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子彈和罪犯槍中的子彈不吻合,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蹊蹺。可是這和陸天宇、沈如玉兩個人,一點關系也沒有。
警察將他們兩個人帶到警局之中詢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做了筆錄,又配合著回答了一些問題之後,兩個人就被放了出來。
張芸早就等在警局外面了。
見兩人出來,張芸喜形于色,迎上前來,說道︰「我已經叫了一個出租車,咱們一起回去吧。」
陸天宇知道,張芸向來在經濟上不怎麼寬裕。一個寡婦失業的女人,又能有幾個錢?
她現在主動叫出租車,還可能是因為心中帶著一份歉意,想主動向陸天宇和沈如玉示好。
想到這里,陸天宇的心軟了下來。
他對張芸笑道︰「好,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見陸天宇笑了,張芸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三人乘著出租車剛走到村口,還沒進村,車子就被人攔了下來。
「站住,不能進去,快停車。」
村民王老三像個門神一般,直接站在車前,兩只手不停比劃著。
司機一看,無奈地說道︰「三位,這可不是我不想送你們到家門口,是人家不讓送。好了,現在請下車吧。」
陸天宇和沈如玉、張芸三個人下了車。司機一打方向盤,車子掉頭而去,只留下了一道黃塵,將三人包裹了起來。
張芸和沈如玉嗆得直咳嗽。
陸天宇舉起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問王老三︰「怎麼回事?怎麼不讓車子進村了?」
王老三將眼一瞪,說道︰「不只是車子不讓進村,所有非本村人,全都不能進村。」
陸天宇一愣,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王老三將頭一搖,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人家說了,不讓非本村人進村,你們就不能進去。」
這個王老三腦筋一向不太靈光,村子里有什麼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都會安排他來做。
現在讓他守著村口,禁止外人進村,這是一個得罪人的事情。別人不願意做,可王老三不管那麼多,將這個事情做得鐵面無私。
張芸走過去,笑著說道︰「三叔,那我可以進去吧?我是咱們本村人。」
王老三翻了一下眼,將手一揮,說道︰「你能進,你們兩個不能進。」
陸天宇攤開手,無奈地朝著沈如玉笑了笑。
張芸轉過臉來,對陸天宇和沈如玉兩個人說道︰「你們先在村口待一會兒,我進村去打听一下情況,一會來接你們。」
「好,你去吧。」陸天宇說道。
沈如玉也朝著張芸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張芸辭別二人,邁步朝著村中走去。
陸天宇和沈如玉兩個人在村口站著無聊,走到田邊坐了下來。田野里禾苗長勢正盛,田間小路上青草茵茵,還有蝴蝶和蜜蜂飛來飛去。
兩人雖然進不去村,在這里待著,倒也覺得又舒服又愜意。
不一會兒,就見張芸慌慌張張從村子里跑出來了。
陸天宇和沈如玉兩人見了,馬上起身,迎上前去。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我們進村子?」不等張芸站穩,陸天宇馬上開口問道。
張芸上氣不接下氣,說道︰「是……是村子里有個癲癇病人,听說,好像還感染了麻風病。現在李村長已經讓人把村子封起來了,怕傳染,任何外人不得進入。天宇,沈如玉,不如……不如你們在外面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張芸也是一番好意。她生怕陸天宇和沈如玉兩人不明真相,一直等在村外,倒不如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
陸天宇一听卻急了。
他是醫生,現在村子里發生了傳染病,理所當然得讓他進去。他必須得趕緊進村去救人。
「不行,不行,我得進村。」
陸天宇說著話,將包往背後一背,邁步就朝著村子里走去。
王老一看,也急了。
「哎,哎,陸醫生,你干嘛?」王老三眼一稜,站在陸天宇面前,伸開兩只手臂,攔住了他。
陸天宇說道︰「我進村。現在村子里這樣一種情況,我不能在外面袖手旁觀。」
王老三馬上說道︰「你不能進去。村里現在通知了,所有非本村人,一概不能進去,懂不懂?」
「我是醫生。」陸天宇說道。
王老三根本不認這個茬,說道︰「你是醫生又怎麼樣?你不是本村人,說不讓進,你就不能進。」
王老三不講道理,沒有絲毫通融的意思,這讓陸天宇急出了一頭汗來。
沈如玉走過來,說道︰「那我能不能進去?」
王老三不加思索,說道︰「你也不能進去。」
「為什麼?」沈如玉問道。
王老三說道︰「你不是本村人,你不知道嗎?」
沈如玉想了想,說道︰「那我要是以後嫁到了白江村呢?」
「這……這……」王老三模了模腦袋,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有些遲疑。
張芸見了,趕緊過來說道︰「三叔,要不,你就讓沈如玉進去吧。你看我,以前也不是白江村人,現在嫁到村子里,我不也成咱們村的人了?」
王老三愣住了。
他品了品,張芸這個話沒錯。以前,張芸確實不是白江村人,可是現在,她又確確實實成了白江村人。
他總覺得,這里邊有哪個地方好像不太對勁。可是一時之間,他又想不清楚。
張芸不等王老三反應過來,一拉沈如玉的手,說道︰「走,咱們進村去。三叔,我和沈如玉我們進村了。」
「哦,好。」
張老三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目送著她們兩人進村。
待到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反應過來之後,張芸已經拉著沈如玉的手,三拐兩拐,在村子里消失了。
現在,只剩下陸天宇還在村子外面站著。
王老三瞪著兩只圓眼,像是看管罪犯一樣,看著陸天宇,嚴防他乘機進村。
陸天宇無奈地笑了笑,說道︰「讓你看著村口,村長安排得真是太對了!」
說罷,他邁步離開村口,順著塵土飛揚的小路,朝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