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唐會長,冷某失禮了」冷峰拱拱手,唐明義擺擺手:「冷探長客氣了,方才冷探長來到包間時,唐某听到您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您,探頭看了一眼,才敢確定,的確是冷探長您在我隔壁」
冷峰:「哦,原來是這樣,我還在納悶唐會長是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探長,當不得唐會長如此掛念吧」沒錯,冷峰雖然知道,唐明義是唐飛兄弟倆的父親,可是按照民國時期軍人從國外寄信都要被拆開審查的慣例,唐飛是不會給唐明義透露自己也是德國特訓成員的,那麼唐明義堂堂北平叱 風雲的商會會長,為什麼會記得自己這個小探長?莫非之前便有淵源?!不會呀!剛才唐明義說只有一面之緣點頭之交的啊!
唐明義哈哈一笑,說:「看冷探長說的,要是別人啊,我唐明義還真不拿他當回事,可是您冷探長可就不一樣了,當年您調任北平探長的時候,可還是個十幾歲的女圭女圭,可是比其他那些探長隊長,都小出半輩子,甚至有的人,白了頭,也才撈到個巡長干干,所以啊,您是有大才的人,前途!哈哈,不可限量,唐某,當然要注意交好了啊」
冷峰猶疑,會是這個理由麼?這個風雲年代,正是英雄出少年的時候,年紀輕輕就出人頭地的,不在少數,自己算不得太大的傳奇。
既然他這麼說,冷峰也就哼哼哈哈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接受了便是,誰知道唐明義是不是只是客氣客氣,其實跟誰都這樣呢?是吧,當真那就可樂了是吧。
冷峰笑了兩下:「客氣客氣,不知唐會長這是……外出回來?」
唐明義:「哦哦,帶著小女去參加了一個老友的壽宴,昨日才輾轉到的上滬,明天就能到北平了,不知冷探長這是……」說著唐明義手輕微上下擺動,意思是冷峰怎麼這幅打扮。
冷峰打量了一下自己沾滿煤灰的洋裝,尷尬的笑了一下:「這不是出去抽煙,過山洞的時候,不知道誰把門鎖上了……這不……」
唐明義瞬間石化,難道說,剛才寶貝閨女說的鄉巴佬,是冷峰?!?!?!完了!他肯定听到了!等等,不知道誰把門鎖上了?不會是那個小丫頭的惡作劇吧!!那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看到唐明義表情不對,冷峰暗自琢磨,這個唐明義,肯定知道這什麼,之前關于自己的,知道一點,那麼他究竟知道自己什麼?此行的身份?任務?
冷峰:「唐會長,有什麼,不對的麼?」
唐明義尷尬的說:「額,額,沒什麼,沒……」正在說話,砰砰砰敲門聲傳來:「爹地,在嗎?」
唐明義臉都白了,連忙:「我這就出去!」
來不及了,唐嫣然已經探進頭來,並且看到了冷峰。
「你不是那個在山洞抽煙的人嘛?!怎麼,有錢坐包間啦?看起來,你的身份,不一般嘛!」說著,唐嫣然自來熟的走進包間,絲毫沒有注意唐明義越來越白的臉。
冷峰:「嗯,對,我就是那個鄉巴佬」
唐嫣然噗嗤一聲笑:「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唐明義急吼吼的說「嫣然!不得無禮,這是前北平警察局探長」
唐嫣然:「嗨,原來就是個探長啊,我還以為多大官呢,是前警察局探長,那現在呢?」
唐明義也想知道冷峰來北平是什麼身份,于是也看著他,冷峰:「不知道,我到金陵任隊長,此次借調北平,我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職位,到了才知道」
唐嫣然打量著冷峰的包間,說:「哎呀,一個人,坐這麼大的包間,挺貴的吧?」陰陽怪氣的。
冷峰攤開手:「不便宜」
唐嫣然:「一個隊長,一個月工資,多少錢啊?」
冷峰聳聳肩膀:「我屬于薦任二級,月俸300元,也就是25塊大洋而已」
唐嫣然:「哦……25塊大洋,恐怕這個包廂,得用掉你至少兩個月的工資吧?」
冷峰:「兩個多月」
唐嫣然:「那你這兩個多月,吃什麼呢?」
冷峰哈哈笑了一下:「唐小姐,你不就是想說,我這錢,來的不明不白麼?」
唐嫣然哼了一下:「哪有不明不白,是明明白白的來路不正!」
唐明義氣瘋了:「嫣然!什麼來路不正!冷探長是金陵商會會長的獨生子,還缺錢用麼!你在這里胡說什麼!!!」
冷峰明白了,唐明義為什麼,這麼對自己客氣,原來是因為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
唐嫣然:「原來,是冷少爺啊,難怪,這麼有錢」隨後扭頭就走。
冷峰:「看來,唐會長,已經見過……他了」不知怎的,冷峰想說見過我父親了,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沒開口,而是說的「他」。
唐明義尷尬了一下,說:「這個,冷探長,好像對你父親有點誤會」然後打量了一下冷峰,看冷峰沒有發怒的意思,便接著說:「父子之間嘛,哪有那麼大的仇呢?是吧,話說開了,也就好了嘛」
冷峰不知道這個身軀的主人原來是什麼人設,但是好像不是那麼容易掀過去,所以只好說:「唐會長這是準備當說客麼?那麼請回吧!」起碼在冷峰模清楚唐明義底細之前,至少要知道「冷峰」的過去吧,不然搞出笑話,可就不怎麼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