子身上有個東西,是雇主要的,只要東西到手,夠咱們在關內逍遙快活的,況且這個鬼子一看就是有錢人,除了雇主要的東西,我再劫個富,濟個貧」
薛丫樂了︰「真噠師父!太好了,想不到師父你還是俠客咧」
這年頭,在東北處處打日笨人秋風的可是不少。
薛丫去買東西了,冷峰則準備故技重施,進入錦州飯店。
可是此刻的錦州飯店居然亂成了一鍋粥,數不清的憲兵里里外外來回竄吶。
「艾瑪,咋的了」冷峰居然詫異了,這家伙居然詫異了,丫的要不是他無聲無息的弄死了一個關東軍,搞的他們點卯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人,加上之前在巷子里發現死了一個人,也不至于這麼找啊,這不是怕有人假冒麼。
「完蛋了,這怎麼進去啊」冷峰撓了一通頭皮,啥玩意兒?你說用那種鉤子繩子鉤住房頂爬上去啊?別逗了!那是電視劇!這地方哪兒哪兒都是人,你咋爬,來你告訴我咋爬!
「滴滴」兩聲響,哎呦??看到了一個好東西哎!居然是關東軍送菜的車!從遠處開過來了。
看來這個親王是要在這里吃飯吶!冷峰趁著這輛大卡車停下,遞交證件的時候,冷峰跑過去,翻身進了車廂里,哇哦,全是一大筐一大筐的菜,還有肉,凍肉。
呀!雖然大筐很大,但是如果自己進去,就放不下別的了呀!不過……冷峰看到有一個大櫃子!高大上。
悄悄打開一看,哎呦呦,都是一木箱一木箱子的紅酒,還有雪茄!以及……這是!神馬?!
兩個木盒,非常好看,來不及打開了,估計也是好東西,這個大櫃子,可是足夠藏人的了。
于是冷峰手指一動,紅酒什麼的統統消失了,冷峰鑽了進去,一箱箱的紅酒又把冷峰給蓋住了,當然,冷峰的小倉庫里,多了六箱紅酒和五盒雪茄,自己也是夠佔地方的了。
黑暗中,冷峰覺得自己被小心翼翼的搬動,周圍都是日語,不出意外應該是讓小心點!
果然,一路上輕柔的不行不行的,甚至冷峰都感覺不到自己在上樓,而傾斜度告訴自己,的確被往上抬了。
看來幸運之神還是很照顧冷峰的,這些東西,竟然是偽滿洲國的官員賄賂親王的,都是高檔紅酒和雪茄,那兩個木盒里,是從清宮流出的珍寶,被直接抬進了松田陣平的房間,因為此次松田陣平的身份不僅僅是隨從,更是負責崇仁跟當地軍方溝通的辦事員,所以對于松田的所有行動,參謀本部的人都特別注意。
因為松田陣平,是被政信弄來的,也許是出于信任,也許是出于懷疑,松田陣平的處境很微妙。
出于一個特工的敏銳,松田陣平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崇仁既然只讓自己負責他的一系列無足輕重的「禮儀」活動,比如收收禮品啦,把想要套近乎的人趕走之類的活,所有關于此次行程的安排,內容,目的地,甚至那個胖子的來歷,自己都一無所知,這很不正常。
而更不正常的,就是崇仁兩個小時前給自己的任務,去憲兵隊取一份文件,按照約定,自己找機會去醉仙樓跟在東北的地下黨取得聯系,如果可以傳遞情報就更好了,結果卻是連面都沒踫上,這下可怎麼辦,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接頭方式的安排了。
「親王閣下,松田君想去吃飯,但是被拒絕了,憲兵搜查了酒樓,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一個人跟崇仁匯報。
崇仁點點頭︰「瓦嘎達,忙ウゆギボよ」(知道了,你去忙吧)
梆梆梆!!「松田君,入コサわゆゆサエろ?」(我可以進來麼?)松田陣平的門被敲響了。
松田︰「請進來」
一個三角眼的家伙進來︰「松田君,我叫小野,是負責此次親王殿下來錦州的聯絡官,這是滿洲貴族送給親王殿下的東西,親王殿下讓您查收,這是單據」
松田陣平表情淡然的看了看後面抬著的大櫃子︰「哦~~好的,小野君辛苦了,不過小野君,在滿洲,我們還是說中文吧!」
小野︰「失禮了,松田君,我在滿洲呆的時間太長了,這次見到家鄉的人,難免想說兩句母語,希望松田君不要介意」
松田陣平︰「雖然在這里很久了,但是小野君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否則一旦惹出事情,可沒人救得了你」
小野︰「嗨!多謝前輩教誨」
松田陣平︰「好了,東西我來清點,想必不會少的,小野君早點去休息吧」
送走了小野和幾個關東軍士兵,松田陣平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櫃子的東西,深深的嘆了口氣。
「 當」冷峰感覺沒人了,就悄悄踹了一下紅酒,酒瓶子直接的踫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松田陣平立刻站起來,拿出手槍對著櫃子,慢慢接近櫃子。冷峰在里面敲了敲櫃子。
打開櫃子,滿滿的都是東西,冷峰小聲說︰「松田陣平,把東西搬開,讓我出去」!!!!松田陣平!!!
「快點呀!!!」
松田陣平猶豫的小心翼翼的把紅酒一箱一箱的搬開,冷峰從里面出來,松田陣平︰「你,是誰?」
冷峰︰「這不重要,但是我是來告訴你的,你被懷疑了,不要再有多余的動作,那邊也由我去告知,但是我現在要知道一件事情,從德國拿到的毛瑟98步槍的精密圖紙,是不是在這里」
松田陣平沉思了一下︰「對不起閣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不說清楚你的身份,我會把你抓起來」
冷峰︰「我是金陵派來的,一直在追蹤圖紙,踫到了你們,我想你可以幫我一些什麼」
松田陣平看了看冷峰︰「那我們是敵人,我不可能幫你」
冷峰︰「我……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們要去哪兒麼?」
松田陣平︰「無可奉告」
冷峰無語了,說︰「那好吧,我知道了,我現在要去通知抗聯的地下黨,讓他們不要在試圖跟你接頭,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帶話過去」
松田陣平一陣猶豫︰「告訴他們…」松田做了一個靠近的手勢,冷峰湊過去後,松田竟然反手把冷峰的手扭住,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冷峰的脖子。
根本不像是要問話,而是想殺了他,松田︰「你的表演太拙劣了,如果你不是參謀本部的人,是不可能藏到櫃子里的,既然被你們懷疑了,對不起了,我只能殺了你」
我靠!冷峰被勒的喘不過氣來,手又被反擰,掙扎只是徒勞。早就應該想到,松田陣平能在崇仁親王這里潛伏甚至是政信身邊潛伏,就是說明不是白痴,怎麼會輕易相信冷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