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湊到耿正佐懷里︰「你已經抱著這把槍一個晚上了,這把槍這麼大,哪里看出好了!當了軍長也沒見過你這麼喜歡一把槍」
耿正佐理所當然的說︰「你不懂,這把槍啊,是國府定制的,雖然定制了幾千把,但是日笨人從中作梗,到現在,也只到貨了一兩百把,都讓那些中央大員把持著,弄到手很不容易」
「咦?那小亮還是挺爭氣的呀,你干嘛那副死樣子!」
耿正佐哼了一聲︰「他?!他我還不了解?惹禍是把好手,想憑本事弄到這把槍?門都沒有,我看是陳誠想要拉攏我成為他土木系的人,才給那個小兔崽子的,借此暗示給我」
呵呵噠,如果耿亮知道,真的想說,你想多了曉得不?!
躺在一個人的宿舍里,耿亮再次嘗試溝通冷峰,依舊失敗,搞的耿亮心里七上八下的︰「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
在惹朵強留冷峰的三天後,老哈贊回來了。
「這是七天的藥」老哈贊把幾個紙包放在一起︰「還是老用法,一半吃下去,一半敷在傷口上」
冷峰︰「知道了,謝謝您」
老哈贊嘆了口氣,看了看站在小樓口的惹朵,低聲說︰「你這個漢人,還是趁早走吧,你再不走,公主是不會安心當卓尼當家人的,公主是不能嫁給你的」
冷峰笑了笑︰「老哈贊,我沒有想要當你們卓尼駙馬的意思」
老哈贊臉一板︰「那就趕緊走!」
冷峰再次笑了一下︰「老哈贊,幫我準備點東西………」老哈贊把耳朵湊過去……
晚上,惹朵再次來探望冷峰,冷峰實在不忍心告訴他自己今晚就要離開了。
「我明天再來看你」惹朵起身,桃花笑眼讓冷峰再次心中悸動,就在惹朵就要離開的時候,冷峰︰「哎」
惹朵轉身︰「怎麼?」
冷峰輕輕笑了一下︰「沒事」
此次一別,恐是再無法相見了。
夜半時分,冷峰帶好了藥和紗布,悄悄來到了土司樓的後門,老哈贊等在這里,兩匹馬,一匹馬的後面有一個羊毛氈子,馬鞍上掛著不少東西,應該是吃食什麼的。另一匹背上除了馬鞍什麼都沒有。
「這兩匹馬,都是耐力很好的,換著騎,順著棧道,能出卓尼」哈贊指著遠處的山谷,里面有出卓尼的棧道,是卓尼土司讓人修好的。
冷峰點點頭︰「老哈贊,我走了」
老哈贊警惕的看看四周無人,說︰「真的不要帶著那個長官?」,他說的是馬蕭。
冷峰搖搖頭︰「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駕」一聲低呵,冷峰慢慢的離開了卓尼,老哈贊看著冷峰離開的背影,再次深深的嘆了口氣,說︰「走吧……不然扎西怎麼辦啊……」
遠遠的望著土司樓,冷峰輕輕說︰「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惹朵」(紀念東籬新作《皈依》)
……………………………
冷峰的離開,也只能瞞住半個晚上而已,因為每天早晨,惹朵都會來看他,得知冷峰不見了,惹朵急的上躥下跳,而老哈贊閉口不言,任惹朵猜測他是什麼時候走的,從哪個方向走的。
「什麼?冷峰走了?!他才養了幾天的傷就敢走,不要命了麼!」馬蕭直接跳了起來。
沈小菲也嚇了一跳,拉住馬蕭︰「你說冷峰他走了?去哪了?」
馬蕭非常不耐煩︰「我怎麼知道!卓尼這麼大,誰知道他去哪了,他隨便找個地方一貓,鬼能找到他啊~!」
惹朵又不能立刻召集人手去找人,因為卓尼土司樓一舉一動,恐怕都有魯大昌的人在盯著,一旦被魯大昌意識到冷峰可能的去處,那麼冷峰才是真的危險了。
中午,老哈贊趁著沈小菲收拾東西的時候,跟馬蕭說了冷峰的去處,馬蕭︰「他不叫我,就是怕棒打鴛鴦?!真是荒唐!這個冷峰!我去追他,他這麼重的傷,沒人照顧就是死路一條!」這個東北漢子講義氣的性格讓他果斷斬斷了這虛無縹緲的愛情,牽了馬直奔兄弟而去。
于是,卓尼土司樓里,留下了兩個傷情的女人………
冷峰在馬背上顛簸了半宿,刺痛和牽拉痛,讓他不得不選擇一個僻靜的地方休息,而這一休息,就錯過了快馬加鞭追趕他的馬蕭,陰差陽錯之間,兩個人再次錯過。
………………………………
「還有一個燒餅,你吃了吧」任東把一個硬邦邦的燒餅給了樁子,樁子搖搖頭,說︰「晚上吃吧,晚上弄點水,泡泡還能大點,咱倆人吃」
任東再次確定了藏在鞋里的車票錢還在,把燒餅用布包好,說︰「希望晚上能找個地方睡覺」
「讓開!讓開!」一隊警察急速跑來,任東拉著樁子躲到了乞丐堆里,掩人耳目,擔心這些警察是來找自己的,不過發現他們好像並沒有要找人的意思。
「東子,怎麼回事」樁子問。
任東︰「不知道,別管他,咱們盡快走出去,到了川地,咱們就可以坐火車了」
樁子︰「大概還得有幾天的路程吧」
任東︰「是啊」
樁子︰「也不知道長官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