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節骨眼上,沈如玉還在吃醋,陸天宇不禁有點無奈。
他正想說話,突然發現,那個討債人看向沈如玉的眼神,好像帶著幾分不善。
陸天宇心頭一動,暗處吃驚。
「沈如玉,你小心。」他連忙叫道。
可是,已經晚了。
原來,剛才沈如玉開口,向陸天宇抱怨,引起了討債人的注意。
討債人正愁沒有辦法威脅陸天宇,沈如玉突然發聲,倒是提醒了他。
對呀,把這個女孩挾持住,不怕眼前這位小村醫不就範。
看她這副樣子,八成是小村醫的女朋友吧!
把她拿住,事就好辦多了!
哼哼,就這麼辦!
拿定了主意之後,討債人一個箭步,直接跳過去,迅速來到了沈如玉身邊。
此時,陸天宇的叫聲才剛剛發出。
「啊!」
一聲驚叫,沈如玉面對著凶神惡煞一般的討債人,嚇得面容失色。
「你……你干什麼?」她趕緊朝後躲,大聲質問。
「干什麼?這你得問小村醫了。」
討債人臉上帶著凶笑,向沈如玉逼過來。
陸天宇見事不妙,急忙喊道︰「你快找牛叔去,你身後有扇門,開門就能出去。」
這句話提醒了沈如玉。
沈如玉連忙轉身,一把將後門拉開,邁步朝外面逃去。
討債人哪里肯放她走。
「站住。」
他緊緊跟在沈如玉身後,也追了過去。
陸天宇非常清楚,討債人身強力壯,肯定比沈如玉跑得快。
要是讓他追,用不了幾步,他就能追上沈如玉。
那樣一來,沈如玉可就危險了。
陸天宇不敢怠慢,風一般沖了上去。
「還跑,哪里跑。」
陸天宇幾步追上討債人,一腳蹬在他的小腿上,將討債人蹬了一個趔趄。
不等對方站穩,陸天宇緊跟著又是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哎喲。」
討債人一聲慘叫,在地上不住打滾。
陸天宇拽起他一只手臂,往外一拉,又往里一送。
只听得「喀嚓」一聲,討債人一只手臂已月兌了臼。
討債人身體極其強壯,就算是一只手臂月兌了臼,他還是不肯放棄。他翻身爬起來,又想和陸天宇搏斗。
陸天宇哪里能讓對方得手。
他迅速出拳,呯,一拳正好打在討債人的眼窩上。
瞬間,討債人眼窩烏青,一只眼楮充血,已經睜不開了。
緊接著,陸天宇又出一拳,搗在了討債人的太陽穴上。
這一下,直將討債人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討債人心說,這小村醫也太狠了,這小子以前是練武術的嗎?怎麼出手這麼重!
「你……啊呸……你敢打我,你不想混了!」
討債人嘴摔腫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來。
他睜著一只眼,試圖對陸天宇做出惡狠狠的表情來,恐嚇陸天宇。
可是他這樣一個表情,看上去,只是讓人覺得滑稽,根本不會讓人覺得可怕。
陸天宇淡然一笑,說道︰「怎麼著?打的就是你。敢到我的衛生所里來鬧事,敢傷害我的同事,就得好好給你一個教訓。」
說著話,他伸出拳頭來,對著討債人晃了晃。
那意思是,不服氣是不是?不服再來!
討債人趕緊朝後面躲了幾步,晃著腦袋,說道︰「我來是討債的,又不是來和你打架的。我是文明人,你這也太野蠻了,簡直是有辱斯文!」
「呵?你也懂斯文兩個字?你還敢強詞奪理?」
陸天宇走過去,不由分說,又是兩拳。
咕咚,討債人抱著腦袋倒在了地上。
陸天宇心說,對方怎麼這麼不經打?
他出手可是極有分寸,雖然說招招都打到了對方的病處與痛處,可是,他並沒有出手過重!
這人怎麼說暈倒就暈倒了?
陸天宇俯去,仔細一看,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討債人為了訛詐陸天宇,故意倒下去,想做出一副昏迷的樣子。
可是,他倒得太不巧了。
他倒下去之後,腦袋剛好磕在了一個石頭上。
就這樣,咕咚一聲,他暈了過去。
他不是被陸天宇打暈的,是自己摔暈的。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自作自受。」陸天宇說道。
他將討債人拖到病床上,準備施針,將對方扎醒過來。
不管怎麼說,討債人是暈倒在了他的診所之中,而他又是一個醫生。
醫生的天職是救人,先將這個討債人救過來再說。至于說救過來以後再怎麼處罰他,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陸天宇剛剛把銀針從針匣里拿出來,拿在手中,還沒有出手,這時,就見牛叔氣喘吁吁跑來了。
原來,牛叔得到了沈如玉報信,知道有人在村衛生所里鬧事。
他二話不說,丟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馬上跟著沈如玉來到了村衛生所。
「怎麼樣,天宇,有沒有事?」
牛叔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左看右看,尋找討債人的身影。
他問道︰「鬧事那個小子呢?」
陸天宇一指病床,說道︰「喏,在那躺著呢,他自己把自己弄暈了。」
牛叔一听,知道陸天宇沒事,放下心來。
這時,沈如玉也進了衛生所。
她見陸天宇沒事,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嚇死我了,你不知道,剛才那個人有多凶!」
「天宇,天宇,你怎麼樣?」
一個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聲音剛剛落下,陸天宇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寡婦張芸。
原來,听到有人在衛生所鬧事的消息之後,張芸非常擔心,跟在牛叔和沈如玉身後,和他們一起來到了衛生所。
她帶著關切的神情,到陸天宇面前,仔細察看。見陸天宇安然無恙,松了口氣。
沈如玉見張芸這樣,心中十分不悅,她不想看,將頭轉了開去。
剛一轉頭,她發現,此前被陸天宇救治的那個女人不見了。
「那個受傷的那個女人哪里去了?」沈如玉驚叫道。
「啊?不是在屋子里嗎?」陸天宇說道。
「沒有,她人不見了。」
沈如玉指著洞開的屋門,對陸天宇說道。
陸天宇在衛生所里仔細察看,檢查了每一間屋子,也沒見那女人。
他十分驚訝。
屋子里確實空空如也,看來那個受傷女人應該是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