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金水……金……水……」
女人不斷叫著一個名字。
她在昏迷之中,還不斷叫著這個名字,听上去,好像這個名字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陸天宇和沈如玉將女人放在病床上,女人嘴里,依然在斷斷續續叫著這個名字。
沈如玉將耳朵湊上去,仔細听了听,抬起頭來,對陸天宇說道︰「她好像在叫金水。」
「馬上記下來。」陸天宇說道。
他卷著袖子,手里端著一個手術盤,里面放著酒精、碘酒、傷藥、藥膏,還有一卷藥紗。
這個女人身上的傷口正在不停出血,他必須得馬上為女人止血。若是不然,時間長了,女人難免有性命之憂。
沈如玉將那個女人不住叫著的名字記在紙上,遞到了陸天宇面前。
陸天宇看了一眼,記在腦海里。
然後,他對沈如玉說道︰「你馬上幫她清理傷口,速度一定要快,你還得看一看,她身上有多少個傷口,一個也不能漏下。」
「好。」
沈如玉將袖子卷起來,用鑷子夾著浸透了酒精的藥水棉,一邊幫著女人檢查身上的傷口,一邊幫著她清理和消毒。
不一會兒,沈如玉已經將女人身上的血污全部清理完了。
此時,女人看上去比剛才好多了。
沈如玉放下鑷子,抬起頭來,用手背將額頭上的汗水清掉,對陸天宇說道︰「她身上有兩個傷口,一個嚴重,一個不嚴重。」
「我知道了。」
陸天宇低下頭,將傷藥涂在女人的傷口上。
不得不說,這個傷藥相當神奇,剛剛涂完,女人傷口之中的血馬上止住了。
「血止住了。」沈如玉十分驚喜,對陸天宇叫道。
陸天宇見血止住了,也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他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很清楚,像這個女人現在這樣一個情況,很有可能會出現其他不良反應。
果然,陸天宇這份警惕之心是正確的。
女人傷口之中的血剛剛止住,他又發現了一個更加嚴重的情況︰女人的心跳停止了!
「這可怎麼辦?陸天宇,你快救救她,她心髒不跳了。」
沈如玉帶著口腔,對陸天宇說道。
沈如玉是一個非常有愛心的人,眼見著這個女人心跳都停止了,面臨著生命危險,沈如玉非常擔心。
陸天宇倒是很鎮定。
他對沈如玉說道︰「你不用著急,我來給她扎一針,她馬上就能蘇醒過來。」
雖然說,沈如玉對陸天宇那神奇非凡的針灸之術相當信任,可是,此時此刻,她卻擔心起來。
因為眼前這個受傷女人的情況相當危險,不能再有任何耽擱,否則就可能面臨著危險。
如果陸天宇一針不見效,耽誤了送這個女人到醫院去的寶貴時間,豈不是更加麻煩了?
「別,陸天宇,你別給她扎針,你馬上送她到醫院去。快點。」沈如玉叫道。
「現在送她去醫院?你知道醫院離我們這里有多遠?你知道不知道,你送到她到醫院去,半路上她可能就沒命了。」
陸天宇說著話,從針匣里往外拿針。
沈如玉管不了那麼多。
她走過去,攔著陸天宇,不讓陸天宇拿針,說道︰「你別幫她扎針,你快點幫她做心肺復蘇,我打醫院急救電話。」
陸天宇被沈如玉攔著,針拿在手里不能給女人施針,他也不由得著急起來。
眼前這個女人的情況,確實是不能再耽擱了。再不施針,她馬上就有危險。
陸天宇吼道︰「你走開。她身上還有傷口,你現在為她馬上做心肺復蘇?能有效果?」
「我不管,你得送她到醫院去。」沈如玉說道。
陸天宇沒有辦法,只好將銀針裝回到匣子里,然後將沈如玉推到了門外。
陸天宇將門從里面鎖上了。
「陸天宇,你開門。」
沈如玉在外面急得直跳腳。
陸天宇此時沒有工夫和她說話。
他走到牆邊,伸手從包里將針匣拿出來,又從中抽出了一根銀針,來到了受傷女人面前。
此時,只見受傷女人面色青紫,嘴唇發青,呼吸已停。
陸天宇知道,能不能將這個女人救回來,就看他這一針扎得怎麼樣了。
如果是在平時,陸天宇十拿九穩,一針下去,就能將這個女人救過來。
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已受了嚴重的傷。剛才他和沈如玉又吵了一架,不免心浮氣躁,連拿著針的手都微微顫抖。
現在陸天宇也不敢保證,他這一針下去,就能將女人從危險之中救回來。
希望上蒼保佑吧!
陸天宇在內心之中默默念叨了一句,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銀針,朝著女人扎了下去。
窗外,沈如玉也是一臉緊張神情。
剛才,她讓陸天宇送受傷女人去醫院,心急如焚,不斷吵鬧著。
可是現在,當陸天宇真正準備施針,沈如玉卻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她非常清楚,現在她不能再給陸天宇增加任何干擾。
事已至此,沈如玉也只好在心中暗暗念著,希望上蒼保佑,能夠讓陸天宇將女人救回來。
陸天宇將手中的銀針舉起來,手腕一抖,手指輕輕一晃。
嗖
一道銀光,朝著女人身上的穴道飛了下去。
轉眼之間,銀針已扎進了女人穴道之中。
銀針半露,不住輕晃著。
陸天宇知道,這個受傷女人此時身體十分虛弱。他施針之時,不能夠將銀針扎得過深,若是不然,就有可能傷到女人原本十分脆弱的身體。
因此,他只施了半針。
「呃——」
隨著銀針落下,女人一聲輕呼,好像有些醒轉。
陸天宇心頭喜悅不已,正準備仔細觀察,卻听到從窗外傳來了一陣吵架聲。
「開門,讓我進去。」一個粗暴的男人聲音吵道。
「你不能進去,這里是衛生所,你不能在這里胡鬧。」這個聲音是沈如玉。
陸天宇心頭一驚,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外面吵鬧。
他轉過臉,朝著窗外看去,看到了一張胡子拉碴的臉,臉上全是橫肉。
「這個女人欠我的賬,我來拿錢,你們憑什麼攔著我?」那胡子壯漢隔著窗子,沖著陸天宇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