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背上,沈小菲因為手的傷勢,抓不住馬蕭的衣服,馬蕭看著搖搖欲墜的沈小菲,沉默的抓住她的胳膊,讓她摟住自己的腰,于是沈小菲的頭就輕輕靠在了馬蕭的背上。
這麼唯美的一幕,要是沒有旁邊兩個電燈泡,就完美了,這倆電燈泡,是冷峰和任東無疑了。
馬蕭︰「難道真的要去營地麼?!就算他穿著川軍的衣服,混進營地也很困難」
冷峰還沒說話,沈小菲說︰「能不能去救白大姐?你們能救我,也一定能找到白大姐」
馬蕭說︰「追她的是騎兵,而且不知道多少個騎兵,只要跑出去一個,那麼我們都得完蛋,而且這麼長時間了,如果不是死了,就是被帶回營地了」
冷峰看了看日出許久的天空,又看看手腕上德國軍用手表,說︰「現在不能回去,至少要等到傍晚」
馬蕭︰「為什麼?傍晚的時候大部分士兵都回營了,不是更危險麼?」
冷峰︰「現在回去,全營地也沒多少士兵,難道這不是更顯眼麼,傍晚的時候,做飯的時候,亂哄哄的,直接把她藏進咱們的營帳里,反正營帳是任東把手,任何人不能輕易進出」
馬蕭︰「不過,有一點你不知道,副官的作用」
冷峰︰「什麼作用?」
馬蕭︰「副官呢,忠心,但是屬于那種宰相門房七品官的類型,有時候,長官們想要做的事情,副官都揣測的一清二楚,所以副官既是心月復,又是心月復之患」
冷峰不明就里,那副官的職位,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馬蕭繼續說︰「副官,是長官的手臂,是長官的最好的爪牙,但是就像槍一樣,可以打死敵人,也可以打死自己,如果副官背叛了長官,那對長官的傷害將是致命的,比如說,他會故意隱瞞戰機,或者是假傳聖旨,殺了長官的心月復愛將,所以,冷峰,你要精心挑選自己的副官,對他們要信任,但是不能只信任他們」
冷峰疑惑,難道就跟現在的經紀人一樣麼?可以忠心耿耿,也可以欺上瞞下?替雇主推掉爛劇本,替雇主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替雇主跟劇組漫天要價最後毀的是雇主的聲譽,結果雇主是壓根不知道這回事,好像跟副官的作用差不多,當然還包括為了泡雇主的老婆把雇主坑到一個壓根沒人看的真人秀。
冷峰︰「我不明白,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馬蕭︰「還記得段小勇麼?」
冷峰︰「當然記得,他差點搶走我的馬」
馬蕭︰「我們可以利用他一下」
冷峰甩了一下馬鞭,讓自己的馬跟馬蕭的馬齊頭並進︰「說具體點」
馬蕭︰「咱們帶著她回營地,為了防止人多眼雜,最簡單的事情就是先搞定那些可以溝通長官和士兵的副官,你應該看出來了,葛大胡子根本喜歡段小勇,而段小勇肯定對葛大胡子也不忠心,只是葛大胡子養的一條狗罷了,只要你給點骨頭,想必段小勇不會讓你失望」
冷峰看了馬蕭一眼,說︰「就像你說的,槍可以打死敵人,也可以打死自己,段小勇是什麼東西,你我心里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他收了咱們的好處,但是到時候等有了更多的好處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出賣在咱們,一旦咱們被出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的,所以,我不會搭理他,甚至不想讓他知道咱們的任何事情」
馬蕭驚訝的看了冷峰一眼,想不到這個家伙這麼快就會正反面思考問題了,于是說︰「既然你思考的這麼全面,那我就不說了,那什麼,咱們現在怎麼辦?」
冷峰說︰「現在需要給她包扎一下傷口,她的手指骨肯定至少都有錯位或者骨折,如果不馬上治療,恐怕就廢了,而現在咱們沒有藥物,只能回營地」
任東插嘴了︰「長官,我可以回營地拿啊!」
冷峰︰「我倒是把這個給忘了,那好,咱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任東你去取藥箱」
馬蕭說︰「長官!我的長官!這里不是你的部隊,他取不來」
冷峰笑著說︰「有現大洋,害怕取不來?」,馬蕭一愣,然後說︰「我還真是低估你了,看來你背景的確不一般,財大氣粗啊」
冷峰手里可是有足足一萬五千個大黃魚,別看听起來和看起來不少,但是!要知道,在華夏的這個時段,沒有什麼價格是固定的,一盒盤尼西林,也許就要一根大黃魚,一盒注射用的磺胺,也許就要好幾根大黃魚,一旦戰火起,盤尼西林和磺胺,一場戰斗下來,就可以把這一萬五千根大黃魚消耗殆盡。
「好!」馬蕭看著方向,找了個大概不會有搜尋部隊的地方,說︰「那里!是一個放養的藏民的居住地,現在應該都趕羊去別處了,咱們可以過去」
「好!就去那里!駕!」三個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來到一個小山包上的氈房,不過這個氈房似乎不太一樣,周圍都是五彩的旗子。
冷峰︰「吁,這里,不是放羊人的居住地,這里可能是一個喇嘛的住所!」
馬蕭︰「呦呵?你還知道喇嘛?!」
冷峰︰「我當然知道,喇嘛不就是這里的醫生麼,這下好了,也許不用取藥了!」
來到氈房,冷峰他們下馬,噠噠的馬蹄聲,讓穿著藏紅色的喇嘛衣服的喇嘛拿著佛珠走了出來。
馬蕭走過去︰「喂,我們要在你們這里呆會兒!有治傷的藥麼!」
老喇嘛看了馬蕭一眼,閉上眼不搭理馬蕭,馬蕭不高興了,剛想說話,冷峰走過去︰「扎西德勒」
冷峰的招呼,讓老喇嘛睜開了眼楮,合著手︰「扎西德勒,白色漢人」
白色漢人,是藏民對國明黨部隊的稱呼,紅色漢人,是對紅軍的稱呼。
冷峰一看老喇嘛居然會說漢語,立刻雙手合十︰「扎西德勒,大師,我們有個朋友的手受傷了,可以給她治傷麼?我們可以支付藥費」
老喇嘛盯著冷峰看了看,說︰「我的藥,可是很貴的」
冷峰笑了一下︰「絕不拖欠藥費」
老喇嘛︰「就怕,到時候長官想賴賬,只要拿出手槍,我也只能照做」
冷峰︰「大師,如果我敢這麼做,佛祖也不會饒恕我的」
老喇嘛驚喜的說︰「你信佛?」
冷峰︰「只要佛在,主持著善惡因果,信與不信,又有什麼差別麼?王子既然來了,又何須再問從哪來呢?」
老喇嘛欣喜的說︰「快進來!讓我給她看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