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出膛時的爆破聲,沈如玉中槍之後的慘叫聲,還有陸天宇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從衛生室的窗戶里傳出去,在白江村上空盤旋。
村子里的安寧一下子被打破了。
不少村民听到動靜,迅速從家中趕出來,各自操著家伙,循著聲音,來到了村衛生所外面。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
「哪里傳來的槍聲?」
「天宇,沈醫生,你們怎麼樣?」
村民們聚集在外面,七嘴八舌,朝著衛生所里叫嚷。
衛生所里,開槍的那個罪犯听到外面來了不少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將頭一扭,見同伙的脖子上扎著一個銀針,知道是陸天宇所為,便伸手將銀針撥了下來。
「嗚……」
同伙喉嚨里咕嚕一聲,慢悠悠醒轉過來。
他左看右看,問道︰「怎麼回事?我怎麼睡著了?」
開槍的罪犯一指陸天宇,說道︰「是他用銀針把你扎暈了。」
「混蛋,你敢扎我?我要了你的命。」那暈過去的罪犯站起來,猛撲向陸天宇。
他的同伙大聲叫道︰「你消停點!現在外面全是人,趕緊想想怎麼出去。」
「啊?」
朝陸天宇撲過去的罪犯心頭一驚,趕緊來到窗邊,順著窗戶縫朝外看過去。他發現外面站了不少村民,心里又驚又怕。
「怎麼辦?我們現在怎麼辦?怎麼又被包圍了,我們也太倒霉了!」
他失聲叫著,聲音里好像還帶著哭腔。
剛才開槍的那個罪犯凶狠毒辣,十分凶悍,不像他這個同伙這樣膿包。
他眼珠一轉,對同伙說道︰「你現在過去,把門打開。」
「為什麼?把門打開,萬一他們沖進來怎麼辦?」他的同伙不敢開門。
開槍的罪犯喝道︰「讓你開你就開,少嗦。我倒想看看,誰敢迎著槍子沖進來,有不要命的,盡管讓他進來好了。」
同伙听他這麼說,想了想,點點頭,咬著牙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吱呀
一聲輕響,衛生所的門被推開。
圍在外面的村民們听見之後,拿著家伙就準備往里邊沖。
這時,就听到「呯」,一聲巨響。
緊接著,
嗖
一顆子彈從里面射了出來。
子彈打在外面的樹上,直接將樹干炸出了一個洞。
子彈的威力,遠比村民們手中拿著的家伙強得多。村民們一下子被鎮住了,全都站在原處發呆。
「里面的人有槍。」
「不得了,是江洋大盜。」
「進不去,進去就是個死啊!」
「再等等,看有什麼辦法,可千萬不能貿然進去送死。」
村民們心中害怕,迅速後退,再也沒有人敢向前沖了。
衛生所敞開著的門,像是罪犯那只滿含著譏諷的眼,正在嘲笑這些朝後退縮的村民們。
開槍的罪犯見村民們不敢向前,吹了吹槍口,洋洋得意,對同伙說道︰「怎麼樣,我說過什麼?你們一看咱們手里有槍,誰也不敢沖上來。」
「太好了,還是你有辦法。」同伙叫道。
開槍的罪犯將槍口一轉,重新對著陸天宇,對他的同伙說道︰「你現在把門關上,守著窗戶。一旦外面有任何風吹草動,你馬上告訴我。」
「是。」
同伙走過去,拿著槍守在窗口,透過窗子縫隙朝外窺探。
此時,沈如玉躺在陸天宇懷中,傷口正在不住朝外流血。她臉色蒼白,意識模糊,情況十分危險。
陸天宇心急如焚。
受傷的右手已經被他置之度外,他現在滿腦子想著的,是如何挽救沈如玉的性命。
還好,剛才沈如玉把針匣拿了過來。
陸天宇十分費力地從針匣里抽出一根銀針,用左手扎在沈如玉的穴道上,幫沈如玉止住了血。
血是止住了,可是沈如玉已經昏迷過去。如果不能及時得到醫治,她還是有性命之憂。
陸天宇面對著兩個罪犯,忍著心中的焦急情緒,說道︰「兩位好漢,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有什麼仇家,去尋他們報仇好了。我們兩個與你們無怨無仇,還請放了我們。」
開槍的罪犯看著陸天宇,一聲不吭,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看上去,他好像是一只剛剛捉住獵物的野獸,準備將獵物戲耍一番。
躲在窗口把風的罪犯,則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陸天宇和沈如玉,又將臉轉了過去,也是一聲未吭
陸天宇見他們不說話,又說道︰「我這位同事現在受了傷,情況非常危險。如果可以,我願意留下來當你們的人質,還請你們允許讓我把她送出去。」
開槍的罪犯臉上笑容突然消失,他惡狠狠叫道︰「廢什麼話!她死不死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再敢廢話,我先一槍崩了你。」
這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陸天宇非常清楚,和他交流,基本上沒有什麼可能。
他心中十分焦急,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從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天宇,天宇,你和小沈你們怎麼樣了?」
是村長李清石。
陸天宇急忙叫道︰「我還好,沈如玉受傷了,她現在很危險。」
村長李清石在外面又叫道︰「里面的罪犯听好了,你們如果不把天宇和小沈送出來,我馬上報警,讓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里面的罪犯一听,馬上炸毛了。
「你敢報警?老子將你們整個村子炸平。」
「報警,馬上報警,看是他們先死,還是老子先死。」
面對著這樣兩個亡命徒,村長李清石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陸天宇知道,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沈如玉真的就危險了。
他急忙問道︰「你們說,要怎麼樣,你們才肯放過我們兩人?」
剛才開槍的罪犯說道︰「放你們?做夢去吧!」
守在窗邊的罪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躺在陸天宇懷中的沈如玉,突然嘿嘿嘿獰笑起來。
陸天宇馬上警覺起來,問道︰「你想怎麼樣?」
那個罪犯一指沈如玉,說道︰「我看上她了,我要把她奸殺了。」
說罷,他笑得更加凶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