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權威們不信任陸天宇,但是他們願意相信這為了村子鞠躬盡瘁的少年郎。
紛紛加固房屋,這幾日忙來忙去,陸天宇時不時的帶著草帽去後山查看土壤。
藥草搶救的還是不及時,有許多藥草才剛剛發芽就夭折了。
心疼價值不菲的藥草,只好搶救一顆是一顆。
「老劉頭,你的房子已經加固了?」陸天宇極目遠眺,目之所及都是綠油油的田野。
「都已經加固好了,沒想到村里出了一個陸神醫!你說的話我信,不過我還是希望你這次是預判錯誤。」老劉頭啃了一口手里的新鮮甜蘿卜,神情有些寂寞。
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吧嗒的抽著旱煙,听陸天宇說吸煙有害健康,于是為了戒煙,就啃起了蘿卜。
他也不希望會發生地震,可是天意如此,他無能為力,只能奔走相告,防患于未然。
不久之後,周圍的小鎮就出現了一次小型地震,小鎮的建設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都是一些殘敗的屋子。
甚至有些都已經是年久失修,又靠著山丘,直接被地震引發的泥石流給掩埋了。
一時之間,哀鴻遍野,目之所及之處,房屋破敗,失去了自己親人的人們傷心的慟哭聲沖破天際。
而陸天宇的村莊早已經有了防備,許多房屋年歲已久,但經過這一次的翻新和加固,損失甚少,都是防震措施的效果。
有幾家人家防震措施做的不到位,塌陷了,陸天宇就去幫助那幾戶人家救援,幸好他們早有防備,人沒事,只是有些許的擦傷。
受傷的村民紛紛感謝陸天宇。
村里的魚塘也因為地震的波及裂開了一個小口,魚塘水渾濁,魚都浮出水面呼吸,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陸天宇跟著水泥匠取過經,若是真的遇見了地震,就不要管那些裂開的小口子,等裂縫開始變大的時候,水位往下移再用水泥糊上,等待烈日的烤灼。
修水塘不急于一時。
村里接到了一通來自縣城地震局的電話,電話對面的人焦急的說要找陸天宇,語氣倒是客氣。
村長接的電話,陸天宇還在考慮怎麼弄魚塘,就被村頭的大喇叭點了名。
踩過枯枝敗葉,對老劉頭說了一句先走了。
「這是地震局的電話,你接一下吧,指名道姓了要找你的。」村長遞給陸天宇。
老式電話還有電話圈,打了招呼之後,那地震局的人著急的說︰「之前的時候你就來過地震局,說是會發生地震,我們領導想請你幫忙,還想因為之前錯怪您的事情親自道歉,不知道你可否有時間呢?」
此人語氣誠懇,言辭得體。
「道歉就不必了,我們做這些事情也是為了百姓們的安康和安全,我會幫忙的!先去地震局找你們吧!」陸天宇語氣並無不耐和嘲弄,而是一種心平氣和的認真。
並不埋怨地震局的看不起。
他不是以怨報怨的那種鼠目寸光之人。
「不,直接開車來縣城吧,我們現在車子的救援隊根本無法進來,地震導致不少路口都堵了。」那人急促的說。
陸天宇明白時間就是生命,耽誤不得,從口袋中模出車鑰匙離開了村長家。
沈如玉聰慧,明白陸天宇所去為何,三兩步趕上陸天宇,香汗淋灕,說要一起去。
他知道這時候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救援,女人並非不懂醫術之人。
在他的燻陶之下,總歸對醫術比普通人多一些了解。
陸天宇答應,一路上坎坷崎嶇,許多樹七歪八倒,壓壞了不少的稻田,農民們注定是顆粒無收。
村莊偏僻,一路上所見無人,到了縣城之中,早有人等在路口接應。
「現在進不去了,塌方塌的道路不通,」接應了是地震局的領導,老嚴。
他們互相做了自我介紹,老嚴已經是半白頭發的年紀了,皮膚松松垮垮的,臉上都是褶皺,但是人一看就很正派,很有官威。
「那快點帶我們進去吧。」陸天宇背著醫療箱,牽著沈如玉的手。
一路上倒塌的殘垣斷壁,有不少人受了傷,陸天宇從醫療箱中拿出了酒精,讓一個縣城里的小護士給受傷的人消毒。
縣城中道路難走,也有警察和軍人在此救援,有不少警犬聞著味道尋人。
地震局的領導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陸天宇,禮貌的說明陸天宇是從縣城冒死而來的醫生,一時之間,陸天宇受到了來自軍人和警察的禮待。
但也有幾個醫生看不慣陸天宇,瘋狂的甩臉子。
「不就是一個鄉下來的野醫生嗎,憑什麼受到那麼高的禮待啊!」手中拿著繃帶的醫生嘲諷。
陸天宇忍辱負重,說︰「都是同僚,請不要這麼說。」
「呵,你也配跟我說是同僚?我感到恥辱!」那個醫生說完就扇了扇鼻尖,「鄉下來的人就是一股子鄉下的酸臭味。」
沈如玉在一邊吐槽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陸天宇則是釋懷一笑,揉了揉沈如玉的頭發,表示不要和狗一般見識。
那個醫生就不樂意了,刻薄尖細的聲音問陸天宇說的是誰。
愣是攔著陸天宇不讓男女主走,除非陸天宇道歉。
陸天宇本來不想和如此尖利的人一般見識,此人卻攔著陸天宇不讓陸天宇走。
有個婦人抱著一個頭顱流血的小孩一下子跪在了穿著白大褂醫生的面前,求他救救她的孩子。
原來是這個小男孩被石頭砸到了頭顱,頭顱正在流血。
那個醫生伸手探了一下小男孩的鼻息,然後輕微的搖搖頭,說出了讓婦人痛哭流涕的死亡通知。
「我可以救他!」陸天宇看了一眼頭顱流血的男孩,一眼就知道小男孩還有一線生機。
白大褂醫生十分震驚,連罵陸天宇是個庸醫,小男孩根本就是難以醫治了。
縣城醫院都塌了,醫療器械全無,除非是華佗在世,才能妙手回春,拯救小男孩的生命。
白大褂醫生讓陸天宇不要賭氣行醫,又嘲諷了陸天宇想要出風頭。
陸天宇一句話未說,只是冷冷一瞥白大褂的醫生,醫生被如此目光一瞥,竟然生出一絲膽怯,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