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二點的時候，我趕到了異調處。
郊外那個地方，據說就有火箭發射井。
我平時主要去的地方，是大樓的-3層，也只去過那一層。
之所以不去別的層，不是因為沒興趣。
主要這個機構，他是國家性質的，而且還是需要隱蔽的那種。
我也就不方便進去轉轉，
我從車上下來，給了王建軍一個眼神。他就開著車離開了。
我站在路邊。這附近都是有交通管制的，不是什麼車都能進來。
所以，很空曠。
我在馬路中間，跳了一段爵士舞，自我感覺良好。
「你還在那舞呢？趕緊上來！」
手機里，李異的聲音爆發開來。
這家伙，總是黑進我手機里，搞得我一驚一乍的。
我再整理了一下頭發，簡直帥到沒邊了。
乘電梯，熟練地去到-3層。電梯的按鈕是隱藏式的，不過杜濤教過我。
「可算來了！」李異和老張、杜濤三人又在等著。
「這次的任務有多重要，就不用多說了。」李異望著我︰「可絕不能出差錯！」
「嗨，不就是跟外星人建交麼，有什麼難的。」我不屑︰「我又不是沒跟外星人待過。」
「對了，說起這個……」杜濤望向我身後︰「她沒跟你一起來？」
「希爾說，她寧願在地球上多待一會兒。」
李異靠過來︰「說起來，你是怎麼跟她溝通的？你們應該有語言障礙才對吧。」
「NONONO。」我搖搖手指︰「她自己帶著一個翻譯機，所以溝通沒問題。」
「至于月球上那幫，應該也有翻譯機。不然，怎麼會給我提供Y病毒的情報？」
我琢磨了一下︰「對了，我一直都沒問。焱那家伙，怎麼樣了？還在冰塊里嗎？」
李異臉色一變︰「廢話！老子眼皮子地下，能讓他跑了？」
杜濤知道焦尸消失的事情，欲言又止。
我看到杜濤的表情︰「哦？那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沒，沒有。」李異嘴很硬，但我自有辦法︰「這樣。那楚雲他們呢？溫雅？」
「哦，列車上的幸存者啊。」杜濤回過神來︰「楚雲博士已經月兌離生命危險了，那個叫溫雅的姑娘……」
「她正在我們安排的保護性監視下，暫時不會有問題。」
我捕捉到細節︰「記住讓人近身保護性監視，避免視覺死角。」
「溫雅的能力，應該是某種領域類超能力。這可是搶手貨，別出事了。」
杜濤摁著耳機，囑咐下去。
「哦，還有，記得幫我給楚雲博士買一束花。」
杜濤點頭。
李異欣賞地看著我︰「這馬上就要登月了，還有心思操心別的事？」
「又不是什麼大事。」我翻了個白眼︰「不就登個月而已。」
「哈哈哈哈哈！好！」李異大笑不止︰「這才是年輕人嘛！」
「別玩這一套。」我道︰「讓我幫忙可以，得收費。」
「啥？」老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可是你載入史冊的好機會，史上最年輕的宇航員！」
「少來。」我抱起雙臂︰「你當我想露臉？弊大于利！」
「要是不滿足我的條件，我就不去了。」
我把話講
完，往一邊一站。
「真是跟他爹一個樣！」李異氣的直撓頭︰「你有什麼條件？」
「不會又要吃掉一個月伙食吧？」杜濤可是嚇得不清，記憶猶新。
「這個嘛……我要永久成為異調局的高層，而且假期我說了算。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怎麼可……」李異正要反駁，卻被老張拉住︰「你還不知道他們莫家人？」
「嘴上一套，手上一套。」
李異神色數變︰「怎麼，老張。你的意思是？」
「眼下，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全球人民都在盯著呢，不能出岔子。」
「要不，你先答應他。他無非就是想要個自由些而已，他應得的。」
李異也是急了︰「不行，老子還得打卡上班，他倒自由？」
「你也知道他的能力。給他一個沒有實權的榮譽高層位置，也算拴住他，拴住了這小子，老莫不是也？」
老張聲音沉穩︰「老李，你仔細想想。這筆買賣不虧！」
李異和老張在那嘰嘰喳喳半天，最後總算是答應了。
「行，看在你小子立過許多大功的份上，等你從月亮回來，老子就給你一個異調局非常駐總監督的位置！」
「這以後，甭管是異調處，還是異調局。你莫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人力、物力、財力，隨便你用。這下行了吧？」
我笑得眼楮都彎了︰「哎，謝謝李叔！」3
「滾蛋！這會兒知道叫李伯了？趕緊去做登月準備，少在老子面前礙眼！」
「好好，這就去~」我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對了，他那不負責任的爹呢？」李異道︰「老莫那家伙還在海外？」
老張貼近他耳朵︰「前幾日，我從老莫一個替身那，獲得到消息。」
「怎麼？」
「據說老莫正在調查一起空前絕後的史詩級全球性跨國大案。具體是販毒還是黑幫，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那就讓他也忙著吧。唉，事情真是越來越多啊。」
「對了，我還听說雙慶那邊的異調處，報告了許多超自然事件，都在龍虎山附近。」
「顧問……」老張也听過他的威名︰「應該不用操心。」
「希望如此吧。」李異把手里的核桃塞在兜里，拿出一根煙。
「真是不太平啊。」
「放逐者那邊也盯緊點，實在不行，可以暫時跟他們停火。」
非常時期，就要用非常的手段。
「老張。再過幾日，我也該回北平了。」李異道︰「其實早就該回去了，一直拖到現在。」
「實在是清水這邊走不開。」
「這就要回去了？」老張驚訝。
「萬事，等那小子從月亮上回來再說。」
……
基地中，新來了一大批宇航員。這群人是隨行的，之前在某個航空基地里就職。
我要搭乘的火箭，沒有名字，只有個編號，叫「三十七」。
這次行動，即37號行動。
目的是與表示出善意的外星人建立外交關系。
事實上，他們也很歡迎我們。據他們發來的文件稱，他們來自于一個叫做「星際聯盟」的組織。
要是讓米國人知道了，估計又該搞什麼陰謀論，所以干脆秘密發射。
不過……這麼多人
，興許米國早就知道了，準備搞點破壞也說不定。
這次行動，很復雜。
我在失重艙里漂浮著，讀完了莎士比亞一篇手稿的最後一行。
「嘿！身體不錯。」一個穿著寬松T恤的男人飄過來︰「一般人會暈的。」
我報以微笑。
「我今天要登月。你呢？來訓練的？」他又問。
「我也一樣。」
男人驚訝︰「不對吧，我怎沒見過你呢？所有機組成員都應該提前有個會面的。」
「機組成員？」這倒是有點戳到我的知識盲區了︰「這火箭不是自動航行的嗎？」
「對啊，機組成員是負責檢修機體的……」
跟我猜的差不多。
「太好了。」我拍了下手︰「你記得告訴其他機組成員，不管在那上面發生什麼事，都在我掌控之中。」
「什麼？你是誰？」
「異調局非常駐總監督，你上級的上上級。听我說的做。」
「這麼年輕？」
男人要離開，我又道︰「你跟她，談了幾個月了？」
「什麼？你怎麼知……」男人嘴唇開合了幾下︰「我和她說好了，這次任務回來之後，就娶她。」
「喂喂……」
這麼明顯的FLAG你也要說啊？那豈不是你就回不來了？
好在老衲會一手反向FLAG。
「等你們二位成婚的時候，我會送一份特殊的禮物。」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我？」男人嘆氣道︰「一個無名之輩，三流配角罷了。」
……
下午兩點。
天空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點火聲。一枝火箭隨即冉冉升空。
「蕪湖！起飛咯！！」我壓著耳朵。
基地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在月兌離地心引力！」
「已經離開平流層！」
「解體！」
隨著一陣陣緊張的術語，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嶄新的點。
眾人歡呼起來。這可是清水火箭發射基地的第一次任務！
首戰告捷！
「也不知道，那上面情況如何。」李異穿著一身正裝︰「打開通訊器，我要跟代表通話！」
我系著安全帶，面無表情，手里拿了一袋薯片，正在奮力咀嚼。
機組人員和我，不在同一個休息室。
我面前的屏幕閃開，我趕緊丟掉薯片。
失重感逐漸籠罩，我知道，已經到了宇宙中。
「中原國代表莫先生，這里是清水發射基地。請您做好準備，即將接入。」
李異的大臉攤在屏幕上︰「是我。一切順利嗎？」
「都挺順利的，就是我有點耳鳴，點火的時候。」
李異滿意地看著屏幕︰「嗯。這一身西裝倒是體面。誰讓你穿的？」
「我得一直穿著。」
「很好。既然發射已經成功了，那就開一個全球直播吧。」
「預計登月還有多久？」
屏幕邊緣，一袋拆開的薯片伸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