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彩霞痛苦地申吟著,試圖挪動身子,卻是動也不能動。
「爸,你別攔著陸醫生,你讓他救救我,快呀。」劉彩霞聲音輕得好似蚊鳴,幾乎听不到。
很顯然,已經流了不少血的她,此時相當虛弱。
這時,老劉頭見劉彩霞話都快說不出來了,才真正驚慌起來。
「陸醫生,你救救她,救救我女兒吧。」他將雙手一撤,收起了蠻不講理的一面,轉而向陸天宇求救。
「你現在,願意讓我救了?不怕丟面子了?」陸天宇捏著銀針,問道。
老劉頭趕緊搖頭︰「不怕,不怕,不怕丟面子。」
然後,他又迅速點了點頭︰「我願意讓你救她,求求你了,陸醫生,你趕緊救救她吧。」
陸天宇看著老劉頭,搖著頭輕聲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過去,將手中銀針一晃。
嗤
一聲輕響。
銀針又準又穩,扎進了劉彩霞的穴道之中。
轉眼之間,剛才還血流滿地的劉彩霞,此時已止住了血。不過幾秒鐘,她臉上的顏色已變得好多了,慢慢有了血色。
陸天宇不敢怠慢,又迅速將銀針匣子打開,從中抽出一支粗一些的銀針來。
她將銀針對著劉彩霞的月復部,看準了穴道之後,一針扎了下去。這一針,他扎得很重,整支銀針幾乎全部沒入,只留一點余柄在外面。
劉彩霞申吟了兩聲,然後一臉痛苦的神情。緊接著,她肚中的死胎也月兌落了。
陸天宇只用兩針,就讓劉彩霞死里逃生,撿回了一條性命。
老劉頭對陸天宇十分感激。他手哆嗦著,從口袋之中掏出一個錢包里,又從皮匣子里抽了一沓錢,遞到陸天宇面前。
陸天宇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錢,心想,讓老劉頭這樣一個鐵公雞出錢,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個錢他沒有要。
陸天宇指了指劉彩霞,又指了指教務處,對老劉頭說道︰「拿這些錢回去,好好給你女兒養養身子。還有,教務處被弄成這樣,你找人收拾一下,再放掛鞭炮沖一沖,別讓人家說你的閑話。」
老劉頭連連點頭,說道︰「好,好,沒問題,一切都按著陸醫生你說的辦。」
「還有,」陸天宇說道︰「今天這件事情,你們一定得保守秘密。」
不用他說,老劉頭也得保守這個秘密。
劉老頭又一次點著頭,說道︰「好,好,沒問題,你放心,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
說完,他轉過臉,瞪著二毛一眼,喝道︰「你這個畜牲,陸醫生說的話,你听清楚了沒有?」
二毛嚇得腦袋一縮,趕緊說道︰「听清楚了,我也會保守秘密,一定會。」
老劉頭將女兒帶回家,養了兩天之後,見女兒安然無恙了,他又不安生了。他惦記著被張芸收養的那個男嬰。
听人說,那可是一個又白又胖的小子,長得可愛得很!他有些不舍得,想從張芸手里將孩子奪回來。
老劉頭來到張芸家里,說道︰「張芸,這是我們劉家的孩子,以前沒主,現在有主了,你得還給我。」
「劉叔,你不能這樣,這孩子,我……我養得好好的,我……我不給你。」張芸說道。
她養了兩天,非常喜歡這個男嬰,已經對他生出了深厚了感情來。現在老劉頭來,想將男嬰奪走,她又怎麼可能同意?
「不給?那可不行,這是我女兒的孩子,你憑什麼不給我?」
老劉頭說著話,一伸手,就想從張芸手里將孩子奪過來。張芸將孩子緊緊抱著,轉身跑到了屋里。
老劉頭正想進屋,這是,陸天宇到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又鬧到這里來了?」陸天宇問道。
老劉頭說道︰「這是我們劉家的孩子,我帶他走,天經地義。」
「你忘了你說過什麼?你得保守這個秘密。你把孩子帶回去,不等于向大家宣布,孩子是你家的?」
陸天宇問道。
「啊?」老劉頭愣住了。
「還有你女兒的面子,你也不想要了?」陸天宇又問道。
老高頭眨巴著雙眼,說道︰「那……那怎麼辦?」
陸天宇說道︰「你不如這樣,孩子讓張芸養著,你們家出錢,然後,過一段時間,你們可以來看看孩子。這樣的話,你們又不用擔心別人知道,又能經常見到孩子,和孩子親近,豈不是兩全其美?」
老劉頭仔細一想,說道︰「好,這個辦法好。」
他同意了。
張芸抱著男嬰躲在屋子里,一直在悄悄听著外面說話。听到陸天宇說服了老劉頭,她抱著孩子走出來,向陸天宇道謝。
男嬰胖乎乎的,就算沒有人逗他,見到陸天宇之後,他也嘴角一彎,好像對著陸天宇笑了起來。
看上去,似乎他知道,陸天宇是他的救命恩人。
老劉頭再怎麼吝嗇和財迷,此時,見到了他的親外孫之後,他也忍不住走過去,抱著男嬰親了又親。
張芸生怕他將男嬰奪走,趕緊抱著孩子回屋子里去了。
老劉頭伸著頭,眼巴巴看著張芸抱著男嬰進了屋,他咂了咂嘴,轉過身來,對陸天宇說道︰「天宇,這件事真是多虧你了!你說說,讓我怎麼感謝你好呢!」
陸天宇說道︰「算了,這些感謝的話你就不用說了。以後,再見了我,別那麼尖酸刻薄就好。」
听他這樣說,老劉頭一張老臉一紅,說道︰「哎呀,你還記著前面的事情哪!那是我不對,我這個人不會說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陸天宇笑了笑,沒吭聲。
這時,老劉頭突然想起來了,陸天宇說,他準備種植藥材。
「對了,天宇,你不是說,你想種藥材?老李那點技術算什麼,你想種的話,我幫你,我的技術比他好多了。」
老劉頭拍著瘦身板,向陸天宇做著保證。
陸天宇想了想,說道︰「現在技術問題,並不是我面臨的難題。現在我面臨的最大一個難題,其實是資金問題。」
他說的是實話。
他如果不動用背後的家族關系,不利用家族的資金,只是以一個小村醫的身份來做藥材生意,資金確實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