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了個巴子的的!疼死老子了!」葛大胡子的肩膀上扎著一把刺刀,鮮血直冒的沖了出來。
「一營長!你?」楊標不相信一個餓了不知道多少天還被捆住的女子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旋即葛大胡子立刻大吼︰「把這個娘們兒給老子吊起來!老子要扒了她的皮!」
「是」他身旁的東北軍士兵「如狼似虎」的沖了進去,把一個掙月兌了繩索滿目仇恨的女紅軍拽了出來。
冷峰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只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眼看著她被一群士兵拽走,而自己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參謀的話根本沒人听,如果自己莽撞的沖過去,只能暴露了沈小菲還有杜志海他們,連累了馬蕭還有任東。
「醫務兵!死哪去了!給老子滾過來!」葛大胡子大吼,立刻就有士兵去找醫務兵,片刻後,醫務兵抱著藥箱跑了過來。
這種情況下,讓冷峰如何開口要那個小馬夫?!但是楊標看出冷峰找葛大胡子有事,于是問︰「冷參謀,你有啥子事情呦?」
冷峰看了看楊標︰「段小勇總是不讓馬夫給我的馬喂馬,我跟一營長要個馬夫」
楊標一臉小事的樣子,說︰「我以為是啥子了不得的事情,原來是個馬夫兵,要得要得,招兵的時候一塊大洋,現在軍餉一塊大洋,你給兩塊大洋,從此他就是你的人嘍」
冷峰︰「招兵每個兵一塊大洋?」
楊標︰「說是一塊大洋哦,到手里的時候,半塊都不到哦,馬夫兵,管吃管住就好嘍,還啥子軍餉」
冷峰︰「???那……」
楊標踫了冷峰一下︰「冷參謀,你咋這麼瓜兮兮咧?吃空餉曉不曉得?!不吃空餉,煙土錢從哪來?!」
冷峰明白了,于是掏出了三四塊大洋,遞給了楊標︰「那就拜托楊營長交給葛營長吧,我直接去領人了」
楊標掂量了兩下手里的大洋︰「哎,到底是中央軍肥哦,老子軍餉也沒這麼多哦」然後搖搖頭,背著手走進了葛大胡子的營帳。他們吃士兵的空餉,上頭吃他們的空餉,所以最肥的,只有上面,最苦的,就是士兵。
回到自己營帳門口,任東看了看冷峰,一臉無語,而馬蕭則在帳篷外面,沈小菲他們則在馬蕭的帳篷里呆著,因為知道馬蕭跟了冷峰,于是馬蕭的帳篷自然也就被後勤的兵給立在冷峰帳篷旁邊了。
冷峰︰「去把昨天被打的那個小馬夫找來,以後你帶著他吧,他現在也是我的人了」
任東一听,立刻直起腰︰「太好了!」然後飛速跑向後面,冷峰還以為是任東覺得有點寂寞想找個玩伴呢?實際上,是任東是冷峰這里最小的,官職也是小到不行的,現在終于有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可以歸自己管了,于是相當興奮。
冷峰問馬蕭︰「他們都在你帳篷里?」
馬蕭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于是冷峰走了進去,一進去就被沈小菲抓住了︰「白大姐!救救白大姐!」
馬蕭立刻小心的抓住她的手︰「手手!小心手」
冷峰︰「不是我不想救,是我不認識她,這里有很多被抓的掉隊的紅軍」
沈小菲︰「我認識,帶我去,我認識白大姐啊!」
馬蕭用力抓住沈小菲的胳膊︰「你瘋了!你現在敢出去,就是明白的告訴那些人你的身份,不僅救不了你的同伴,就連你身邊的人,都沒有好果子吃!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如果有辦法,我相信冷峰不會袖手旁觀」
就在他們盡力安撫沈小菲的時候,帳篷外面傳來了葛大胡子的大嗓門︰「媽了個巴子的,都給老子看好了,敢他娘的扎我,這就是下場!不听話的,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冷峰和馬蕭立刻出去一看,那個扎了葛大胡子肩膀一刀的女紅軍,被葛大胡子用繩子捆扎的結結實實,吊在一根扎在地上的長木頭上。
葛大胡子︰「今天老子就活剮了你!」說著,就開始撕扯她身上襤褸的衣服,不過這草地松軟,扎進地里的木頭在搖搖欲墜,吱呀了幾下居然倒了,女紅軍也摔在了地上。
「嘿?!」葛大胡子似乎非常生氣,連根木頭也跟自己作對。
沈小菲也鑽出一個頭,驚呼︰「白大姐!是白大姐!」,聲音很大,很驚訝,冷峰則是很驚嚇,因為葛大胡子居然朝這個方向望過來了。
馬蕭立刻呵斥︰「回去!」沈小菲立刻發現自己好像闖禍了,立刻縮回去了,然而已經晚了,令冷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葛大胡子眯起眼楮,一步一步朝冷峰走過來,沈小菲在縫隙里看著他越走越近,杜志海他們則拿起沒有子彈的槍,在簾子後面,隨時準備發起突然襲擊。
而冷峰心里也毛了,但是臉上依舊淡定,早在軍校上專修心理學的時候,就苦練過傳說中的撲克牌臉,雖然沒有大功告成,但是也有小成。
冷峰裝作若無其事的跟馬蕭說︰「白借就白借吧,大不了回去,我送你一把好槍,要不是倒霉掉泥坑里,誰他媽吃這個虧,總不能讓咱們光著回去吧!」
馬蕭似乎明白冷峰要把沈小菲說的,白大姐,扭曲成,白借!而借口就是自己的配槍和換洗軍服,那麼就得配合他了
「哼!虧得我還在東北軍呆了這麼久,臨走臨走居然還被一個軍需官咬了一口,真特娘的晦氣!」馬蕭也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葛大胡子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走了過來︰「我剛才,好像听到了女人的聲音,說什麼白什麼借?」
冷峰抱著胳膊︰「怎麼,葛營長這是拿我們當女人了麼?也是,要不是以為我們好欺負,也不會區區兩套軍服,就要了馬蕭的德國毛瑟手槍,說是借來用用,哼!真以為我們的東西,就可以白借了?!」
白借?!哪有這個詞啊,只不過冷峰刻意在掩蓋那個沈小菲的失言,強行說了個白借,听起來表面的意思是白白借了出去的意思,像是被打白條了一樣。
葛大胡子估模著白借也是這個意思,又听出冷峰話里帶刺,火爆脾氣的他自然就把剛才女聲的事情給忽略了,矛頭直指冷峰。
「哎呀,我們地方軍,比不得你們中央軍,軍餉都得自己想辦法弄,見不得人的買賣,這價格肯定就不是擺在明面上的價格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別找後賬,再說了,老話說啊,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頭,冷參謀,你也不想空著手回去吧?!」這就是威脅了。
冷峰只好翻了個白眼︰「哼!」轉身就要進帳篷,但是仿佛在進帳篷的一瞬間想起什麼,于是就用一只手掀起門簾,然後跟馬蕭說︰「燒點熱水,剛從水泡子里爬出來,凍死老子了!」然後鑽進了帳篷里。這下也是讓葛大胡子看清楚,自己的帳篷里可是什麼人都沒有,廢話,沈小菲他們在馬蕭的帳篷里呢!
馬蕭又瞥了一眼葛大胡子,說︰「是,還有泥呢」然後朝帳篷後面喊︰「任東!任東!」任東當然不在,他不是去找那個小馬夫去了麼,馬蕭這麼做當然也是演戲了。
「嘿,這小子跑哪去了!」說罷,馬蕭也不理葛大胡子,扭頭去找「任東」了。
沒人搭理了,葛大胡子想了想,馬蕭是什麼人,自己好歹了解一點點,而冷峰帳篷里又沒藏人,可能是自己听錯了吧?!葛大胡子翹了下腳,抬腿就去找軍需官了。
片刻後,葛大胡子滿意的看著手里的原本屬于馬蕭的那把正宗德國盒子炮,看到躺在地上滿目仇恨的女紅軍,輕蔑的笑了一下,拿起剛到手的槍,打開保險。
「啪啪」兩聲槍響,冷峰在帳篷里看到,葛大胡子開槍打死了那個女紅軍。「哎,這德國的槍,就是好使!不像老子的破槍,光他媽卡殼,哈哈哈哈」葛大胡子滿意的看著還冒著青煙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