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天？」我念了這個詞，左手藏在背後。
楚雲一號痛苦萬分︰「這全是我的錯……」
「正是。」楚雲二號風光無限︰「我親愛的哥哥。在他潛心研究他的明天計劃時，我偷偷從實驗室中帶出了Y型病毒原生體。」
「所以這動車上的事，都是你搞出來的？」我轉著手指。
楚雲二號這個人，似乎並不急切于下一步行動。自大嗎？
「哦，這？」楚雲二號表情一變︰「這並非我本意。我原本帶著YⅠ型病毒，搭乘這輛動車，去往內蒙。」
去內蒙？難道那邊有接頭人？帶著YⅠ型病毒，恐怕指的就是13號車廂內破損的那一管.
「這所謂的冥天，到底是？」我看向萎靡不振的楚雲一號。
「呵。」楚雲一號苦笑，道︰「我在進行明天計劃的同時，他也在進行著他的冥天計劃。」
「正是如此。」楚雲二號洋洋得意︰「在我自己的實驗室中，我成功將Y型病毒變異成了三種形態。」
「Ⅲ型的出現是意料之外的產物。將人類變成行尸走肉可不是目的。」
楚雲二號閑庭信步，踱來踱去︰「只要將Ⅱ型病毒在全世界範圍內傳播，普通民眾就會變成不具有反抗意識的傀儡。」
「Ⅰ型病毒，則無限接近于原生體。只要將Ⅰ型病毒注入體內，保留自我意識的同時，還能控制所有Ⅱ型感染者。」
我大概明白過來了。
「你要把Ⅱ型病毒傳播到全世界，隨後自己再注入Ⅰ型病毒？」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控制所有Ⅱ型感染者。只需要一夜，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之王。
我相信，沒有哪個野心政治家能抵抗的了這種誘惑。
楚雲二號邪惡且瘋狂地笑著︰「不錯嘛，你。要不要做我的手下？等一切結束，可以讓你成為我的直屬下級。怎麼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我仔細思索著，有點動心︰「听起來不錯。」
「你仔細考慮考慮。」楚雲二號揉揉手腕︰「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楚雲一號身後的小男孩，瞪著眼楮，小手緊緊抓住楚雲。
外面的Ⅲ型感染者，還在遵循本能，不停地砸著門。
「真是聒噪！」楚雲二號揮手︰「滾！」
Ⅲ型感染者們，全部滾到了一個車廂外。
楚雲二號左右搖搖頭，發出咯吱的聲音︰「那該死的櫃子也真擠。」
楚雲一號把手臂上的帶子纏繞起來︰「弟弟，你……」
楚雲二號暴怒，一巴掌把楚雲一號打飛︰「別叫我弟弟！叫我冥天。」
至此，局勢豁然開朗。
冥天是楚雲的弟弟，Ⅰ型病毒感染者，具有操縱低級感染者的能力。而且，恐怕身體素質也遠超常人。
楚雲，是明天計劃的主導者，但研究成果被冥天改造，變成了生化武器。
我覺得有那里不對勁，道︰「冥天大人，下一步怎麼辦？」
冥天回頭，頗為欣賞︰「哦？你倒有遠見。等我忙完手邊的事，再把你變成下級。」
「請務必讓屬下幫忙，冥天大人。無功不受祿。」
冥天點點頭︰「有魄力，有遠見，有眼色。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不過，等
下就不再是‘人’了！哈哈哈哈哈……」
我單膝跪地，右手勾在左肩上︰「屬下愚鈍，全听冥天大人差遣。」
一直在旁邊吃瓜的溫雅看見我這個樣子，眼中最後的希望也消失。
在生死、利益、權力面前，其他都顯得無力。愛情，友情？兩只臭狗罷了。
楚雲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和冥天，只能嘆息。
「很好。我帶著的那一管YⅠ型病毒不小心泄露。為了達成統治世界的最終目標，還得再采取一管才行。」
「原來如此。」我也露出笑容︰「從何處采取？屬下這就去辦。」
「哎。不用你麻煩。」冥天似乎早有準備︰「我2018年從明天計劃中偷走的Y型病毒原生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楚雲回頭，模了模小男孩的頭︰「記得我教你的嗎？」
小男孩一瞬間搖了搖頭，但最後變得堅定。
冥天運籌帷幄，可以說統治世界所需要的所有材料，都觸手可及︰「把他交出來吧，親愛的哥哥？」
「最好不要做傻事。」冥天左手上的肌肉溶解，化成尖刺，如雷電般貫穿了楚雲的右手，釘在牆上。
「啊啊啊！」楚雲痛地大叫，右手血流不止。
我尋思他也沒說不給你啊。真是暴躁老哥。這兩人之間估計積怨已久了。
冥天得意地轉著左手，享受著哥哥痛苦的慘叫。
「真好啊，哥哥。」冥天靠到楚雲耳邊︰「我們兩兄弟攜手，本來可以輕松稱霸世界的。」
「都怪哥哥你，頑固又專一，對吧？」
楚雲臉上全是汗，整個人已經喊叫不出來，虛弱至極︰「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冥天像是被點了火柴的鞭炮引線︰「收手？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要征服全人類的存在！」
「而你，就給我變成活死人儡吧。看看你堅守的正義，不值一提。」
「不過你放心。」冥天喪心病狂地轉動著左手上的尖刺︰「等你死後，我會給你立個碑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見機行事，把那個小孩奪過來，抓在身邊︰「冥天大人。」
冥天冷靜下來︰「哦，真能干啊。只要進行皮膚接觸，身為高級存在的我，就可以直接轉化出YⅠ型病毒。」
說罷，冥天伸出右手，朝小孩身上模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小孩的心髒跳的很快，要緊牙關。
就在冥天馬上要踫到男孩的時候，突發異變。
我把小孩往後一拉，導致冥天的手無功而返，僵在空中。
冥天皺眉，左手變成的尖刺消失，楚雲跌落在地上。
「果然不是真心效忠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冥天並不輕視我，雙手都變成尖刺。
原來只是假投敵。溫雅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楚雲按著傷口，滿身大汗。
就在這時候，我揚起嘴角，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冥天大人。屬下的確是真心效忠的，只是這小子有問題。」
「哦？」冥天也沒料到這一出︰「怎麼回事？」
我從男孩一直緊咬的牙關里，抓出來一根細針，游刃有余。
傷重的楚雲看見這一幕，渾身無力
，徹底被擊垮︰「完了，他怎麼會知道！」
「這是？」冥天鼻子一動，隨後暴怒︰「這反向的序列……你們這群混蛋居然真做出來了？Y病毒的血清！」
冥天兩只手變回人形態，掐住楚雲喉嚨︰「說，研究到什麼地步了？」
楚雲支支吾吾橫不出聲來。
我扯了一下冥天的白色長外套︰「掐著呢，說不出話來……」
「哦。」冥天松開手︰「不對，這不是重點！不說的話，就拿那邊那個女生開刀！」
溫雅見我卑躬屈膝的樣子，渾身都涼了許多︰「也許人類注定滅亡了……」
動車還在不停地行駛著，駛向未確認的地方。
……
清水市，奇跡事務所內。
杰諾斯抱著比熊犬，把這白色的小家伙遞給委托人。就是先前那位失明的老人。
老人雖然失明，但接住小狗還是非常熟練，捋捋狗毛。
「真的謝謝你們。」老人道︰「那位穿西裝的先生不在嗎？」
希爾整理著桌子上的書，抬起頭︰「他這會兒不在，老人家。」
「這樣嗎？」老人站起來，給比熊掛上鏈子︰「先前說過，我會送給那位先生一份大禮。」
「哦？」希爾和杰諾斯對視一眼。
本來杰諾斯是跟我說好，會負責把廢墟里找到的那條狗還給委托人的。希爾非要跟上。
千荒則是在家里，看著其他幾個。
「若是他不在的話……」老盲人站起來，把原本在額頭上的墨鏡推下來︰「請二位替我轉交給他一句話。」
「一句話？」
「什麼話？」
老盲人牽著狗，走到門口︰「就說，戰爭，就要開始了。」
杰諾斯正在震驚時，老盲人已然消失了。
「什麼戰爭？」希爾也對這種話感到吃驚。
杰諾斯答不上來，只是把這句話加載到了腦內備忘錄上。
……
異調處，清水市一秘密科研基地。
凍在大冰塊里的焱，被人放在研究台上。
「實驗記錄35，實驗目的為找到超自然個體與普通人的區別。」
「實驗對象35號，焱。超能力罪犯，具有與火焰、爆炸相關的能力。曾在極短時間內摧毀了半座城市。」
一個實驗人員對麥克風道︰「首先進行X光透視。」
另一扇，寫著「實驗對象31」的門後，我拿回去的那具焦尸動了一下手指。
再下一個瞬間，焦尸從實驗台上彈射起來。
「我是不會熄滅的！哈哈哈哈哈！」
從已經分辨不出是不是嘴的地方說出。
在干掉了西邊八個流動崗哨，搗毀了監控錄像之後，這局已經碳化的焦尸溜走。
「我終有一天，會把火帶給這個世界！」
听到警報而來的隊員們，就只看到一地的尸體。全是不同程度的燒傷，令人惋惜。