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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生死不明(中)

惹朵︰「怎麼?我還以為他走不了那麼快,那是怎麼回事?!」

馬蕭一臉惱怒︰「還能怎麼回事,出事了唄!蠢貨!」,惹朵本來被罵蠢貨,是很惱怒的,但是立刻想到的是那個軍官出什麼事情了,于是趕緊對手下說︰「快帶上藏兵,沿著河岸找」

很多藏兵,沿著河兩岸,拿著火把,一路跟著惹朵和馬蕭尋找著,整整兩個小時後……

「這里有人」一句藏語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惹朵最先沖過去,馬蕭知道發現了什麼,也跑了過去。

「冷峰!」馬蕭看到趴在石灘上的那個人,就是冷峰,惹朵最靠近,就要把冷峰翻過來,馬蕭大喊︰「住手!」

惹朵下意識的松開了兩只手,馬蕭湊過去,用手輕輕試探了一下冷峰的傷口,說︰「很糟糕,子彈從後背打進去,可能打傷了肺」說著,輕輕把冷峰翻過來。

「咳呼~咳呼~」冷峰的呼吸帶有異樣的聲音,喉中似有液體,馬蕭解開冷峰的胸口衣服︰「子彈沒有穿透,在體內!現在肺里一定有很多血,必須排出來!」

說罷,馬蕭左右看了看,看到惹朵的腰間有一桿煙袋鍋,于是一把搶過來,惹朵︰「干什麼,這是我阿爸的!」

馬蕭死死盯住惹朵︰「再不救人,他就死了」

惹朵只好松手,馬蕭狠狠的把煙袋的煙嘴和金子做的頭撅折,掏出刺刀,用力把空心的煙袋桿,削出一個尖銳的頭,瞄準冷峰的胸口。

「噗呲」「啊!」惹朵捂住眼楮,煙袋桿扎入了冷峰的右胸,一股血液從煙袋桿里噴了出來。

「咳咳,唔噗」冷峰的肺部受到了刺激,胸部的壓力驟減,肺葉張開,淤積在冷峰肺尖的血從冷峰口里噴了出來。

「你殺了他!」惹朵大喊,馬蕭則瞪了她一眼︰「閉嘴,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醫生,把他肺里的子彈取出來!」

惹朵指著遙遠的臘子口︰「你們沒有軍醫麼?」

馬蕭搖搖頭︰「恐怕想要殺他的,就是魯大昌的人,現在回營地,必死無疑」

惹朵抿了下嘴,說︰「帶回土司樓!但是我們沒有可以手術的醫生!」

馬蕭咬著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這麼看著冷峰一點點接近死神。

馬蕭說︰「先帶回去,再想辦法!」

惹朵點點頭,一揮手,幾個藏兵就把擔架抬過來,惹朵和馬蕭小心翼翼的把冷峰放在擔架上。

惹朵看到那根煙袋桿就那麼扎在冷峰的胸口,伸手就想給拔下來,馬蕭︰「干什麼!」

惹朵︰「不要取下來麼?一直在流血」

馬蕭狠狠的搖搖頭︰「把他抬起一點來,必須讓他的肺里減少瘀血,否則他會被自己的血嗆死」

惹朵︰「可是就這麼流血下去,就算不嗆死,血也會流干的啊!」

馬蕭大吼︰「那能怎麼辦!要不是你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里,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惹朵被馬蕭一吼,又看到垂死的冷峰,心中愧疚不已,眼眶開始紅了,「嗚嗚」惹朵哭了。

………………………

「慢一點,慢一點」惹朵一路上,一直輕輕抬著冷峰的上身,讓身體有一定的角度,雖然看著血一滴一滴從阿爸的煙袋桿里往外流,但是惹朵也束手無策,只能讓眼淚伴著冷峰的血一滴滴的落在河邊的石灘上。

到達了土司樓,惹朵︰「抬到我房間里去」

管家立刻阻止︰「公主,在您沒有嫁人之前,任何男人不能進您的閨房啊,否則……」

惹朵斥責他︰「我知道!可是如果放在別處,萬一白色漢人來搜查怎麼辦!」

管家只好不語,惹朵說︰「去,把老哈贊找來!」

管家立刻躬身離開。

躺在惹朵的床上,冷峰彌留之中,仿佛听到有人說話,但是說的什麼,根本听不清,只是感覺自己如同被人從前胸到後背打了一個大洞,好涼快,眼皮十分沉重,連動一下都辦不到。

「老哈贊來了!」管家來了,後面跟著一個人,那個人仔細觀察了冷峰的傷口,對惹朵說︰「公主,我只能讓他不再流血,用珍貴的藥材延長他的壽命,但是如果不把子彈從胸里取出來,他是活不了的」

惹朵急了︰「那怎麼辦!」

馬蕭一跺腳︰「我有辦法!」

惹朵︰「什麼辦法?」

馬蕭︰「我去找紅色漢人!讓他們派醫生來!」

惹朵︰「我……好吧,我告訴你,紅色漢人就在十幾里外的旺藏寺附近,不過他們,會相信你麼?」

馬蕭皺著眉頭︰「不知道,但是只有這個辦法了」

管家攔住了他︰「漢人長官,不要去了,紅色漢人已經走了!」

惹朵︰「什麼時候?!」

管家︰「是我親自跟隨老爺去送的,早就走了」

惹朵︰「這可怎辦?!!!!」

馬蕭說︰「惹朵公主,這里就拜托你了,照顧好冷峰,我去追他們!只要借到醫生,我立刻回來,一定要照顧好他!」

隨後,馬蕭只身一人,向著紅軍離開的方向追去,留下惹朵,在床邊照看冷峰。

「這個藥,是用卡塔,冬蟲夏草,雪蓮花,堪巴色寶,還有野牛心和很多藥,做成的,一天一包,一半,吃了,一半在傷口上」老哈贊從布兜里掏出了很多小紙包。

惹朵打開一個,分成兩份,其中一份,輕輕倒進冷峰的嘴里,「水!」手下立刻奉上一碗水,惹朵輕輕摟著冷峰的頭,小心翼翼往冷峰嘴里倒藥。

老哈贊緊張的看著冷峰,用藏語不停的說︰「一定要喝下去啊,一定要喝下去啊,不然就活不了了」

「咳咳」水伴著藥面一進入冷峰的喉嚨,立刻冷峰就開始咳嗽,把藥和水一點不剩的全吐出來了,「怎麼辦?!」老哈贊急了︰「必須喝下去啊!如果現在喝不下去,明天他就要去見聖潔的山神了!」

惹朵再次試了一次,依舊不行

「公主,不可以!」周圍的人都急了,但是于事無補。

「喝下去了,喝下去了」老哈贊松了一口氣

門外,一個身影沮喪的離開了,守衛︰「扎西,你來了?」扎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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